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第一匠神

第21章 決裂戲碼

蕭清雪轉身要走,走到門口又停下來。

“林鐵。”

“郡主還有事?”

蕭清雪猶豫了一下,說:“你小心點。柳氏那邊,別太信任。”

林鐵一愣。

“女人心,海底針。”蕭清雪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

林鐵站在原地,琢磨這話的意思。

趙虎昏迷的第七天,柳氏來後勤營找林鐵。

她穿了一身素色衣裳,頭發簡單挽了個髻,臉上沒有脂粉,看起來憔悴了不少。

“林統領,趙虎的那些產業,我已經讓人清點過了。”

她遞過來一本冊子,“三座礦山,兩個燃料庫,五個鐵匠鋪。總共折合銀子……大概五萬兩。”

林鐵接過冊子,翻了幾頁。

“夫人,這些產業我不能白拿。您開個價。”

“我不要錢。”柳氏搖搖頭,“我隻要你答應我一件事。”

“什麽事?”

“等趙虎的事徹底了結,你帶我走。”

林鐵愣了一下。

“帶我離開邊關。”柳氏看著他,眼眶紅了,“我不想再待在這裏了。這裏除了你,沒什麽值得我留戀的。”

林鐵沉默了很久。

“夫人,這件事……以後再說。”

柳氏低下頭,沒再說什麽。

她走了之後,光頭猛從外麵進來。

“大師,夫人找您啥事?”

“沒什麽。”

“大師,有句話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光頭猛撓撓頭,“夫人對您……是不是有點那個?”

林鐵瞪了他一眼:“幹活去。”

“得嘞。”

光頭猛跑了,林鐵坐在那裏,腦子裏亂糟糟的。

柳氏的事,蕭清雪的事,軍屯的事,兵器的事——一堆事攪在一起,像一團亂麻。

他深吸一口氣,站起來。

不想了。

先把眼前的事幹好。

他走出營帳,去軍匠營轉了一圈。

兵器已經打了快兩千把,再有十天就能全部完工。

土豆長勢很好,再過一個月就能收了。

軍屯那邊,蘇禾帶著人又開了三千畝地。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但林鐵知道,真正的麻煩還在後麵。

趙虎雖然昏迷了,但他背後的勢力還在。

朝廷那邊,也不會一直坐視不管。

草原那邊,秋天就要來了。

到時候,又是一場硬仗。

林鐵站在營帳外麵,看著天邊的晚霞,深吸一口氣。

走一步看一步吧。

反正他已經不是剛穿越過來那個任人宰割的小鐵匠了。

誰想動他,得先問問他手裏的火銃答不答應。

第二天一早,蕭清雪就在軍營裏宣布了一條消息。

林鐵交付的最後一批軍械原料摻了假,鐵礦石含硫量超標,打出來的兵器全是廢品。

她站在校場上,當著三千將士的麵,把一把斷成兩截的軍刀扔在地上。

“林鐵,你好大的膽子!”

聲音冷得像刀子,整個校場鴉雀無聲。

林鐵站在台下,低著頭,一句話不說。

蕭清雪走下來,站在他麵前,目光如刀。

“本郡主信任你,把軍匠營交給你管。你就這麽報答我?原料摻假,以次充好。你是覺得本郡主好騙,還是覺得你翅膀硬了?”

林鐵抬起頭,張了張嘴,又閉上。

“無話可說?”蕭清雪冷笑,“來人,把他的令牌收了。從今天起,林鐵不再擔任軍匠營統領,逐出軍營,永不錄用!”

光頭猛站在人群裏,臉漲得通紅,拳頭攥得哢哢響。

他想衝出去。

歐陽北一把拽住他,壓低聲音:“別動。”

“可是——”

“別動。林統領交代過的。”

光頭猛咬著牙,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幾個護衛上前,把林鐵身上的令牌摘了,推著他往外走。

林鐵踉蹌了兩步,站穩了,回頭看了蕭清雪一眼。

“郡主,你會後悔的。”

“滾。”

蕭清雪轉過身,不再看他。

台下議論紛紛。

“林統領真摻假了?不能吧?”

“誰知道呢。知人知麵不知心。”

“我看也是,一個鐵匠,哪來那麽大本事?肯定是糊弄郡主的。”

“這下好了,露餡了吧。”

趙虎那幾個親信站在角落裏,笑得嘴都合不攏。

“哈哈,我就說嘛,一個破鐵匠能有什麽出息?”

“郡主也是瞎了眼,居然信他。”

“現在好了,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聽說那些兵器全是廢品,三千件啊,全白打了。”

“活該!誰讓她跟將軍作對?”

王貴站在一旁,沒說話。

他皺著眉,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林鐵那人他見過,不是個蠢貨。

原料摻假這種事,傻子都幹不出來,他能幹?

但證據擺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

“哥,你咋不說話?”

王二狗湊過來,臉上還帶著笑,“那小子總算遭報應了。”

“閉嘴。”

王貴瞪了他一眼,“吃你的飯。”

王二狗縮了縮脖子,沒敢再吭聲。

柳氏也在場。

她坐在一旁,聽著這些人議論,臉上沒什麽表情。

心裏卻在冷笑。

這幫蠢貨,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

但她麵上不顯,隻是歎了口氣。

“唉,我也沒想到林統領是這樣的人。將軍當初還誇他手藝好,可惜了。”

“夫人,您就別替那小子可惜了。”

一個親信說,“他騙了郡主,遲早遭報應。”

“說得對。”

柳氏點點頭,“喝酒喝酒。”

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餘光瞥向帳外。

夜色正濃。

消息傳得比風還快。

不到半天,整個邊關都知道了。

連城裏的老百姓都在議論。

“聽說了嗎?郡主跟那個鐵匠鬧翻了。”

“為啥啊?”

“聽說那個鐵匠在材料裏摻假,打的兵器全是廢品。”

“嘖嘖,這人也太缺德了。”

“可不是嘛。”

林鐵被趕出軍營之後,沒有走遠。

他在城北找了間破房子住下來,白天睡覺,晚上幹活。

房子是土坯的,漏風漏雨,比原來那個鐵匠鋪還破。

光頭猛偷偷來看過他。

一進門就紅了眼眶。

“大師,您怎麽住這種地方?要不我給您換個好點的?”

“不用。”

林鐵頭也沒抬,繼續打磨手裏的火銃,“這地方挺好,沒人來。”

“可是——”

“回去盯著軍匠營,別讓人把爐子停了。”

“可是您不在了,兄弟們心裏沒底啊。陳琦那小子今天問我三次了,說您什麽時候回來。”

“沒底也得幹。”

林鐵把火銃放下,“歐陽北會安排。你隻管把活幹好,別的別問。”

光頭猛撓撓頭,想說什麽又咽了回去。

“那……那您保重。”

“嗯。”

光頭猛走了。

他走了沒多久,門又被推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