島田流殺人事件

在人偶傑克的帶領下5

為了慶祝哈裏前輩的生日而特意來到流冰館,本來如同來到了夢幻之地,可是為何也發生了駭異之極的殺人事件?如同島田筆下的人偶傑克那般,納爾齊斯被人殺害,並陳屍在流冰館的外麵,不過不同的是,納爾齊斯被人惡狠狠的倒插在冰河之中!而且,更令人發指的是,屍體在運出現場之後,居然又被凶手用不知什麽魔法複歸原處!兩次怪事之間,雪地上毫無足跡留下。歌爾德蒙雖然有犯案的物理可能性,但沒有一個凶手會如此冒險。而其他人卻連物理上的犯罪可能性都沒有!昨天的慘劇已經令人毛骨悚然了,又加之今晨還發現了納爾齊斯被切成六截的屍體!屍體被分成四組堆放在流冰館的內外,而且三道大門都是從內反鎖的,不僅如此,流冰館的外門居然還被十幾條膠帶緊緊的封住!凶手為何要屢次三番的擺弄納爾齊斯的屍體?為何要分解屍體?還有雪地密室和膠帶密室如何解釋?雪地上的兩根木棒起什麽作用?凶手為何要殺害納爾齊斯?

一連串的疑問猶如巨石般壓在五個人的心口,五人都隻顧著吃東西,根本沒有興致舉杯慶祝哈裏的生日、或者來到流冰館這個夢幻之地的興奮!一片悲傷的陰霾籠罩在大家的頭頂,凶手的可怖行為更令大家戰栗!

“我受不了了!再這樣下去,我們都會被殺的!”哈裏的叫聲打破了沉默,他再也無法忍氣吞聲下去了,“知道嗎?納爾齊斯僅僅是第一個受害者,餘下來,我們每個人都會被殺死的!”

“現實不是小說,哈裏……”德米安會長安慰道。

“我們麵對的不是正常的凶手,他已經完全的瘋了,是的,已經瘋了。納爾齊斯隻不過是第一步罷了,什麽現實?什麽小說?凶手就是在模仿推理小說而隨意殺人!哪裏有什麽目的?僅僅是為了滿足自己變態的興趣罷了,接下來,我們每個人都會被殺死,並且屍體還會被一一通過變態的手法展示!就像納爾齊斯被分屍那般,凶手會利用推理小說中所提到的各種殘忍的方法來殺死我們、裝飾我們的屍體!”

“不會吧……”德米安道,“應該不是……”

“怎麽知道不是?再這樣下去,我們會被殺光的。到了最後,或許就像無數的小說中那般——告訴你們,無人生還!第一個死的是納爾齊斯,然後就是……你!你!你!……還有,還有,還有我!我們都沒有機會了……凶手已經喪失了人性,以殺人為樂!當然……除非,除非,我們現在就離開流冰館吧?離開好不好?這樣凶手就無從下手了。”

“這裏不是暴風雪山莊模式,當然可以離開。不過,也至少等到明天吧,現在已經是晚上了……”

“哈哈哈哈!明天,恐怕我們都已經死了吧,都已經步納爾齊斯的後塵了吧!哈哈哈!別執迷不悟了,別垂死掙紮了,暗處的凶手正磨牙嗜血,我們卻還在這裏洗頸待戮!哈哈!太可笑了,為什麽不相信我的話呢?我們是一群待宰的羔羊,已經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哈哈……”哈裏的精神狀態似乎陷入了瘋癲。

“哈裏前輩,隻要我們齊心協力,凶手是不會得逞的。”

“你這麽幼稚!”哈裏忽然恢複了如鋼鐵般冰冷的嚴肅,“凶手是不會給我們任何機會的。你也看過不少類似的無人生還的小說吧,凶手都無一例外的得逞了。我們不是他的敵手,凶手的伎倆可大得很呢!哈哈……”

“那隻是小說。”

“太可怕了……祝各位好運吧,我得回屋了。仔細聆聽凶手的腳步吧,將一一在你們的房門前徘徊……”克乃西特見勢,隻得將哈裏送回了房間。

克乃西特道了聲晚安,然後哈裏舉起顫巍巍的手,鎖上了房門。哈裏慌亂的跳上床,環顧四周,似乎很恐懼凶手就躲藏在房間中一般。

“凶手就在我們之中嗎?”哈裏自言自語,“還是……凶手一直是個我們素未知曉的角色?他正徘徊在陰沉昏暗的流冰館中,等待著下一個受害者的出現?”

哈裏念念叨叨,然後喉嚨間忽然發出了令人恐懼的呻吟聲,“啊……”哈裏似乎難以忍受的叫著,直起身子,然後一直不停的顫抖。

哈裏邊呻吟著邊爬向床沿,可是還未等他拉過旋轉椅,他就閉上眼倒在了床邊。

嘴裏猶然發出哀號,過了幾十秒,連這種哀號聲也消失不見了……

(怎麽回事?哈裏怎麽了?——禦手洗狐疑道——微型攝像機怎麽拍著一片黑暗,哈裏難道是中毒?)

(隻能認定晚餐中被某人下了毒藥——野馬答道——真正的殺戮就要開始了。)

(毒藥……——禦手洗麵無表情——如果毒藥是下在晚餐中的話,那麽豈非流冰館中的每個人現在都已經中毒?)

(野馬無奈的笑道——是吧,也許是已經死了!)

(可是假若哈裏中毒而亡的話,那個安裝著攝影機的眼睛……的眼皮也會閉上嗎?——禦手洗神情詭異的問道。)

(那是條件反射。你沒有看見過瞎子眨眼嗎?那是生物的本能反應。就算沒有了眼球,在睡著的時候還是會閉上眼睛的。就像一些被截肢的人,在截肢後,還是能感覺到被截部位依然存在那樣……——鴉城解釋道——第三段視頻就是如此了。接下去我來播放最後一天也即一月二日的第四段視頻……後麵的一幕你可要有心理準備啊。)

恍恍惚惚、昏昏暗暗……分辨不出是什麽聲音、什麽光景。一切都在昏沉中進行。

混沌之中,哈裏的眼瞼逐漸的張開(是被某人打開的嗎?哈裏已經死亡了嗎?),眼前是無比恐怖的景象,簡直隻能在地獄裏才會見到。

在鏡頭麵前的,是一具被打開的盔甲。盔甲的前半身已經消失不見。

盔甲內部並非空無一物,而是被放置了被截成三段的歌爾德蒙的屍體!沒錯,是歌爾德蒙,這個曾經被懷疑是殺死納爾齊斯的凶手的年輕人!歌爾德蒙的雙目圓睜著,看似死前相當的痛苦。

他的身體被截成了頭部和胸部的連塊、腹部、腰部與大腿部與小腿部的連塊。

屍體沒有穿著衣服,所以從緊密相連的切口處可以認定這三段屍塊是一個人的。

但是將三段屍塊放置在盔甲中,為何能夠保持平衡呢?加上流冰館又是傾斜的,為何屍塊還能安安穩穩的出現在哈裏的麵前呢?

原來屍體上被貼上了膠帶。除了歌爾德蒙的頭部,每一個部分都被膠帶橫向與周圍的盔甲武士粘貼在一起,從而保持平衡。但是膠帶並未貼在切口處,從而能讓人仔細的對比切口是否一致。惡魔般的凶手似乎刻意向人們炫耀自己的分屍詭計似的。

【請見圖八】

鏡頭往下,隻見盔甲前的地板上已滴滿了歌爾德蒙的鮮血,直流到哈裏所坐的輪椅前。

惡魔般的凶手不發出一絲一毫的聲音,而是將輪椅往左轉,在鏡頭中依然可以見到地板上的條條血河。由於流冰館是向北傾斜的,所以鮮血才能在地板上流開吧!

疾行般來到了北麵儲物室的盡頭,惡魔推著死去的哈裏再往左轉,然後重新擺正了哈裏的冰冷的頭顱。

在鏡頭中,是那一個碩大的聖黑塞騎士鎧甲。聖黑塞手中所握的長槍已經垂了下來,顯然是因為槍頭所掛之物的重量所致。

被長槍刺穿的是克乃西特的**軀體。

鋒利的長槍穿透了克乃西特的胸前,直把克乃西特幾乎懸掛在空中。克乃西特的臉上亦有如歌爾德蒙那般的近乎扭曲的恐怖表情。但是脖頸處並無明顯的勒痕,看似是被某種毒藥所殺,要不就是看到了某種駭異之極的場景。

克乃西特的身體也被分成了三個部分,分別是頭部與胸部與腹部與腰部的合體、大腿部、小腿部。克乃西特被長槍所刺穿而懸掛著,但臀部坐倒在地上。而被分割下來的大腿似乎被刻意貼著腰部放置,而小腿亦和大腿緊緊貼在一起,惡魔似乎像在向人們宣布這三個屍塊的確是屬於一體的。不過,通過切口處的對比,亦可以看出此點,因為屍體並未穿衣服。

在克乃西特的屍體前停留了數分鍾,惡魔推著似乎已經死去、毫無所動的哈裏進入了原本哈裏的房間。

在其內依然擺放著納爾齊斯的被截成六段的屍體。

從屍體的五個切口,或者已經布滿的屍斑看來,這六截屍塊的確是納爾齊斯一個人的沒錯。

納爾齊斯的臉浮腫得變形。不過如魔鬼般的凶手這次卻並未折磨納爾齊斯的屍體,而是將他安安穩穩的擺放在地板上。

落地窗開著,可以隱約看見房外的冰岸,而那裏就是納爾齊斯的最初陳屍地點。

從窗外透入的朦朦朧朧的亮光便可以判斷此時已是一月二日的早晨了。

惡魔推著哈裏接著來到了流冰館的內大門,也即玄關處。如同昨日的被分割的納爾齊斯的屍體那般,在門口呈現的則是卡門青的被分割的**屍體。

卡門青麵部表情痛苦,似乎死前承受了巨大的痛楚。他的屍體亦被分成了三個部分,分別是頭部與胸部與腹部、腰部、大腿部和小腿部。三段屍塊都被緊密放置,切口處十分吻合。

此時,流冰館的地板上已流遍了眾人的鮮血,顯得如同地獄般的恐怖!這番場景,也隻有在江戶川亂步的恐怖小說中才能見到!

惡魔推著哈裏繼續前進,南邊的凹字形房間的中間空處,則在地板上被放置了呈大字形的**男屍——德米安!

德米安的屍體卻被分成了兩個部分,分別是頭部與胸部與腹部與腰部與大腿部、小腿部這兩個部分。小腿部被切下後,還放回原處,切口處顯得十分吻合。一如之前的所有屍體,德米安的臉部表情亦顯得十分痛苦。脖頸處無勒痕,其他地方也沒有什麽外傷,看似的確是被某種毒藥所毒殺,所以臉上才會有如此令人驚恐萬分的表情。

鏡頭停了約五分鍾,似乎在向人們展示幕後的殺人凶手其如魔鬼一般的殺人行為。

調轉輪椅,惡魔急速將哈裏推入了克乃西特的房間,來到了衛生間。

惡魔抱下哈裏,將他的屍體放入了浴缸,並在同時將哈裏的眼瞼閉上。鏡頭前又是一片黑暗。

忽然聽到了鋒利的刀聲,那似乎是惡魔刻意拿出凶器在浴缸邊摩擦的聲音。

一直磨刀、一直磨刀……尖銳而刺耳的聲音溢滿在整個屠場,過了一分鍾、兩分鍾、三分鍾……不知磨了多久,然後便聽見了真切的宰割聲。

那是鋒利的刀在切割人體的聲音。

伴隨著這種恐怖的聲音,還有流水的聲音,似乎惡魔打開了水龍頭,在衝洗哈裏的屍體。

——哈裏的身體就這樣子被切成了五段。

血腥的地獄再次出現了,鏡頭慢慢的後退、後退……

在惡魔拿著微型攝像機退開的時候,我們還聽見不知從何處傳來的尖銳聲音。

仿似是金屬摩擦般的聲音……好像就是夜鳴石的哭聲吧!

難道是從惡魔嘴中所發出的聲音?

難道二十二年之前那個恐怖的阿索德又複蘇了嗎?

不過,和之前不同的是,由於沒有了墨鏡的遮擋,鏡頭中的事物都是彩色的。也因為如此,一片鋪天蓋地的腥紅湧現,令人感到無比的震駭!

而在鏡頭中的,則是浴缸中哈裏的五截屍體:頭部、胸部、腹部、腰部和大腿部。

——哈裏本就沒有小腿。

那張臉確實是哈裏的,皺紋遍布,而哈裏的左眼的眼眶中是一片空洞……果然,哈裏的左眼是沒有的。

浴缸中滿是深紅的鮮血,哈裏的屍塊就這樣漂浮在其上。

惡魔拿著攝像機,慢慢的後退、後退,退到了衛生間的門口。

然後,鏡頭定格了。

鮮血和屍體裝點的地獄就這樣被永恒的凝固了。

※※※※※※※※

視頻結束了,最後一幕的鏡頭逐漸遠離了浴缸中的哈裏,來到了門口,然後忽然終止。

“這便是在流冰館中,從十二月三十日開始至一月二日的曆時四天的殺人視頻!”鴉城緩緩吐出這句話。

“可是哈裏死了呀,是誰將最後的兩天的視頻發給你的呢?”禦手洗驚道。

“不知道,隻能推斷是幕後的凶手。他似乎深知一切。”

“他的目的呢?”

“……”鴉城臉色慘白,“難道是炫耀嗎?”

禦手洗拿出紙筆,畫了六具屍體的陳屍位置圖。

【請見圖九】

“真是慘劇!”野馬看著圖道,“在被分解的‘人偶傑克’的帶領下,流冰館中的所有人都被毒殺、分屍,無一生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