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武夫,從亂世獄卒開始武道通天!

第131章 連自己人也殺的白發魔王

他們驚恐地看著那個連自己人也殺的白發魔王。

顧長淵緩緩收回長刀刀尖上一滴鮮血緩緩滑落。

他那雙死寂的眸子掃過每一個人。

“本王的複仇還沒有結束。”

“誰也不能走。”

他的話就像一道冰冷的枷鎖套在了所有西涼士兵的脖子上。

趙構的心已經涼透了看著那個徹底陷入瘋狂的老人再也沒有了半分僥幸。

他猛地一拉馬韁就想趁亂逃跑然而一道身影卻比他更快。

那道身影一直站在顧長淵的身後好比一尊沒有生命的雕塑。

他穿著最普通的親衛服飾低著頭為顧長淵執劍。

從始至終都沒有人注意過他。

可就在此刻他動了他沒有去追殺逃兵也沒有去阻攔趙構,他隻是緩緩上前一步走到了顧長淵的身側。

然後他用一種無比清晰卻又帶著幾分複雜情緒的聲音輕輕地叫了一聲。

“父親。”

那兩個字好比一道驚雷劈在了這片血色的修羅場上。

顧長淵那瘋狂揮砍的動作猛地僵住了。

他緩緩轉過身渾濁的老眼第一次聚焦在了那個為他執劍的親衛身上。

趙構正欲催馬逃竄的身體也仿似被施了定身法動彈不得。

他看著那張從陰影中走出來的年輕而又陌生的臉心髒狂跳。

顧長淵還有一個兒子那個執劍的年輕人緩緩抬起了頭。

他有著和顧天狼截然不同的麵容輪廓更深眼神更冷,就像一塊未經雕琢的寒鐵。

他平靜地迎著顧長淵那足以殺死人的視線又重複了一遍。

“父親您該收手了。”

顧長淵臉上的肌肉開始扭曲。

“我隻有一個兒子。”

“他叫顧天狼。”

“他已經死了。”

執劍的年輕人名叫顧辰,一個從未出現在任何人視野裏的名字。

他隻是淡淡地說道。

“兄長的仇,我會報。”

“但不是用三十萬西涼兒郎的性命去填您一個人的瘋狂。”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中軍。

那些原本被顧長淵的凶威鎮住不敢動彈的西涼將士,此刻都下意識地朝著顧辰的方向靠攏了幾分。

顧長淵笑了。

那笑聲好比夜梟啼哭讓人毛骨悚然。

“你算個什麽東西。”

“一個見不得光的野種也敢來教訓我。”

顧辰的麵色沒有絲毫變化。

他隻是鬆開了手中的劍任由那柄象征著顧長淵權威的佩劍,當啷一聲掉落在地。

這個動作無異於最直接的背叛。

“我是不是野種,您心裏清楚。”

“我隻問將士們一句。”

顧辰轉過身,麵向那三十萬大軍。

“是跟著一個瘋子,在這裏和京營同歸於盡,為了一場虛無的複仇而死。”

“還是進城拿走屬於你們的財富,跟著我,殺出一條活路,返回西涼。”

他的話,就像一把鑰匙,打開了所有人心底最深處的欲望之門。

活路。

財富。

這兩個詞,遠比複仇和忠誠,要有力得多。

一名西涼的獨臂老將,猶豫了片刻,策馬走到了顧辰的身後。

“二公子,末將,願隨你殺出重圍。”

他的選擇,引發了連鎖反應。

越來越多的西涼將領和士兵,開始默默地調轉馬頭匯聚到了顧辰的身後。

他們用行動表明了自己的立場。

顧長淵那瘋狂燃燒的複仇之火,第一次被冰冷的現實澆得有了一絲動搖。

他看著那些曾經對他唯命是從的部下此刻卻選擇了一個他從未正眼瞧過的私生子。

一股比被李乘風擊敗更加屈辱的憤怒席卷了他的全身。

“叛徒。”

“你們這群該死的叛徒。”

他舉起了手中的刀指向顧辰。

“本王今天就先清理門戶。”

趙構嚇得魂飛魄散。

他從未想過自己會親眼目睹一場西涼王府的內亂。

顧辰看著那把染血的長刀,依舊平靜。

他隻是輕輕抬了抬手。

數十名一直隱藏在親衛中的心腹,瞬間拔刀出鞘,護在了他的身前。

父子二人,就在這片屍山血海之上,徹底撕破了臉皮。

劍拔弩張。

南陵,都督府。

秦晚霜看著地圖上那已經徹底陷入混亂的洛陽,喃喃自語。

“你算到了人心,算到了貪婪。”

“可你有沒有想過,當四十萬人失去控製,變成四十萬頭野獸,那座城,會變成什麽樣。”

李乘風重新坐回石桌旁,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野獸,也分頭領。”

“顧長淵是頭老瘋狼,他隻想拉著狼群陪葬。”

“張輔是頭被拔了牙的老虎,他已經彈壓不住自己的部下。”

“這兩支軍隊,從他們選擇衝向金子的那一刻起,就已經不再是軍隊了。”

“他們是,匪。”

秦晚霜的呼吸,微微一滯。

李乘風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上麵的熱氣。

“對待恩人,百姓會開門迎接。”

“可對待衝進城裏燒殺搶掠的匪寇呢。”

秦晚霜的身體,猛地一震。

她瞬間明白了什麽。

李乘風看著她那張寫滿驚駭的俏臉,笑了。

“你以為,我送給洛陽百姓的隻有糧食嗎?”

“不。”

“我送給他們的還有刀,有劍,有弓弩。”

“我告訴他們,當那些穿著軍裝的畜生,想要搶走你們活命的口糧,砸開你們家的大門時,不要猶豫。”

“殺了他們。”

秦晚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這個男人的心,簡直比深淵還要可怕。

他不僅要讓兩支大軍自相殘殺,還要讓整座洛陽城的百姓,都變成手刃仇敵的劊子手。

“殺人者,人恒殺之。”

李乘風飲下杯中茶。

“顧長淵想用一場屠殺來祭奠他兒子,那我就讓他和他的三十萬大軍,被這天下的悠悠眾口,徹底釘死在恥辱柱上。”

“從今天起,西涼鐵騎,不再是威震邊疆的雄師。”

“他們,是一群連手無寸鐵的百姓都要搶掠的人渣。”

“而京營呢。”

李乘風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諷。

“天子親軍,與叛軍一同劫掠城池,這種情況太危險了,大家必須要注意啊!”

“你猜,這個消息傳回京城,那位高高在上的皇帝陛下,會是什麽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