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幻中的夢幻17
“所謂的第四步秩序回複,實際上可以分為兩個方麵。第一個方麵由卡門青和歌爾德蒙完成。既然要回複秩序,必然要將一切是才誤導哈裏的特異之處給變回原始模樣。第一個要變回的就是牆上的油畫,在樓上德米安盡量的拖住哈裏,和他胡攪蠻纏,是為了爭取時間。而在樓下,卡門青和歌爾德蒙根本就沒有進行什麽驗屍,而是粗魯的在納爾齊斯的肚子上劃了一刀而已,隨手再搗亂他的內髒即可,隻要弄得像被仔細驗過的樣子便可。隨後二人立即將固定住油畫的什麽膠水啊或者雙麵膠啊,與油畫本身分離,使油畫呈現出自然垂下的樣子。隨後將哈裏必經之路中的所有歪斜的盔甲武士扶正,隻要回複到最自然的形態就可以了,是前說過為了配合詭計,盔甲武士也必須呈一定角度的傾斜,我想盔甲武士的背後也必然是如油畫那般被固定住了的,隻要回複即可。隨後便是哈裏房間外麵的巨大的騎士盔甲了。那麽第十九個疑點:為何要在哈裏所居住的凹字形區域之中擺上這麽一個碩大之物呢?那是因為這個東西是一個明顯的標記,好讓哈裏認為此處就是自己的房間。不過既然哈裏在南方的時候,從未到過北方,在北方的時候,也從未來過南方,故而就算南北兩方的凹字形區域內都有一座一模一樣的盔甲,哈裏也無法發現,所以二人可能根本不用去進行處理了。當然德米安在給哈裏所畫出的平麵圖中,的確僅僅在北方一處標出了盔甲,南方是空白。我想這絕對不算是一個不公平之處,因為卡門青和歌爾德蒙的確有時間也有力量去將盔甲搬運至北方。另外這尊盔甲另有妙用,還記得克乃西特的話嗎?‘從會長房間的門口望過去,因為有餐廳的阻隔,隻能看得見東側的牆壁,而看不見西側的玄關。但是從我的房間走出去,則靠西側比較近,所以看得見。’也就是說,當哈裏置身在南方的時候,絕對不能讓他看見原來在西方也有流冰館的玄關,因為哈裏一直認為流冰館隻有東側(他所認為的西側)有入口。所以得用騎士盔甲來遮擋。雖然從哈裏的房間門口望出去,視線已然被餐廳遮擋,但是為了保險起見,會員們還搬來了盔甲騎士,來進一步的阻擋哈裏的視線。另外,由於在秩序回複中,哈裏必然會置身在一片黑暗之中,並且直到哈裏回到一樓,克乃西特才會如事先安排好的那般修複電力係統,所以二樓的部分,除了餐廳之外,不需要完成秩序回複的步驟。雖然歌爾德蒙拿來了蠟燭,但是光線實在太暗,也根本無法為哈裏提示些什麽。嗬嗬,說到這裏,順便也解釋一下第二十個疑點:為什麽流冰館的各個房間要呈環繞式建造?也即正因為房間都在走廊的各處盡頭,所以以致走廊上根本就沒有地方開窗戶,都要依靠電燈照明。那是因為既然要製造南北對調的情況,一旦有自然光線照射進來,那麽哈裏就能憑借陽光的位置來推斷太陽的方位,從而察覺到不對勁之處。不過,這樣說來哈裏在南方的落地窗打開時,也應該發現問題所在咯?因為外邊絕對是自然光線啊!不過,由於在極北之地,太陽升起的時間很晚,此時太陽尚剛過地平線,所以微弱的光線,根本無法令哈裏做出明確的判斷。這是一個作用,另外房間造成這樣,也是為了做出呈現中心對稱的形狀,方便左右倒置的詭計的成功。第三點,就是為了讓館內隻依靠日光燈照明,方便其後電閘炸毀後,沒有任何自然光線射入。也就是說,隻有在絕對的黑暗之中,才能讓哈裏從南方置換到北方來。最後一個需要回複的地方就是南麵的冰層了。之前已經說過,此冰層起到誤導哈裏方向的目的,並且必然是懸掛在南麵的雪麵之上的,並未在雪地上留下任何痕跡。而哈裏、克乃西特和德米安均已進入二樓的圖書室,加上隔音效果,就算卡門青和歌爾德蒙有所大動作,他們也是聽不見的。於是,二人便要分別從克乃西特的房間(之後成為席特哈爾塔之空房間)以及二樓南麵的納爾齊斯以及歌爾德蒙的房間裏收好一切組建成偽冰層的東西,諸如可折疊伸縮的鋼鐵支撐架、被分成幾十塊的冰塊、偽冰層上的雪花等等。這一過程肯定也花去了不少的時間,不過考慮到他們並不需對納爾齊斯的屍體作嚴肅的解剖分析,而且在二樓,哈裏還被德米安和克乃西特成功的拖住,所以時間上並不成什麽問題。哈哈,那麽說到這方麵的行動,各位是否會有個難解的疑問呢?沒錯,德米安以保護現場為由曾讓哈裏拿出鑰匙鎖住了房間(之後成為德米安的房間),那麽卡門青和歌爾德蒙還怎麽進去呢?”
“可是……”鯰川不太明白,“禦手洗說要收回偽冰層,隻需要通過克乃西特和二樓的各個房間,並非要進入哈裏的房間呀!”
“哦,並非隻是收回偽冰層這麽簡單。固然並不需要進入哈裏的房間,但是卻有其他的更為重要的事情,那便是要讓日後會成為哈裏房間的現在的德米安房間中的物品和日後會成為德米安房間的現在的哈裏房間中的物品對調!否則,哈裏遲早會看穿的喲……”禦手洗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猶豫著什麽,“另外,既然協會要製造詭計來挑戰世人,那麽也不會使用複製鑰匙這種卑劣的手段。所以隻要沒有哈裏的鑰匙,他們就不可能打開房門。嗬嗬,說到這裏,大家是否意識到一個嚴重的矛盾呢?沒錯,假若要將屍體‘回複’至北麵的冰層上,則根本不需要趁黑暗偷走哈裏的鑰匙,因為那個房間隻需要凶犯之一的德米安的鑰匙就可以進入了。那麽後麵的一切將如何解釋呢?凶手們究竟是如何計劃的呢?之前所說卡門青和歌爾德蒙必須將兩個房間的物品對換,而他們可以進入德米安的房間(之後成為哈裏的房間),卻無法進入哈裏的房間。不過考慮到日後協會會員們似乎並未給哈裏進入德米安房間的機會,所以可以認為,進入當時哈裏的房間的方法就是強行進入。是的,比如說用某種東西破壞門鎖之類的方法,反正哈裏也無法到德米安的房間門口確認。而德米安自然早已將自己房間的鑰匙交給兩人了。於是,兩人將兩個房間中的物品對換。當然,兩個房間均有呼叫克乃西特的拉線電鈴裝置。加之卡門青隨後要拍攝北麵冰層上的冰洞的情況,所以他們又來到冰層上,依樣畫葫蘆般砸開了一個冰洞。至此,一半的回複已經完成。
“這是一樓的方麵,那麽二樓的方麵呢?中轉站的情況究竟如何呢?這當然需要結合納爾齊斯屍體的移動和黑暗中的動靜一起來說明。我們曾經認為歌爾德蒙是唯一能搬運屍體的人,但是假若仔細確認現場的情況,則會發覺任意一人趁著黑暗要完成這種移屍動作,無疑是自掘墳墓。根據視頻中的情況,以及德米安所繪製的事件流程圖,凶手能趁隙搬運屍體的時間是九點二十分流冰館陷入黑暗至九點四十分歌爾德蒙點燃蠟燭之間的二十分鍾。二十分鍾的時間,對於搬運一具屍體而言,顯然是足夠的,而且根據圖書室中各人的相互證詞,發現唯有歌爾德蒙能完成此事。但是請再次劃分這個時段。九點二十分,流冰館的電閘被遙控炸藥破壞,眾人一片慌亂,卡門青被刺傷,而歌爾德蒙提出要去檢查一樓的電閘是在約過了十分鍾即九點三十分左右時。之前的十分鍾,歌爾德蒙確實還在圖書室之內,無法搬運屍體。過了五分鍾,歌爾德蒙回到圖書室,並主動提出去取蠟燭,又過了五分鍾才回來。這樣的話,歌爾德蒙僅僅擁有九點三十分到九點四十分之間的時間來運屍,十分的倉促。而且,重要的是,雖然說協會的人是在九點三刻才發現屍體不見了,但是在此之前,任何人都有機會去發現屍體不見的事實。雖然處於黑暗之中,但是之前布片被掀開的聲音太過明顯了,屍體直到這麽晚才被發現不見,實乃是凶手的運氣太過好所致。隻要俯身去擔架上一摸,便可以發現這個驚人事實。假設是歌爾德蒙策劃了運屍事件,那麽他何以能讓自己處於絕對安全的狀況之中呢?黑暗絕對不是最好的這樣,時間上也沒有控製得當,故而我們得假設要令歌爾德蒙成為不了凶手,必須要有更強大的不可能事件發生才行……”
禦手洗的話令大家完全無法理解。
“即然是協會處心積慮營構的謀殺事件,當然會將一切都考慮周到,安排好歌爾德蒙之所以不是凶手的確鑿證據呀!協會之所以安排歌爾德蒙是唯一可以通過哈裏房間運屍(第一次)的原因其實在於:假若所有人都有牢靠的不在場證明或者不可犯罪證明,那麽未免也太過巧合了吧?所以德米安和會員們從頭至尾都是在說謊,並且其所做出的一係列推理也是在他們預先的安排之內。所以得要製造出第二起移屍案件,從而讓歌爾德蒙洗清嫌疑才好。因為很顯然,這兩次的移屍事件,均是一人所為,有著莫大的關聯性,是一次秩序回複的頭和尾而已。歌爾德蒙雖然在第一次移屍中處於不利的位置,但是假若他無法完成第二次移屍,那麽他便有充分理由反駁了。也就是說,在原計劃中,歌爾德蒙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將納爾齊斯的屍體再次‘送回’那裏。這一定是在計劃實施過程之中出現了意外。故而當歌爾德蒙被進一步懷疑之後,所有會員在哈裏麵前都表現得十分尷尬了。那麽這個意外究竟是什麽呢?是誰製造了這個意外呢?
“在‘運氣’的伴隨之下,歌爾德蒙僅僅擁有十分鍾——而且是被分割成了兩段——來搬運屍體。那麽果真是歌爾德蒙搬運的嗎?當然不可能。當黑暗襲來的時候,大家首先聽到布片被掀開的聲音,隨後的急促的腳步聲通往北邊的門口(實際上,這是南邊的門口),接著卡門青被南邊門把手上粘著的某物刺傷(實際上粘在北邊的門口),隨後哈裏發現長桌上摸不到之前所放在上麵的鑰匙。這僅僅是在幾分鍾之內所發生的事情罷了,歌爾德蒙真的能辦到這麽多事情嗎?首先遙控炸毀電閘,接著掀開白布,拖動屍體,還要急速的跑到北門那裏,並且折返到南門,在門把上粘上可怕的插滿長針的木塞,並且抱著哈裏並未拿走鑰匙的僥幸心理在黑暗中拿走長桌上的鑰匙,隨後大氣不喘的裝作若無其事,主動提出到一樓檢查,並且趁機搬走屍體。歌爾德蒙沒有分身術,也不能讓時間瞬間停滯,所以根本沒有機會這麽做。何況,哈裏拿不拿走長桌上的鑰匙、空****的擔架究竟何時會被發現,是歌爾德蒙所無法掌控的,一旦失算,自己將會陷入萬劫不複的深淵。所以歌爾德蒙要在此時運屍,是要冒著天大風險的,也完全不可能辦得到。所以,無論是從協會的安排上,還是歌爾德蒙的行動上,我們都會發現,歌爾德蒙不可能運屍。而且根據眾人之間的相互證詞,哈裏、德米安、卡門青、克乃西特四人中也沒有一人有餘裕來完成此事。也就是說,當屍體被搬到圖書室之內後,就再也沒人去動過屍體了……”
“難以……難以置信!”石岡麵容扭曲,“這麽說來,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屍體是自己移動到北麵的冰層上的咯?屍體還順手拿走哈裏的鑰匙,並且在門把上粘上凶器?”
“嗬嗬,”禦手洗半開玩笑似的說到,“按照你的說法,屍體投入冰洞之後,究竟是如何從外麵鎖住從內反鎖的哈裏房內的落地窗的呢?”
“那麽……”石岡猛然搖了搖頭,似乎要甩開這種妄想,“屍體究竟是怎麽移動的呢?根本不可能嘛!”
“第二十一個疑點:為何要用白布遮蓋住屍體的上半身呢?僅僅露出兩隻腳而已。是為了掩蓋醜陋的解剖刀口嗎?那也沒必要將臉部也全部蓋上吧?所以,答案很顯然了,屍體是早就被放到了哈裏的屋外而已,因為卡門青和歌爾德蒙早就有了德米安房間的鑰匙。”禦手洗笑道,“這是唯一的可能性。”
“不過,德米安也曾經提出過四點證明來否定屍體是假屍的可能性呀!”野馬不解的問。
“當然不是假屍咯!怎麽可能使用這種糟糕的詭計呢?德米安曾說:‘那是人類的雙腳,我絕對不會看錯。’這點的確不錯,因為那是活人的雙腳嘛!又說‘如果這不是納爾齊斯的屍體,那會是誰的?’當然不是納爾齊斯的屍體,而是一個活人而已。還說‘納爾齊斯的屍體並未被分成腿部和軀體兩部分’這當然不需要咯。最後又道‘凶手也沒有機會將屍體運到哈裏的房外,因為那個時候哈裏的房間是密室,鑰匙在圖書室的長桌上。’這就錯了,因為那個房間並非是哈裏的房間,而是他自己的房間。”禦手洗如蜻蜓點水般的解答,令眾人再度露出極其訝異的表情。
“騙人嘛!”鴉城很不服氣,“這麽說來流冰館內還藏著另外一個人,由他來扮演白布下的屍體?真是比假屍還糟糕的詭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