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尋緣

第八百四十四章 癡兒

第八百四十四章癡兒

張逸咬著嘴唇,看著丹納的背影越行越遠,身子微微的顫抖著,喉嚨的話語依舊卡哽著。

直到丹納的背影完全的消失在了張逸的視線中,可張逸依然還是沒有說出口。

張逸無力的低下頭,雙目潰散,仿佛失去了最重要的東西,猶如一具行屍走肉。

“叮當!”

道緣劍從張逸手中滑落下來,掉落在地上後,發出了一聲清響。

這聲清響驚醒了正失魂落魄的張逸。

“嗬嗬嗬……”張逸自嘲的笑了起來。

“啪!”

張逸抬起巴掌直接一個響亮的耳光拍在了自己的臉上。

“我真是個廢物,連那麽簡單的一句話都說不出口!”張逸恨恨的說道。

隨後,張逸抬起頭,麵無血色的看著秀峰寺,雙眼中透著濃濃的不舍和後悔。

過了不知多久,張逸重新低下頭,撿起掉落在地上的道緣劍,隨後又深深的看了一眼丹納消失的方向,轉身離開了這裏。

秀峰寺內……

丹納雙膝跪在團蒲上,微低著頭,閉著雙眼,正對著一尊佛陀低聲念著佛經。

一陣腳步聲輕輕傳來,停在丹納身後,但沒有開口,也沒有其它動作,隻是這樣站在丹納的背後。

丹納念經的速度閃過一絲停頓,明顯是知道了自己背後有人在了,不過丹納並沒有停下念經,心神一定,繼續低聲念著。

過了一會後,丹納念好了經,朝著佛陀拜了幾拜,從團蒲上站起來轉過身,愕然發現站在了自己身後的是燈慈師太。

“師父!”丹納連忙行禮道。

突然丹納似乎又想起了什麽,開口繼續說道:“徒兒忘記了師父叮囑的事,沒有去外麵救治妖獸,請師父責罰!”

“他走了……”燈慈師太輕輕的說道。

丹納的身子輕輕的**了一下,隨後開口說道:“我已經出家歸寺了,紅塵中的人影事物該來就來,該走就走,已經跟我無關了。”

“是嗎!?”燈慈師太抬頭看向了那**的佛陀,輕輕的說道。

“徒兒的向佛之心早已經堅定!”丹納答道。

“那你為什麽會在第一時間進來念經,難道不是因為你心中還有著那一絲的牽掛和不舍嗎?”燈慈師太低下頭,注視著丹納的眼睛,輕聲的說道。

“徒兒絕對沒有此想法!”丹納開口說道。

燈慈師太沒有說話,隻是靜靜的看著丹納,一雙慧眼透過丹納的眼睛,仿佛能看到了丹納最心底的事情。

“師父!”丹納似乎是下定了決心,直接跪在地上,開口說道:“望師父幫我剃渡,削去那三千青絲。”

“你確定!?”燈慈師太開口問道。

“我確定!”丹納堅定的說道。

“癡兒,癡兒啊!”燈慈師太抬頭摸了摸丹納的頭,輕歎著搖了搖頭,轉身離開了。

“師父……”丹納看著燈慈師太的背影,有點懇求的喊道。

“外麵還有很多妖獸還沒有治療好了!”燈慈師太背對著丹納,輕聲的說道。

山腰上……

嚴波挺著肥肚子,一臉傲然的瞄了王凡兩眼,甩去了幾個嘲諷鄙視的眼神後,故意氣著王凡。

“我F……”王凡剛想吐著芬芳馥鬱之詞時,有人出手替王凡教育嚴波了。

“趕緊的!”子風道士一個腦蹦甩在了嚴波的腦上。

嚴波一臉不爽的喃喃了幾句,微眯著眼看著前麵的那團濃鬱不散的霧氣,其中還有幾道人影正隱隱時現著,隨後嚴波又看了看四周,抬手掐指算了幾下,抬腿走進了這團霧中。

幾秒鍾後,霧氣突然消散,露出了裏麵的人影。

隻見嚴波正站在一角,手中握著一根枯木,而那群軍人則一個個猛的驚醒過來,先是看了看四周景象,很快就鎮定了下來。

“各位,真是多謝你們了!”其中一位領隊人物走上前,敬了個禮,開口道謝道。

“小事!”子風道士上前擺了擺手,開口說道:“好了,你們趕緊下山歸隊吧!”

“對了,記得匯報一下情況,好讓**安心!”子風道士提醒道。

領隊人物知道子風道士口中的**說的誰,中氣十足的應了一聲“是!”,隨後就領著隊伍有序的跑下了山。

“啪!”嚴波甩掉了手中的枯木,拍了拍手走過來,開口說道:“你們說,我們要不要傳授一點他們有關於道術的基礎用法啥的?”

“難!”子風道士搖了搖頭,開口說道:“你這想法,我早在十年前就提出來過。”

“不過最後還是沒能執行!”子風道士繼續說道:“其原因也很簡單,這基礎道術學少了如同雞肋沒啥用,想要學多學精又要看天賦和花大把時間,根本很難統一下去。”

“最後這個計劃隻能告吹!”子風道士攤著手,無奈的說道。

嚴波擠了擠嘴,一臉不甘心的樣子。

“胖子!”王凡拍了拍嚴波的肚子,開口說道:“你的計劃告吹了吧!”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麽,你不就是想去教那些兵妹子嘛!”王凡一臉壞笑的說道。

“滾!”嚴波拍開王凡的鹹豬手,漲紅著臉,死不承道。

“哎呦~~~不是就不是嘛,臉紅個什麽!”王凡見嚴波難得吃癟,加大勁的調侃了起來。

這裏是一片安祥的樣子,不過在山頂上走下來的一個人,則不是這樣了。

清山道長背負著雙手,抬頭順著山路往山上看去,心中默默的思量著。

對於自己徒弟的性格,清山道長還是十分了解的,這次事大概率的是不會成功了。

“癡兒,癡兒啊!”清山道長搖了搖頭,心中默想道:“莫不要等到了失去了後,才後悔沒有去做……”

“可我又有什麽資格去說你那!”清山道長有點自嘲的說道:“師父也是這麽一個樣,哪能去說教徒弟!”

“雖說我在最後一段時間中明悟了,可我始終迷茫過,始終辜負過……”

“我教會了你本事卻沒有教會你一顆勇敢說愛的心!”

“也許……我根本沒資格當你的師父吧!”(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