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香水火了
賢妃拍了拍蕭清雪的手，“女人這輩子，遇到一個值得托付的人不容易。既然遇到了，就別錯過。”
蕭清雪抬起頭，看著賢妃。
“姑姑，您不覺得他配不上我？”
“配不配，不是看身份，是看人。”
賢妃說，“一個能寫出‘醉臥沙場君莫笑’的人，不會差。”
蕭清雪的眼眶紅了。
賢妃站起來。
“行了，我走了。香水的事，你做得對。讓淑妃去說，比你自己說強。”
“姑姑慢走。”
賢妃走了之後，蕭清雪坐在榻上，發了好一會兒呆。
淑妃帶著香水回了隱月閣，第二天就開始在宮裏“招搖”了。
她先是把茉莉香水抹在手腕上，然後去給皇後請安。
皇後聞到了，問是什麽香味。
淑妃說是邊關的特產，叫香水。
皇後好奇，讓她拿來試試。
淑妃讓宮女回隱月閣取了一瓶桂花香水，獻給皇後。
皇後打開一聞，喜歡得不得了。
“這東西好。比香囊方便，比香餅持久。”
淑妃趁機說：“邊關還有茉莉和沉香的，香味不同。皇後娘娘要是喜歡，臣妾讓郡主再送幾瓶來。”
皇後點了點頭。
“行。讓她多送幾瓶來，我賞給各宮的姐妹們。”
淑妃心裏樂開了花。
消息傳得比風還快。
不到三天，整個後宮都知道邊關有了一種叫“香水”的新奇東西。
各宮的嬪妃紛紛派人來隱月閣打聽，有的直接開口要。
淑妃來者不拒，每人送一瓶。
“這是邊關的特產，郡主孝敬皇後娘娘的。皇後娘娘說了，賞給各宮的姐妹們。”
一句話，把功勞全推給了皇後。
嬪妃們得了香水，回去一試，果然好用。
抹在手腕上，香味能持續一整天，不濃不淡，恰到好處。
一時間，宮裏到處飄著茉莉和桂花的香味。
這天下午，皇後蘇雨萱在禦花園設宴，請各宮的嬪妃賞梅。
淑妃、賢妃、德妃、惠妃都來了，坐了一桌子。
皇後穿著一件鵝黃色的褙子，頭上戴著赤金鳳釵，端坐在主位上。
她三十出頭，保養得極好，皮膚白皙，五官精致，氣質雍容華貴。
“清雪呢？”皇後問。
“回皇後娘娘，郡主在隱月閣。”賢妃說。
“叫她來。她送的那些香水，我還沒當麵謝她。”
宮女去請蕭清雪。
不一會兒，蕭清雪來了，穿著一件淡青色的褙子，頭發挽了個簡單的髻，素麵朝天，但站在那些花枝招展的嬪妃中間，反而顯得格外清雅。
“清雪給皇後娘娘請安。”
“起來。”皇後笑著招手，“過來坐。”
蕭清雪在賢妃旁邊坐下來。
皇後拿出那瓶桂花香水，放在桌上。“清雪，這東西是你從邊關帶來的？”
“是。”
“邊關還有這東西？”德妃好奇地問。
“邊關有一個鐵匠，什麽都會做。”
蕭清雪說，“香水、白酒、煤球爐，都是他做的。”
“鐵匠？”德妃愣了一下，“鐵匠會做香水？”
“會。他還會寫詩。”
蕭清雪把“醉邊關”酒壇上貼的那首詩念了一遍。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飲琵琶馬上催。醉臥沙場君莫笑，古來征戰幾人回？”
禦花園裏安靜了下來。
皇後念了一遍這首詩，歎了口氣。
“寫得好。邊關的將士不容易。”
“皇後娘娘說得對。”蕭清雪說，“邊關苦寒，將士們一年到頭吃不上幾頓熱飯。朝廷的軍糧撥款，年年拖，年年少。”
皇後看了她一眼，沒接話。
賢妃在旁邊咳嗽了一聲。
蕭清雪知道自己說多了，閉上嘴。
淑妃打圓場。
“皇後娘娘，您不是說要試試香水嗎？讓郡主給您演示一下。”
皇後點了點頭。“行。你演示給我看。”
蕭清雪從懷裏掏出三瓶香水，擺在桌上。
“皇後娘娘，香水有三種用法。第一種，抹在手腕上。第二種，抹在耳後。第三種，噴在衣服上。”
她打開茉莉的那瓶，倒了一點在手腕上，抹開。香味散開來，淡淡的，很好聞。
皇後湊過來聞了聞。“確實好。比香囊方便多了。”
“皇後娘娘要是喜歡，可以定製專屬的香味。”
蕭清雪說，“茉莉、桂花、玫瑰、沉香，想要什麽香味，就做什麽香味。”
皇後眼睛一亮。“還能定製？”
“能。隻要您說出想要的香味，邊關就能做出來。”
皇後笑了。“好。我要一種特別的香味，別人沒有的。”
“娘娘想要什麽香味？”
皇後想了想。“梅花香。禦花園的梅花，我最喜歡。”
“行。我寫信讓邊關做。”
皇後滿意地點了點頭。
宴席散了之後，各宮的嬪妃都來找蕭清雪，要香水，要定製。
蕭清雪一一答應，心裏盤算著，這下香水在京州是站穩了。
賢妃拉著她，走在最後。
“清雪，你今天差點說錯話。”
“我知道。”蕭清雪低下頭，“姑姑，我就是心疼邊關的將士。”
“心疼歸心疼，但不能在皇後麵前說。”賢妃壓低聲音，“軍糧撥款的事，不是皇後一個人說了算的。你得慢慢來。”
“我明白。”
“香水的事，你做得對。讓淑妃去說，讓皇後去喜歡，比你自己開口強。”
蕭清雪點了點頭。
賢妃看著她，笑了。“清雪，你長大了。”
蕭清雪愣了一下。
“以前你隻會打打殺殺，現在學會用心思了。”
賢妃拍了拍她的手，“那個林鐵，教了你不少東西吧？”
蕭清雪的臉紅了。
賢妃笑了笑，走了。
蕭清雪站在禦花園裏，看著滿園的梅花。
紅的、白的、粉的，開得正豔。
她想起了林鐵。
想起了他站在雪地裏，對她笑的樣子。
想起了他說“我去接你”時的眼神。
蕭清雪深吸一口氣，轉身回了隱月閣。
她得寫信，告訴林鐵，香水在京州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