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再次出海,白鱘
陳鈞提著三女收拾的東西走到海邊。
新買舢板停在水邊,有三米半長,半人寬。
算是最小的舢板。
但這也足夠陳鈞在近海活動,不用擔心翻船了。
帶著王憨上了船,陳鈞劃船朝著海裏而去。
王憨坐在船尾,雙手抓著船舷,滿眼好奇。
“這大海……有點晃。”
“娘哎,這地老深了吧,陳大哥這估計比咱們村的井還深吧?”
陳鈞不由得感歎。
那大海跟村裏那破井比,這就是每龍王爺,不然高低給你一嘴巴。
“這可比井深多了。”
感覺船走得差不多了,陳鈞拋下魚鉤。
不多時,水下一沉,魚竿瞬間彎成弓形。
一條三四斤的海魚被直接甩上船板。
王憨:“好大的魚!”
陳鈞看了一眼:“普通貨色,沒啥用。”
他換了個位置,再次下鉤。
又是一條魚上鉤,大黃魚。
在魚市上已是好貨,但陳鈞依舊不滿意。
魚是好魚,就是太常見了,算不上珍惜。
王憨就不管那麽多了,陳鈞釣上來一條,他就連忙塞進魚簍裏,然後巴掌大的手掌蓋在魚簍上,生怕讓魚蹦出去。
陳鈞還想讓王憨別忙活了,這種魚根本沒必要。
可看到王憨傻笑把魚簍當寶貝一樣護著,搖了搖頭沒有多說。
這憨子。
還是釣魚吧……。
日頭漸漸西斜,海麵也有些黑了。
“不行,還是不行。”
“這都是啥啊,我釣魚小王子的運氣這麽差嗎?”
“換個魚點試試。”
陳鈞又釣上幾尾少見的海魚,皆是近海難得之物。
他依舊不滿意。
想讓黃家大奶奶給自己撐腰,這些東西還差得遠。
“再往遠些走。”陳鈞撥轉船頭,駛向更深海域。
海下逐漸黑了下來。
常年出海的人都知道,晚上的海上就是個大墨池子。
天地一片漆黑,根本分不清東南西北。
陳鈞習慣了海上的生活,辨別方向難不住他。
可王憨這個第一次下海的就完蛋了。
臉色慘白,握著拳頭不住地四周觀望。
忽然,水麵下一道黑影快速掠過。
陳鈞眼神一凝,立刻甩出漁網。
網口張開,落水即沉。他猛地收網,網中掙紮著一尾怪模怪樣的海魚。
魚頭扁長,身上帶著斑斕花紋,背後有三道黑線。
“這啥玩意,沒見過啊。”陳鈞皺了皺眉,仔細打量看了看。
這魚前世肯定沒有,也不知道是不是珍惜玩意。
陳鈞晃了晃手裏的魚,問王憨道。
“這魚你吃過嗎?”
王憨撓了撓頭:“這魚俺好像見過,多少錢老板沒告訴我!
他說,我肯定買不起,讓我滾蛋。”
陳鈞微微點頭,看著怪魚思索。
這玩應能行嗎?
不管了,今天先這樣,明天再出來一趟。
弄不到更好的,就隻能拿它去黃家賭一手了。
陳鈞將魚放進另一個單獨的魚簍,準備返航。
正忙著調轉船身呢,陳鈞就感覺身後王憨站起來了,一個驚訝的聲音傳來。
“哥!有龍!”
“大白龍,你快看,俺看見大白龍了!”
陳鈞連忙回頭。
隻見一抹白色,瞬間在眼前消失,帶起大片水紋。
這是?
白鱘!
陳鈞瞳孔驟縮,這玩意他也隻看過紀錄片。
要是能釣到這玩意,自己能吹一輩子。
剛剛那一眼,雖然沒看清全貌,可估計也得有兩米長。
這麽長的白鱘,這已經不是一般的海貨了。
這是祥瑞啊!
王憨探著頭看著白魚消失的方向,喃喃道:“娘哎……這麽大,不會是龍王爺吧?”
“這麽說也沒錯。”陳鈞聲音低沉,帶著一絲激動,“這叫白鱘,絕對的稀罕物,走,我們跟上去。”
這魚若是賣給黃大奶奶,別說三兩銀子,三十兩都不在話下。
黃大奶奶要是不罩著自己,那就是天理難容。
陳鈞深吸一口氣,取出最粗的魚線,掛上鐵釘折成的魚鉤,串上剛釣上來的鮮海魚。
“一會我看了能不能直接把鉤甩到魚嘴裏。”
“隻要我成功,憨子你就使勁拽。”
王憨點頭,握住魚竿後半截,手臂繃緊,青筋凸起。
陳鈞將鉤餌輕輕拋入白鱘遊動前方。
浮漂靜靜漂浮,船上兩人屏息凝神。
不過片刻,浮漂猛地一沉。
一股巨力從水下傳來,幾乎要將陳鈞拽下海去。
“上鉤了!”陳鈞低喝一聲,死死攥住魚竿。
白鱘受驚,瘋狂擺尾,拖著小船在海麵狂奔。
王憨被帶得一個趔趄,整個人趴在舢板上。
“陳大哥,這船太晃了,俺使不上勁。”
“要不,我下去給它兩拳?”
“你可別靈機一動了,穩住!別硬拉!”陳鈞沉聲指揮。
“它用力,你就鬆。
它停,你再收!”
“聽懂沒?”
“懂…懂嗯,俺懂”王憨含糊說道,爬起來重新抓住魚竿。
他也不懂,陳鈞讓他幹啥,他就幹啥。
就這麽溜著魚。
陳鈞十分專注。
他前世走南闖北,海上釣魚他可以說是老油條。
對付這種巨魚,拚的不是蠻力,是耐心。
兩刻鍾過去,白鱘力氣漸漸耗盡,被一點點拉進舢板,巨大的身軀浮出水麵。
雪白鱗片,粗壯肉身。
最特別的,是它那張扁平跟鴨嘴獸一樣的嘴。
真是白鱘!
陳鈞縱身半步,踩住船板,抓住魚嘴猛地用力。
“憨子,搭把手!”
“來了哥。”
兩人同時發力,硬生生將白鱘拽至船邊。
巨魚頭頸已靠上船舷,掙紮愈發劇烈。
陳鈞撿起船上的短棍,瞄準白鱘要害。
看準魚頭。
梆!
白鱘渾身一顫,動作瞬間遲滯。
白鱘:怎麽感覺暈暈的?
不等它反應,陳鈞又是連續幾棍。
梆梆梆。
白鱘徹底不動了。
王憨比畫了下魚的長度,又比了比陳鈞,眼睛瞪大。
“陳大哥,這魚比你還長!”
“你…你別說話了,幹活吧。”陳鈞無力吐槽了句。
這一頓折騰,他反而放開了些。
抹了把額頭上的汗:“拿繩來,給它綁在。”
兩人合力,將白鱘牢牢捆在船側。
陳鈞望著這尾罕見白鱘,笑了笑。
有了它,黃府大奶奶那自己算是成了。
黃承祖那等小人,日後再不敢輕易上門。
“走,返航。”
海上。
舢板徐徐而行。
陳鈞坐在船頭,任由海風拂麵。
身邊王憨依舊處於亢奮之中,時不時回頭看一眼船側那尾巨大白鱘。
兩隻手比畫著,不知道在想什麽。
舢板很快靠岸。
陳鈞走在前頭,王憨抱著白鱘剛進村子,瞬間就被村裏婦人圍了上來。
“鈞子,你這是抓了個啥東西?”
“這也太大了,乖乖。”
“沒見過啊,長得怎麽這麽奇怪,也不知道好不好吃?”
“這肯定算珍惜玩意了吧,這回鈞子肯定能發財,黃扒皮的稅錢算是有。”
張英娘三女,原本懸在嗓子眼的心算是放下了。
此刻看見陳鈞平安歸來,還帶回這麽一條驚天大魚,眼圈瞬間就紅了。
幾女圍著陳鈞,又驚又喜。
張英娘上下打量,確認陳鈞沒有受傷,才長長鬆了口氣。
“陳大哥,你這也太厲害了吧,說抓就能抓到。”
“這下咱們可以繼續修房子了。”
陳鈞輕輕拍了拍白鱘,實話實說道。
“運氣,我也是第一次抓到這個魚。”
婦人們圍了裏三層外三層,盯著白鱘看熱鬧。
有的小孩想伸手摸一摸,被家裏大人連忙按住,生怕弄傷弄壞。
這可是人家救命用的,讓自家熊孩子整出點事,她們得愧疚死。
“鈞子這本事,真是神了!”
“陳大哥,你……你下次出海打魚還要不要幫手了,我也能幹!”
“對啊,鈞哥,別看我們是女人,我們也能吃苦,幹得不比男的差!”
陳鈞壓了壓手,示意眾人安靜。
“我那個船太小了,等以後換了船肯定還要幫手。”
“到時候肯定優先在咱們村裏挑。”
陳鈞哄走村裏人,也不猶豫。
“王憨。”
“哥你說,啥事啊。”
“去找輛板車,咱們立刻進城。”
“好嘞!”
王憨手腳麻利,很快拉來一輛板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