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假世子

第196章 危在旦夕

長孫皇後正色道:“他怎麽可能不是太子,他本是出自平陽王嫡子,是皇親國戚,姓宋。他成為太子,名正言順。”

這話,倒是勉強能行。

可是,文武百官,其他權貴,能同意嗎?

“還有,弟啊。我再給你看一樣東西,你就明白了。”

長孫皇後揮揮手,叫人取來一張密信。

宋晨飛看了,臉色一變,越來越凝重。

深呼吸,道:“好,長孫姐,我不相信別人,但是我相信你,我跟你回去。”

長孫皇後一喜,太好了。

總算是把宋晨飛勸回來了。

可是,回去後,金鑾殿之上。

滿朝文武卻是炸鍋了。

“荒唐!簡直是荒唐!”

一位老臣率先拍案而起,須發皆張,怒目圓睜,“宋晨飛不過一介平民,怎可立為太子?這置我大乾禮法於何地?”

“臣附議!”另一位大臣緊隨其後,聲音洪亮,“太子之位,關乎國本,豈能如此兒戲?宋晨飛雖有功於朝廷,但立為太子,實屬不妥!”

“臣等懇請皇上三思!”群臣齊聲高呼,聲音震得殿梁微微顫動。

長孫皇後神色平靜,目光如水,緩緩掃過群臣,淡淡道:“諸位愛卿,稍安勿躁。本宮有一事,需向諸位言明。”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宋晨飛身上,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之色,隨即堅定道:“實不相瞞,宋晨飛乃本宮與皇上早年失散之子。他並非平民,而是我大乾的皇子。”

此言一出,滿殿嘩然。

“不可能!”

一位史官猛地站起,麵色鐵青,“皇後娘娘早年因傷無法生育,此事天下皆知。宋晨飛怎會是您的兒子?”

長孫皇後微微一笑,目光深邃:“本宮早年與皇上確實育有一子,隻是當年因故失散。前些日子,本宮與皇上才得知真相,宋晨飛便是我們失散多年的兒子。”

她語氣平靜,卻字字如錘,砸在眾人心頭。

宋晨飛站在殿中,神色淡然,心中卻暗自佩服長孫皇後的說辭。

他知道,這一切不過是長孫皇後為了保他而編造的謊言,但這份膽識與謀略,確實令人歎服。

“即便如此,宋晨飛殺害六皇子,乃是以下犯上,罪不容誅!”一位武將厲聲喝道,眼中怒火熊熊。

長孫皇後目光一冷,語氣陡然淩厲:“六皇子與宋晨飛之爭,乃是奪嫡之戰。成王敗寇,六皇子敗了,宋晨飛勝了,僅此而已。若宋晨飛也是皇子,何來以下犯上之說?”

她的話語如刀,直指要害。

群臣麵麵相覷,一時語塞。但很快,又有人站了出來。

“皇後娘娘,此事無憑無據,僅憑您一言,難以服眾!”一位老臣沉聲道,目光如炬。

長孫皇後輕笑一聲,淡淡道:“本宮與皇上所言,便是鐵證。諸位愛卿,莫非連本宮與皇上的話都不信了?”

她語氣雖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群臣一時無言,殿內氣氛再次陷入僵持。

可是,現場滿朝文武明顯不服氣,要求治宋晨飛死罪!

皇後與之爭吵!

滿朝文武,隻有少數人站在皇後這一邊,都是皇後鐵杆。

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宋晨飛想要當上太子,千難萬難。

也是!

平白無故,宋晨飛成了長孫皇後兒子,太離譜了!

皇後,你就算是說謊也像樣一點!

然而,長孫皇後卻是有恃無恐!

丞相老奸巨猾,早就察覺到了皇後的異常,為什麽?

皇後,究竟有什麽底牌?

就在群臣與皇後爭執不下時,殿外忽然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乾帝在劉公公的攙扶下,緩緩走進殿內。他的臉色蒼白如紙,步履蹣跚,但目光依舊銳利如鷹。

“陛下!”

“皇上,你終於醒來了!”

群臣紛紛跪地,聲音中帶著驚喜與敬畏。

乾帝微微抬手,示意眾人起身,隨後輕聲卻威嚴道:“安靜。”

殿內瞬間鴉雀無聲,連呼吸聲都變得小心翼翼。

長孫皇後快步上前,攙扶乾帝走向龍椅。

乾帝坐下後,目光掃視群臣,緩緩開口:“此事,朕已經知曉。宋晨飛罪該萬死,但六皇子,亦是罪有應得。此事,暫且擱置。”

此言一出,群臣再次嘩然。

李大人忍不住上前一步,聲音顫抖:“陛下,六皇子雖有錯,但罪不至死!宋晨飛此舉,實乃大逆不道,若不嚴懲,恐天下人心不服!”

王大人也附和道:“陛下,宋晨飛此舉,無異於謀逆!若不誅之,何以震懾天下?何以維護皇室威嚴?”

乾帝任由他們聲討,神色淡然,仿佛早已洞悉一切。

漸漸地,群臣的聲音越來越小,殿內再次陷入詭異的寂靜。

乾帝緩緩抬手,示意劉公公上前。

劉公公恭敬地遞上一封密信,乾帝接過,輕輕放在案幾上,沉聲道:“你們,先看看這封密信,再作定論。”

正是宋晨飛看過的那封密信!

趙丞相上前,接過密信,展開細讀。

隨著目光在信紙上移動,他的臉色逐漸變得凝重,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李大人、王大人等人也湊上前去,看完信後,皆是麵色大變,冷汗直冒。

密信上的內容如同一道驚雷,瞬間在殿內炸開。

平南王聯手其他三大藩王,合計一百三十萬大軍壓境,更有白龍帝國榮親王的支持,光是烈陽炮就有一百架之多。

烈陽炮,那可是白龍帝國的戰略武器,威力足以摧毀一座城池,錢財都買不到的東西,榮親王卻一次性給了一百架,顯然誌在必得。

殿內群臣頓時慌了神,惶恐萬分,議論聲此起彼伏。

“怎麽辦?這可如何是好?”新禮部尚書李大人聲音顫抖,額頭冷汗直冒。

“大難臨頭了!四大藩王聯手,還有白龍帝國的支持,我們如何抵擋?”

兵部尚書王大人臉色蒼白,拳頭緊握,卻掩飾不住內心的恐懼。

乾帝冷冷掃視群臣,聲音低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你們誰能夠力挽狂瀾,那麽如何治宋晨飛的罪,就由你們說了算。”

此言一出,殿內瞬間陷入死寂。

群臣麵麵相覷,無人敢應聲。

他們終於明白,為何乾帝即便宋晨飛殺了六皇子,也不敢拿下他,更不會殺他。

因為宋晨飛殺不得,也不敢殺。

宋晨飛死了,誰來對抗四大藩王的百萬大軍?

誰來對抗白龍帝國的榮親王?

誰來修建大黃河巨橋?

現在的大乾,離不開宋晨飛。

丞相趙大人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拱手道:“陛下,宋晨飛殺了六皇子,心中與您已經生了間隙,會不會臨陣倒戈?這個風險可是很大的。”

乾帝眯起雙眼,目光如刀般刺向趙丞相,冷聲道:“丞相,你還是擔心自己會不會倒戈白龍帝國吧。不要忘記這些年來,朕什麽都知道,隻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罷了。”

趙丞相渾身一震,臉色瞬間慘白,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他慌忙跪下,以頭貼地,聲音顫抖:“臣罪該萬死!陛下英明,臣絕無二心!陛下如何決斷,臣定當全力支持!”

乾帝冷哼一聲,目光掃過殿內群臣,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好了,宋晨飛的事情以後再議。現在,還需要他力挽狂瀾。這次若是他能夠打敗平南王等藩王,那就免去死罪。但若是打不敗,我們都要死。”

此言一出,殿內再次陷入沉默。

群臣無人反對,因為他們心裏清楚,大乾朝廷若是倒下,這些權貴都將難逃一死。

朝廷不能沒有宋晨飛,他們也不能沒有宋晨飛。

忽然,外麵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錦衣衛鎮撫使嚴值慌張的呼喊:“陛下!大事不好!大皇子……大皇子逃走了!”

嚴值衝進殿內,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顫抖:“陛下,大皇子在他人協助下,趁亂逃出皇宮,還……還帶走了工部燧發槍的設計圖紙!”

此言一出,殿內瞬間炸開了鍋。

群臣臉色大變,紛紛驚呼出聲。

“什麽?大皇子逃走了?還帶走了燧發槍的圖紙?”李大人猛地站起身,聲音尖銳,幾乎破音。

“燧發槍可是大乾的軍事底蘊!若是落入敵手,後果不堪設想!”新兵部尚書臉色鐵青,眼中滿是焦急。

乾帝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聲音冰冷:“嚴值,你是幹什麽吃的?大皇子怎麽會逃走?誰在幫他?”

嚴值以頭貼地,聲音顫抖:“陛下,臣罪該萬死!大皇子是趁著守衛換班之際,由幾名內應協助逃走的。臣已派人全力追捕,但……但大皇子似乎早有準備,路線隱秘,一時難以追蹤。”

丞相上前一步,拱手道:“陛下,此事非同小可!燧發槍的圖紙若是落入四大藩王或白龍帝國之手,大乾的軍事優勢將**然無存!必須立即封鎖消息,全力追回圖紙!”

乾帝猛地一拍龍椅扶手,聲音冷厲:“傳朕旨意,即刻封鎖京城所有出口,嚴查過往行人!楊展,嚴值,你們親自帶隊,務必追回大皇子和圖紙!若追不回,提頭來見!”

楊展嚴值渾身一顫,連忙叩首:“臣遵旨!臣定當竭盡全力,不負陛下所托!”

他們迅速出去。

隨後,乾帝再次下令:“傳令邊境各軍,嚴加防範!若有發現大皇子蹤跡,立即抓捕,生死不論!”

“是,陛下!”

隨後,退朝。

所有人下去了。

所有人心中慌了,此時哪裏還顧得上宋晨飛。

隻盼著宋晨飛能夠打贏這一場仗,不然,他們全完了。

現在的局麵可是很糟糕。

一方麵是大皇子攜帶燧發槍設計圖紙跑了。

一方麵是大軍壓境。

這次,可比上次糟糕多了。

要是大皇子把設計圖紙給了平南王等藩王,那後果絕對是毀滅性的。

事實上。

一切已經晚了。

大皇子,早就聯手平南王等人,就是平南王等四大藩王的人救出來了他。

至於原因?

當然是大皇子有辦法弄到工部燧發槍設計圖紙。

要知道。

這可是朝廷的巨大優勢,若是四大藩王他們也有燧發槍,那就不一樣了。

營帳中。

大皇子已經到了平南王的軍營當中。

燭火搖曳,映照出兩張截然不同的麵孔。

大皇子身著華貴錦袍,神色凝重,眼中卻閃爍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期待。

他端坐在案幾旁,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的金線繡紋,心中暗自盤算著即將達成的交易。

平南王則坐在對麵,一身戎裝,眉宇間透著一股冷峻與深不可測。他的目光如鷹隼般銳利,仿佛能洞穿人心。

“王爺,”大皇子終於開口,聲音低沉而謹慎,“我已如約前來,不知王爺是否還記得當初的承諾?”

平南王微微一笑,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淡淡道:“殿下放心,本王向來言出必行。隻要殿下交出燧發槍的設計圖紙,待我大軍攻破朝廷,定會奉殿下為九五之尊。”

大皇子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猶豫,但很快被貪婪與野心所取代。他深吸一口氣,從懷中緩緩取出一卷羊皮紙,遞向平南王。

羊皮紙的邊緣已經有些磨損,顯然被反複翻閱過多次。

“這便是燧發槍的設計圖紙,”大皇子聲音微顫,似乎帶著一絲不舍,“王爺可要仔細查驗。”

平南王接過圖紙,目光一掃,隨即遞給身旁的一名幕僚。

那幕僚接過圖紙,仔細端詳片刻,眼中閃過一絲驚喜,隨即低聲在平南王耳邊說道:“王爺,此圖確為真品,無半分虛假。”

平南王聞言,眼中寒光一閃,嘴角的笑意愈發陰冷。

他緩緩站起身,手按在腰間的刀柄上,目光如刀鋒般刺向大皇子。

大皇子察覺到氣氛的變化,心中一緊,急忙問道:“王爺,圖紙已交,不知何時打敗朝廷?”

平南王冷笑一聲,聲音如同冰霜般刺骨:“殿下,你未免太過天真了。”

話音未落,平南王猛然拔刀,刀光如電,直取大皇子咽喉。

大皇子猝不及防,瞳孔驟然收縮,身體本能地向後仰去,然而為時已晚。

刀鋒劃過他的脖頸,鮮血如泉湧般噴濺而出,染紅了他的錦袍。

大皇子雙手捂住喉嚨,眼中滿是不可置信與悔恨。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麽,卻隻能發出幾聲含糊的嗚咽。

他的身體緩緩倒下,重重地摔在地上,鮮血在營帳的地毯上蔓延開來,形成一片刺目的紅色。

平南王冷冷地看著倒在地上的大皇子,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意:“殿下,你當真以為本王會與你共享天下?真是可笑至極。乾帝也算個人物,卻生出你這種白癡兒子,難怪他從未考慮過你繼承大位!”

大皇子的雙眼瞪得極大,仿佛要將這最後的景象深深印入腦海。

他的手指無力地抓向虛空,似乎想要抓住什麽,卻終究什麽也沒能抓住。

他的呼吸漸漸微弱,最終徹底停止,隻剩下那雙瞪大的眼睛,依舊死死地盯著平南王,仿佛在無聲地控訴著背叛與欺騙,還有悔恨!!!

包括乾帝在內,都說他有勇無謀,他不相信,但是這一刻,他相信了。

可惜晚了!

平南王收起刀,轉身對幕僚吩咐道:“將他的屍體處理掉,凶殘一點,然後送給乾帝。”

幕僚恭敬地點頭,隨即命人將大皇子的屍體拖出營帳。

平南王低頭看了看手中的燧發槍圖紙,嘴角再次浮現出一絲冷笑。

“有了這燧發槍的圖紙,天下盡在我手。立刻命令工匠進行打造!”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