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李家團滅
李成金眼神陰冷得像伺機待發的毒蛇,恨不得把陳鈞剝皮抽筋。
他在山陰縣活了大半輩子了,除了讀書有功名的老爺和衙門的人,誰不得給他個麵子。
陳鈞偏偏敢當著他的麵,打斷了他兒子的腿。
這件事沒完!
“說,你把我兒子怎麽了!
隻要你說出來,自己打斷兩條腿,爬過來給我謝罪。”
“我,大度一點,留你一條狗命,讓你當龜公,看著你身後這幫賤人接客!”
“想知道他們去哪裏?”
陳鈞紅著眼睛放肆大笑。
“還能去了哪裏,老頭!”
“李癩子讓我送去衙門充軍了,他現在就是你口中那個臭丘八!”
“說不定,現在已經死在戰場上了,你有本事,去把他弄回來啊。”
“至於剩下的,估計現在已經被魚吃幹淨了!”
李成金仿佛被人一拳打在眼眶上,淚水瞬間噴湧而出,昏花的老眼瞪大。
“你,你!”
“我草你姥姥!給我打,給我打死他!”
“我的兒啊!”
老狗狂吠,陳鈞隻覺得吵耳朵。
他既然敢動手,肯定是有倚仗的。
別忘了,他身後的馬車裏,還坐著舉人的嫡女呢。
那才是大乾真正的爺,你碰一下滅你全家。
那些捕快聽到李成金的話,都凶狠地朝著陳鈞衝了上來。
李老爺子跟他們頂頭上司是把兄弟,這話肯定得聽。
而且就一個老百姓。
打了也就打了,他們打的多了。
最多就是哭的聲音大一點,屁用沒有,根本沒有大人物會在意。
陳鈞掀開車簾子,露出坐在裏麵被顛的七葷八素的趙婉寧,語氣平淡的說道。
“媳婦,告訴他們你是什麽人。”
趙婉寧在車裏早就看到了外麵的一切。
有心不想幫陳鈞說話,可萬一這群捕快打瘋了。
連自己一起打怎麽辦?
陳鈞至少還能溝通,可這群人看上去比土匪還土匪啊,她可不敢賭。
趙婉寧端坐,恢複自己在家中的驕傲姿態。
斜著眼睛不屑的掃過眾捕快。
“放肆,我是富水趙伯陽趙舉人之女,你們在上前一步,就是衝撞舉人家眷!”
“大乾律,衝撞,汙蔑舉人及其家眷者,首犯腰斬,家眷流放海南!”
衝在最前麵的捕快,鐵尺都掄出去了。
聽到這話,一個擰身,硬生生把鐵尺轉了一圈打在自己身上。
差點全家躺板板!
“舉人?不會吧,舉人怎麽可能把女兒嫁給一個漁民啊。”
“你腦子拉家裏了?冒充舉人滅九族,誰敢冒充!”
“等等,這真是舉人的家眷!我之前跟捕頭護送回鄉舉人老爺見過這輛馬車,花紋一模一樣!”
捕快們一聽,人麻了。
他們能聽李成金的命令,除了這老頭跟捕頭是把兄弟之外。
最重要的就是他女兒剛剛嫁給了山陰縣的劉正寧,劉舉人。
舉人老爺的親嶽父,在山陰縣誰敢不給麵子。
結果現在陳鈞也成了舉人的親戚了。
幫誰都是衝撞舉人家眷。
一根筋變成兩頭堵。
這咋辦!
“哈哈哈哈,原來是大水衝了龍王廟,你看這事鬧的。”李成金嘿嘿笑著,滿臉老褶堆砌。
“原來陳小哥竟然是趙舉人的東床快婿,怎麽不早說呢,這不是誤會了嗎。”
“癩子,癩子他去邊軍也好,磨磨他的狗脾氣,老頭子我就是沒人脈,不然我早就把他送去了。”
“燒點的房子,老夫翻三倍賠!明天就叫人破土動工!”
“陳小哥,對不住了,我這就帶他們回去。”
李成金說完轉過身。
三角眼裏全是恨意。
殺子之仇豈能不報,但是捕快們不敢動手,他自己也打不過陳鈞。
今天肯定是沒法報仇了。
但這事沒完!
“站住!”
陳鈞冷冷道。
“燒了房子,欺負了我的人,你還想走?”
李成金震驚轉頭,看著陳鈞。
“我都答應賠錢了,你還想幹什麽!”
“陳鈞,你不要太過分!”
“我告訴你,我也是舉人家眷,不比你差什麽,你,你說話之前可得想清楚了!”
“別讓大家麵子上過不去!”
陳鈞沒有搭理他,站在原地目光平靜看向張英娘,
平時溫婉帶笑,恬靜的英娘。
此刻正站在被燒塌的房子前。
背影單薄,看上去十分無助可憐。
這棟破舊的小房子,是她對父親,爺爺最後的寄托。
什麽都沒了。
父親戰死,爺爺被拉去充軍,現在就連最後的房子也被李家燒掉了。
淚水滑落順著臉蛋滑落。
張英娘絕望地回頭,眼中含著淚水看向陳鈞,嘴唇顫抖著。
“陳,陳大哥。”
“陳大哥,我現在什麽都沒有了。”
絕望,心灰意冷地絕望。
周靈月聽到姐姐的話眼睛紅了,也忍不住哭了起來。
撿起地上的鐵尺,就想衝過去跟李家拚命。
“靈月,不要衝動!”柳青瑤連忙心疼地抱著周靈月。
周靈月跟張英娘一起被張家收養。
如今房子沒了,她心中的痛苦一點不比姐姐少!
可李家畢竟是舉人的家眷,這可不是她們這群老百姓惹得起的。
如今能仗著陳鈞,把命著活下去,還能得到賠償,已經是最好的選擇了。
陳鈞看著眼前的一幕,牙齒咬的直響。
他轉頭看向一幅大家都是朋友,笑容燦爛的李成金
淡淡開口。
“李成金。”
“想讓事情過去?”
“可以,你們死吧!”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就連失神的張英娘和周靈月也抬起頭,怔怔地看著陳鈞。
捕快們聽到這話,心中更是一驚。
一個捕快猶豫著勸道。
“您是舉人女婿,可李成金的女兒,也嫁了舉人老爺,他也算舉人家眷。
動了他,便是打了另一位舉人的臉,這可不劃算啊。”
“讓開。”
陳鈞冷聲道,從腰間拔出剝魚刀,一步一步朝著李成金走去。
“您三思啊,都是……啊!”
捕快想要阻攔,他看都不看,揮手就是一刀!
捕快跌坐在地上,驚恐地捂著臉,臉上一道多了滲著血的口子。
“誰攔著我,我殺誰!”
捕快們對視一眼。
兩邊都是他們惹不起的,怎麽辦?
算了,就沒看見吧,自己也隻有一條命,難道還要搭進去不成。
李成金慌了。
陳鈞提著刀不斷朝他靠近,背對著光他根本看不清陳鈞的臉。
但他知道,這個陳鈞是真要殺自己!
他拉著捕快喊道。
“你們,你們不要信他的鬼話!”
“他就是一個臭打漁的,邊軍退回來的廢物。”
“我看他就是裝的,舉人怎麽可能看上他呢!”
“你們他媽瘋了,快給我攔住他啊!我……。”
可這些捕快們無動於衷,甚至還驚慌地掰開李成金的手,生怕被牽扯進去。
下一秒,李成金被一腳踹翻,癱在地上。
“陳鈞!”
遮天蔽日的身影立在他眼前。
手中的刀高高舉起!
李成金咽了口口水,擠出個笑臉。
顫抖的開口說道。
“陳鈞,陳兄弟!陳爺!”
“我可以賠償啊,你要多少錢,隻要你開口!”
“對,對,女人!還有女人……。”
“什麽都行,有事好商量嘛,我也沒傷到你的人,咱們……!”
李成金話沒說完。
陳鈞一刀捅進了他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