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毒殺趙虎
林鐵從懷裏掏出一個小瓷瓶，放在桌上。
“這是慢性藥，每天放一點在他喝的水裏。三天之後，他會無聲無息地走。查不出來。”
柳氏拿起瓷瓶，手還在抖。
“夫人，這事做完之後，您就徹底跟過去斷了。趙虎的產業，我會接手。您的安全，我來保證。”
柳氏點了點頭。
“林統領，謝謝你。”
“別謝我。”林鐵站起來，“謝你自己。是你自己救了自己。”
他走了之後，柳氏坐在那裏，看著手裏的瓷瓶。
眼淚掉了下來。
但她沒有猶豫。
當天晚上，她就把藥下在了趙虎的水裏。
三天後，趙虎死了。
死得很安靜，沒有一點動靜。
柳氏對外宣稱，將軍病重不治，身亡。
消息傳出，邊關震動。
趙虎舊部五千人群龍無首，人心惶惶。
柳氏按照林鐵的吩咐，把趙虎的親信全部召集起來。
“將軍臨終前有遺言。”
“什麽遺言？”有人問。
柳氏拿出一封信。
信是林鐵提前寫好的，模仿趙虎的筆跡。內容很簡單——趙虎自知罪孽深重，將名下所有產業、兵權，全部托付給林鐵。
“什麽？給林鐵？”
“他不是被郡主趕走了嗎？”
“這……這怎麽行？”
帳內炸開了鍋。
柳氏又拿出賬本。
“將軍這些年克扣軍備、貪墨軍餉，折合白銀十萬兩。這些賬本，都在我手裏。”
她翻開一頁，念了幾個名字。
那幾個名字的主人，臉色瞬間白了。
“夫人，您……您這是要幹什麽？”
“不幹什麽。”柳氏合上賬本，“隻是想告訴你們，你們做過什麽，我都知道。將軍不在了，你們要麽聽林鐵的，要麽……”
她沒說完，但意思很清楚了。
幾個人對視一眼，撲通跪下。
“我們聽夫人的。”
“不是聽我的。”柳氏搖頭，“是聽林鐵的。”
話音剛落，林鐵從外麵走進來。
他掃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幾個人，麵無表情。
“都起來吧。”
幾個人站起來，低著頭，不敢看他。
“我知道你們心裏不服。”林鐵說，“一個鐵匠，憑什麽管你們？”
沒人敢接話。
“憑這個。”
林鐵從懷裏掏出火銃，對著帳外的一棵樹，扣動扳機。
“轟——”
樹幹炸開一個洞，木屑飛濺。
幾個人嚇得腿都軟了。
“這……這是什麽？”
“這叫火銃。”林鐵吹了吹槍口的煙，“誰不服，可以試試。”
沒人敢試。
林鐵把火銃收好，坐下來。
“從今天起，趙虎的五千人歸我管。你們各司其職，該幹什麽幹什麽。誰要是敢搞小動作……”
他看了王貴一眼。
王貴打了個哆嗦。
“我讓他吃槍子。”
“是是是，林統領放心，我們一定聽話。”
林鐵揮揮手，讓他們滾了。
但事情沒那麽順利。
趙虎有兩個親信，一個叫張彪，一個叫李猛。
這兩人手裏各有五百人，是趙虎最忠心的部下。
他們不服。
“一個鐵匠，憑什麽騎到老子頭上？”
“就是！老子在戰場上殺人的時候，他還在打鐵呢！”
兩人暗中勾結，打算奪權。
他們還聯係了張明遠，想借朝廷的勢。
林鐵早就讓人盯著他們。
消息傳來的時候，他正在軍匠營裏教光頭猛煉鋼。
“大師，張彪和李猛要反。”
林鐵手裏的錘子停了。
“證據呢？”
“都有了。他們跟張禦史的人見過麵，還拿了銀子。”
“夠了。”
林鐵放下錘子，擦了把手。
“走，去會會他們。”
張彪和李猛正在營帳裏喝酒。
看見林鐵進來，兩人臉色一變。
“林統領？你怎麽來了？”
“來看看你們。”林鐵坐下來，“聽說你們最近跟張禦史走得很近？”
張彪臉色一僵。
“林統領，您這話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林鐵從懷裏掏出一遝紙，扔在桌上，“自己看。”
張彪拿起來一看，臉色煞白。
是他們的來往信件，還有收銀子的賬目。
“林統領，這……這是誣陷！”
“誣陷？”林鐵冷笑，“要不要我把張禦史也叫來，當麵對質？”
李猛站起來，手按在刀柄上。
“林鐵，你別欺人太甚！”
“我欺人太甚？”林鐵也站起來，“你們勾結朝廷的人，想奪權，這叫我不對？”
李猛咬牙：“老子就是不服你！一個破鐵匠，有什麽本事？”
“本事？”
林鐵從腰間抽出火銃，對準李猛的胸口。
“這個算不算？”
李猛臉色變了。
“你……你敢！”
林鐵沒廢話，扣動扳機。
“轟——”
李猛胸口炸開一個血洞，整個人倒飛出去，撞在帳柱上，滑下來，不動了。
帳內所有人都嚇傻了。
張彪腿一軟，跪在地上。
“林統領，我……我服！我服！別殺我！”
林鐵把火銃收好，看了他一眼。
“服了？”
“服了！服了！”
“那好。”林鐵說，“李猛的人，你收編。管不好，我找你。”
“是是是！”
林鐵又看向其他人。
“還有誰不服？”
沒人敢吭聲。
“那就好。”
他站起來，走到李猛的屍體前，蹲下來，從他胸口拔出那枚三棱破甲箭頭。
箭頭上沾滿了血。
林鐵在衣服上擦了擦，收好。
“把人抬出去，埋了。”
“是！”
幾個人七手八腳地把李猛的屍體抬走了。
柳氏站在一旁，臉色發白，但眼神很亮。
她走過來，低聲說：“林統領，你這一手，夠狠。”
“不狠，站不穩。”林鐵看了她一眼，“夫人，剩下的事交給你了。”
“放心。”
柳氏出麵，把李猛的人安撫住了。
她比林鐵會說話，三言兩語就把人心穩住了。
“李猛勾結朝廷，想害大家。林統領是為咱們好。”
“以後跟著林統領，吃香的喝辣的。”
“誰要是再有二心，李猛就是下場。”
一番話說下來，再沒人敢有二話。
林鐵用了三天時間，把趙虎的五千人整編完畢。
他跟蕭清雪的一萬五千人合並，邊關總兵力達到兩萬。
歐陽北負責整合訓練，林鐵負責後勤裝備。
兩人配合默契，效率比預想的還高。
林鐵還幹了一件事。
他把趙虎的鐵匠鋪跟自己的軍匠營合並了。
五個鐵匠鋪，加上原來的軍匠營，一共六個鍛造點。
他統一了鍛造標準，推行流水線作業。
下料、煉鋼、鍛打、淬火、開刃，每個工序都標準化。
光頭猛被他提拔為副統領，負責日常管理。
“大師，我這輩子沒想過能當官。”光頭猛笑得合不攏嘴。
“少廢話，幹活去。”
“得嘞！”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但林鐵知道，真正的麻煩還在後麵。
張明遠雖然表麵上不動聲色，暗地裏一直在盯著他。
草原那邊，秋天就要來了。
到時候，又是一場硬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