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放長線釣大魚
光頭猛湊過來。
“大師,您真把製造方法賣給他了?”
“賣了。”
“那咱們以後怎麽辦?”
“咱們賺的是煤球的錢。”
林鐵笑了,“煤球爐賣得越多,煤球用得越多。煤球爐的製造方法,不值錢。煤球的配方,才值錢。”
光頭猛恍然大悟。
“大師,您這是放長線釣大魚!”
“對。”
林鐵把一萬兩銀票收好。
這筆錢,夠建十個水力車床工坊了。
第二天,梁殊、周禮、崔琰也來了。
他們交了報價,林鐵當眾拆開。
崔琰六兩,最高。
煤球爐歸崔家賣。
梁殊和周禮沒說什麽,走了。
陳文傑臉色很難看,但也沒說什麽。
他知道,他已經拿到了製造方法,不在乎誰賣煤球爐。
林鐵把崔琰留下。
“崔少爺,煤球爐的事,你多費心。”
“放心。”
“還有一件事。”
“您說。”
“我想在月亮河邊建一個工坊,用水力驅動車床。你願不願意入股?”
崔琰眼睛一亮。
“水力驅動?那是什麽?”
“就是用水流的力量,推動機器。不用人推,不用牲畜拉,省時省力。”
“我入!”
“好。你出五千兩,我出五千兩。利潤五五分。”
“行!”
崔琰走了。
林鐵把光頭猛叫來。
“光頭猛,我給你一千兩銀子。你去找礦。”
“找礦?找什麽礦?”
“石墨礦、鐵礦、銅礦。邊關的山裏,這些礦都有。你去找,找到了我重重有賞。”
光頭猛撓撓頭。
“大師,我怎麽找?”
林鐵拿出一張地圖,在上麵畫了幾個圈。
“這幾個地方,最有可能。你帶著人去挖,挖到了就是大功一件。”
光頭猛拿著地圖,一臉懵。
“大師,您怎麽知道這些地方有礦?”
“祖傳的。”
光頭猛沒再問了。
他帶著十個人,騎馬出發了。
林鐵站在城牆上,看著他們遠去。
心裏想,石墨礦要是找到了,坩堝煉鋼就能搞起來了。
到時候,鋼材的質量能再上一個台階。
他又想起了蕭清雪。
不知道她在京城怎麽樣了。
林鐵歎了口氣,回了營帳。
桌上放著一封信。
是蕭清雪的回信。
他拆開看。
“林鐵,信收到了。煤球爐的事你做得對,陳家不是善茬,得提防。崔琰可以信任,但別太依賴。光頭猛去找礦了?你小心點,別讓他出事。邊關的冬天很冷,你多穿點。我給你做了一件裘皮大衣,托人帶過去了。收到了告訴我。”
林鐵看完,笑了。
這女人,嘴上冷,心裏熱。
他拿起筆,寫回信。
“郡主,信收到了。煤球爐的事已經定了,崔家賣。光頭猛去找礦了,我派了十個人跟著,不會出事。你做的裘皮大衣,我收到了。很暖和。邊關的冬天確實冷,但我有煤球爐,不冷。你在京城怎麽樣?有沒有人欺負你?要是有,告訴我,我帶火器營去接你。”
寫完之後,他看了一遍,覺得最後一句又衝了。
但沒改。
折好信紙,叫來親兵。
“送出去。”
“是。”
三天後,崔琰、梁殊、周禮都來了。
林鐵當眾拆開密信。
崔琰:六兩。
陳文傑:五兩。
周禮:三兩。
梁殊:三兩。
“崔琰中標。”
林鐵宣布,“煤球爐歸崔家賣。”
崔琰拱手。
“多謝林統領。”
陳文傑臉色鐵青。
“林統領,這不公平。”
“哪不公平?”
“我出價也不低。憑什麽給他?”
“因為他出價比你高。”林鐵說,“規矩就是規矩。”
陳文傑咬了咬牙,轉身走了。
梁殊和周禮也走了。
崔琰留下來。
“林統領,煤球爐的事,您放心。我一定辦好。”
“好。去吧。”
崔琰走了。
林鐵把光頭猛叫來。
“光頭猛,找煤礦的事,你抓緊。”
“大師,我已經派人在找了。應該很快就有消息。”
“好。這是一千兩銀子,拿著。不夠再跟我說。”
光頭猛接過銀票,眼睛亮了。
“大師,您放心。我一定把礦找到。”
“還有,月亮河邊那個工坊,你安排人盯著。水車、車床,一樣不能少。”
“明白。”
光頭猛跑了。
林鐵坐在營帳裏,繼續畫圖紙。
柳氏端著一碗湯走進來。
“林統領,我燉了雞湯,您嚐嚐。”
林鐵接過碗,喝了一口。
鮮。
“好喝。”
柳氏笑了。
“那您多喝點。”
林鐵一口氣喝完,把碗遞回去。
“柳夫人,辛苦了。”
“不辛苦。”
柳氏接過碗,沒走,“林統領,我有個事想跟您說。”
“什麽事?”
“陳家那邊,最近在大量囤煤。”
“囤煤?”
“對。他們好像知道煤球爐要大賣,提前做準備。”
林鐵皺了皺眉。
“囤了多少?”
“至少五千噸。”
林鐵心裏盤算了一下。
五千噸煤,夠做多少煤球?
夠賣一年了。
“陳家這是要壟斷煤球市場。”
“對。我也這麽想。”柳氏說,“咱們怎麽辦?”
“不急。”林鐵說,“讓他們囤。囤得越多越好。”
“為什麽?”
“因為他們囤得越多,成本越高。到時候咱們把煤球的價格壓下來,他們就得虧本賣。”
柳氏眼睛一亮。
“高!”
林鐵笑了笑。
“別誇我。去忙吧。”
——
林鐵早上起來,推開帳簾,愣住了。
昨晚下了好大的雪。
他活了兩輩子,沒見過這麽大的雪。
光頭猛跑過來,凍得直哆嗦。
“大師,好冷。”
“冷就進屋。煤球爐燒上了嗎?”
“燒上了。”
林鐵走進營帳,煤球爐燒得正旺,暖烘烘的。
光頭猛湊過來烤火。
“大師,這煤球爐真好使。以前冬天,凍得要死。現在有了它,暖和多了。”
“好用就行。”
外麵傳來笑聲。
林鐵走出去,看見柳氏和蘇禾在雪地裏嬉戲。
柳氏穿著一身紅襖,蘇禾穿著一身綠襖,兩人在雪地裏追著跑。
蘇禾摔了一跤,柳氏笑著去拉她,自己也摔了。
這兩個女人,平時一個精明能幹,一個溫柔賢惠。
到了雪地裏,跟兩個孩子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