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火銃初成
另一邊，回到營帳的王二狗把事情一五一十道了出來。
“啪！”
又是一道響亮的耳光聲，王二狗都快被抽成傻逼了。
“哥，我都這麽慘了，你為何還打我？”
王貴一把揪起了他的衣領。
“你可知你寫的那些會造成什麽後果？林鐵萬一將其呈給趙將軍，連老子都得被你連累！”
王二狗低著腦袋，臉上盡是委屈。
“我……我也不想，都是他逼我的！”
“廢物東西，我怎麽會有你這種兄弟！”
王貴的臉上滿是恨鐵不成鋼。
王二狗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哥！你趕緊想個辦法吧，不敢再等了！先把東西拿回來，再治他不遲！”
王貴眼神一冷。
“跟我玩兒？他還不配！”
林鐵在營帳外忙活了一整天，手上全是銅屑和炭灰。
火銃的毛坯已經成型，槍管被他用自製的鑽床一點點掏空，內壁磨得光滑透亮。這東西看著簡單，實際做起來極費功夫，稍微偏一點，火藥燃氣就會泄出來，威力大打折扣。
他把火藥按硫磺、硝石、木炭七比二比一的比例配好，用小銅勺一點一點灌進槍膛。
“大師，您這一整天都蹲在這兒鼓搗啥呢？”
光頭猛湊過來，臉上全是好奇。
林鐵頭也沒抬:“好東西，等會兒你就知道了。”
他把火藥壓實，又在前麵塞了一顆打磨過的鉛彈，最後用蠟封住口子，防止受潮。
一切就緒，林鐵站起身，活動了下僵硬的脖子。
“走，去外麵空地。”
光頭猛招呼了幾個鐵匠，跟在後麵，臉上全是期待。
王二狗還在那兒掄錘子打鐵，見林鐵要走，眼珠子一轉就想溜。
“你，跟上。”
林鐵指了指他。
王二狗臉一垮:“我又不會打什麽火銃，叫我去幹啥？”
“讓你去你就去，哪那麽多廢話。”
光頭猛一把揪住他後脖領子，像拎小雞似的拖著走。
營地外有一片空地，平時用來操練兵士，這會兒沒人。
林鐵找了個木架子，把一塊兩寸厚的木板立在地上，距離大約十步遠。
“都退後。”
他舉起火銃，槍托抵住肩膀，右手扣住扳機，身體微微前傾，重心落在前腳掌上。
這姿勢是刻在骨子裏的。
光頭猛幾人退到一旁，眼睛死死盯著他手裏那根鐵疙瘩。
“大師，這東西真能傷人？看著就跟根燒火棍似的……”
“閉嘴，看著。”
林鐵點燃引線。
“嗤——”
火花順著引線燒進藥室，緊接著——
“轟！”
一聲巨響炸開，火光從槍口噴出半尺長。
白煙騰起，嗆得人睜不開眼。
光頭猛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王二狗直接抱頭趴下，嘴裏嗷嗷叫。
“我的媽呀！什麽動靜！”
等煙散了，林鐵走過去看那塊木板。
鉛彈正中中心，直接貫穿，木板上留下一個拳頭大的洞，邊緣全是焦黑的裂紋。
光頭猛爬過來，伸手摸了摸那個洞，手指頭都能穿過去。
“這……這他媽是什麽東西？”
他把手縮回來，看林鐵的眼神全變了。
“十步之外，這玩意兒能直接把人胸口打穿？”
林鐵吹了吹槍口的煙:“不止，再遠點也一樣。”
他拍了拍槍管:“這東西叫火銃，靠火藥燃氣把彈丸推出去，速度比弓箭快得多，中彈之後彈丸會在體內翻滾，傷口根本沒法處理。”
“中者必死。”
四個字砸下來，光頭猛倒吸一口涼氣。
幾個鐵匠麵麵相覷，好半天沒人說話。
他們都是打了一輩子鐵的人，刀槍劍戟見得多了，可從沒見過這種兵器。
不用臂力，不用準頭，扣一下扳機就能殺人。
這要是用在戰場上……
“大師，您到底是何方神聖？”
光頭猛咽了口唾沫，語氣裏帶著敬畏。
林鐵沒接話，把火銃收好，轉身往回走。
“走吧，回去幹活。”
王二狗從地上爬起來，腿還在抖，褲襠都濕了一片。
他看林鐵的眼神徹底變了——這人不是他能惹的。
幾人剛回到營地，就見蕭清雪帶著兩名護衛站在門口。
她顯然是聽到了動靜，眉頭微皺。
“方才那是什麽聲響？”
林鐵把火銃遞過去:“郡主，我新做的兵器，名叫火銃。”
蕭清雪接過來，翻來覆去看了一遍，沒看出門道。
這玩意兒沒有鋒刃，沒有尖刺，就是個鐵疙瘩。
“如何傷人？”
林鐵指了指遠處的靶子:“郡主請看。”
靶子上那個洞還擺在那兒，邊緣焦黑，木板裂了好幾道縫。
蕭清雪走過去，伸手摸了摸，臉色變了。
“這是你方才弄出來的？”
“是。”
“十步之外，能打出這種威力？”
林鐵點頭:“不止十步，三十步、五十步，照樣能傷人。”
“而且這東西不需要訓練，隨便一個農夫，教半個時辰就能上手。”
這話一出口，蕭清雪的眼神徹底變了。
她轉過身，盯著林鐵，目光像刀子一樣。
“你可知道，這種東西若能量產，戰場上會是什麽結果？”
林鐵當然知道。
火器對冷兵器的碾壓，是跨時代的差距。
“郡主，現在說量產還太早。火銃需要銅料，我這把用的銅還是從您材料庫裏翻出來的，就那麽一小塊。”
“而且火藥需要硫磺和硝石，這兩樣東西邊關都不好找。”
蕭清雪深吸一口氣，壓住心裏的震動。
“材料的事我來想辦法，你先告訴我，這火銃能不能批量打造？”
林鐵想了想，如實說道:“能，但有三個問題。”
“第一，銅料不夠。火銃槍管必須用銅，鐵太脆，容易炸膛。”
“第二，火藥原料。硫磺、硝石存量太少，我配這點火藥都快把庫存用光了。”
“第三，燃料。”
他指了指營地裏堆著的木炭:“三千件兵器已經開始鍛造，燃料消耗極快，按現在的用量，不出十天就得停工。”
蕭清雪眉頭緊鎖。
前兩個問題還能想辦法，燃料是硬指標，沒了就是沒了。
“趙虎那邊……”
“郡主，趙虎把燃料卡得死死的。”林鐵打斷她，“上次咱們搬回來的生鐵夠用一陣子，但木炭和焦炭不一樣，那是日常消耗品，趙虎肯定盯著。”
蕭清雪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你先專心打造兵器，燃料的事我來想辦法。”
林鐵沒多說，拱手退下。
他心裏清楚，蕭清雪說想辦法，大概率是去找趙虎交涉。
但趙虎怎麽可能鬆口？
還得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