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九門隻許進不許出
千機閣的暗樁帶來了一個驚天噩耗。
北境三萬鎮北軍嘩變,由顧長淵的侄子顧天狼率領,正急行軍趕往南陵城。
更可怕的是,他們攜帶了百年前由天外隕石提煉出的禁忌武器——霹靂火。
這種武器,一星火種便可焚城,一旦三萬大軍兵臨城下,整個南陵城將麵臨被徹底抹去的滅頂之災。
顧長淵的計劃並非金蟬脫殼,而是要玉石俱焚,用滿城百萬人的性命為自己陪葬。
麵對如此絕境,李乘風當機立斷。
他下令封鎖全城,九門隻許進不許出,違令者殺無赦。
金吾衛中郎將陳泰卻以不合規矩為由,試圖阻撓。
他認為封鎖一城需要內閣和兵部的聯合手令,而李乘風此舉是僭越。
李乘風沒有多言,隻是緩緩拔出了秦晚霜腰間的古劍。
伴隨著一聲清越的龍吟森寒的劍光照亮了陳泰驚恐的臉。
李乘風的聲音很輕,卻字字如鐵:“現在,我的話就是規矩。”
陳泰被那股實質般的殺意鎖定,毫不懷疑隻要再多說一個字自己的人頭就會落地。
他立刻遵命連滾帶爬地跑去傳達命令。
偌大的顧府陷入死寂隻有劍身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寒光。
季無常和曹瑾都震驚於顧長淵的瘋狂和李乘風的果決。
曹瑾更是臉色慘白,意識到自己不過是皇帝用來試探顧長淵的棄子。
在得知皇帝的密信來不及送達京城,也無法阻止鎮北軍後曹瑾陷入了絕望。
李乘風卻笑了,笑容帶著冰冷的嘲諷。
他表示自己的命很硬閻王爺也收不了。
他轉向季無常詢問千機閣在南陵城的人手。
一千一百名死士在李乘風看來遠遠不夠,因為他們麵對的是百戰之兵。
他需要更強的力量。
季無常眼中閃過一絲亮光提到了南陵大營。
那裏駐紮著大夏最精銳的部隊——神機營,足足五萬人但他們隻聽從皇帝一人的調遣。
曹瑾認為神機營的統帥鎮南王性情古怪,就算有聖旨也未必會開門。
但李乘風卻拿出了那張九龍密旨並自信地說,鎮南王會開門的因為他欠自己一個人情。
李乘風沒有給任何人提出疑問的機會,他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出顧府秦晚霜緊隨其後。
季無常收起扇子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狂熱。
他覺得自己跟了一個能將天地攪個天翻地覆的主人。
曹瑾掙紮著跟了上去,他知道李乘風是自己唯一的活路。
南陵城已全城戒嚴肅殺之氣彌漫在每一條長街小巷。
李乘風一行人縱馬疾馳,馬蹄聲回**在空無一人的朱雀大街上如催命符般急促。
遠處的南陵大營如同一座黑鐵澆築的鋼鐵雄城,散發出濃烈的血腥煞氣。
守衛營門的兩個彪形大漢赤著上身露出滿是傷疤的肌肉,眼神如餓狼般充滿了血腥與殘暴。
麵對李乘風等人,他們咧開嘴露出了一個挑釁的森白笑容。
“站住。”
兩個守門的神機營士卒甚至懶得起身,其中一個左臉帶著刀疤的漢子抬起眼皮。
他**的上身布滿了縱橫交錯的傷痕,每一道傷疤都在訴說著一場血腥的廝殺,虯結的肌肉仿若鐵水澆築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
另一個士卒則在慢條斯理地擦拭著一柄比常人小腿還粗的巨斧,斧刃在夕陽下泛著嗜血的暗紅色,似乎剛剛飲過鮮血。
曹瑾催馬上前從懷中掏出自己的官印,沉聲喝道:“我乃禦史台從四品監察禦史曹瑾有緊急軍情求見鎮南王。”
“禦史台。”
“我們神機營隻認王爺的虎符,不認什麽禦史台的狗屁印章。”
“放肆。”
曹瑾氣得臉色漲紅,他身為朝廷命官何曾受過這等羞辱。
“區區一個營門校尉也敢對朝廷命官不敬。”
刀疤臉士卒緩緩站起身他比曹瑾高出整整一個頭,巨大的陰影將曹瑾完全籠罩。
“你說誰是校尉。”
他伸出砂鍋大的拳頭指了指自己。
“老子是王爺的親衛殺過的三品將軍比你見過的都多。”
一股濃烈到化不開的血腥氣撲麵而來,曹瑾被這股氣勢所懾竟然後退了半步,再說不出一句話來。
季無常搖著扇子臉上依舊掛著溫和的笑容,但眼神卻變得凝重起來。
神機營的驕橫比傳說中有過之而無不及。
秦晚霜握住了腰間的劍柄,清冷的眸子裏殺機一閃而過。
就在這時李乘風動了。
沒有人看清他是如何下馬的,眾人隻覺得眼前一花他已經站在了那個擦拭巨斧的士卒麵前。
那士卒反應極快,手中的巨斧橫掃而出帶起一陣撕裂空氣的惡風。
這一斧足以將一頭奔跑的犀牛劈成兩半。
李乘風卻不閃不避,隻是伸出了兩根手指。
食指和中指。
在所有人驚駭的注視下,那兩根看似尋常的手指竟是輕描淡寫地夾住了勢不可擋的斧刃。
“叮。”
一聲脆響仿若金石交擊。
沉重的巨斧停在了半空中再也無法寸進分毫。
那個士卒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驚駭欲絕的神色,他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漲得滿臉通紅卻無法讓斧頭再前進一絲一毫。
李乘風的手指就像是這世上最堅固的鐵鉗,將巨斧牢牢鎖死。
“力氣太小。”
李乘風淡淡地吐出四個字。
他手指微微一錯。
“哢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碎裂聲響起,那柄由百煉精鋼打造的巨斧斧刃上竟是出現了一道道蛛網般的裂痕。
下一刻,整個斧頭轟然碎裂變成了一地鐵屑。
持斧的士卒呆呆地看著自己光禿禿的斧柄,整個人都傻了。
李乘風看都未看那兩人一眼徑直朝著營門走去。
“我再說一遍。”
“讓你們王爺出來見我。”
這一次再無人敢阻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