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武夫,從亂世獄卒開始武道通天!

第135章 他為什麽要這麽做

“是誰。”

李乘風緩緩吐出了三個字。

“張居正。”

顧辰的瞳孔,在一瞬間,縮成了針尖大小。

內閣首股,百官之首,張居正。

那個看上去,永遠都是一副笑眯眯模樣的老好人。

竟然,會是毒殺顧天狼的凶手。

這怎麽可能。

西涼王府與他,無冤無仇,他為什麽要這麽做。

李乘風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

“他不是要殺你兄長。”

“他是要,挑起西涼和朝廷的戰爭。”

“你父親的性格,剛愎自用,睚眥必報。”

“顧天狼一死,他必然會起兵造反。”

“到那時,無論誰勝誰負,大夏的國力,都將被極大地消耗。”

李乘風頓了頓,聲音變得愈發冰冷。

“而這個時候,北蠻的鐵騎,就可以**,再無阻礙了。”

顧辰隻覺得一股寒氣,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好一招,一石三鳥的毒計。

他現在終於明白,李乘風為什麽,一定要在洛陽城下,阻止他父親的複仇了。

因為那場複仇,從一開始,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圈套。

一個,足以葬送整個大夏的驚天陰謀。

顧辰緩緩站起身。

他走到那口棺材前,伸出手,輕輕地撫摸著冰冷的棺蓋。

許久,他轉過身,對著李乘風,深深地鞠了一躬。

“多謝。”

他沒有說多謝什麽。

但李乘風知道,這一躬,包含了太多東西。

有救命之恩,有解惑之情,更有,為天下蒼生,保存元氣的大義。

李乘風坦然受了他這一拜。

“節哀。”

他說完,便轉身離去。

顧辰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忽然開口問道。

“你接下來,要去哪裏。”

李乘風的腳步,沒有停下。

隻是留下了一句,讓顧辰,熱血沸騰的話。

“去京城殺狗。”

殺狗。

顧辰的拳頭,猛地攥緊。

他看著李乘風消失在門口的背影,眼中的悲傷,漸漸被一種名為戰意的火焰所取代。

他對著靈柩,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

“兄長,你放心。”

“弟弟,定會用張居正和五十萬北蠻的人頭,來為你,祭奠。”

說罷,他猛地站起身,大步走出了靈堂。

門外,西涼的一眾將領,早已等候多時。

他們看著自家王爺臉上那脫胎換骨般的神情,都是微微一愣。

顧辰掃視眾人,聲音好比出鞘的利刃,冰冷而鋒銳。

“傳我將令。”

“全軍整備,三日之後開赴雁門。”

“犯我大夏者,雖遠必誅。”

京城,內閣首輔府。

張居正正坐在書房內,悠閑地品著茶。

他的臉上,依舊掛著那副人畜無害的溫和笑容。

仿佛北境那足以動搖國本的驚天劇變,與他沒有半點關係。

一名心腹,快步從門外走了進來,躬身稟報。

“相爺,宮裏傳出消息,陛下已經下旨,命顧辰和張輔,率軍北上抗敵了。”

張居正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熱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意料之中。”

“那位陛下,除了會拆東牆補西牆,也沒別的本事了。”

心腹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擔憂。

“可是相爺,顧辰和張輔,畢竟手握重兵。”

“萬一,他們真的擋住了北蠻人,那我們的計劃。”

張居正聞言,終於放下了茶杯。

他抬起頭,看向自己的心腹,那雙總是眯著的眼睛裏,閃過了一抹好比毒蛇般的精光。

“擋住。”

他笑了。

“你以為,我謀劃了十年,就隻有這麽一點後手嗎。”

“我告訴你,顧辰到不了雁門關。”

“至於張輔。”

張居正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殘忍的弧度。

“他麾下的十萬京營,能不能活著走出敖倉,都還是個未知數呢。”

心腹聞言,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知道,相爺的手段,向來狠辣。

卻沒想到,他竟然,連自己人,都算計了進去。

張居正重新端起茶杯,慢條斯理地說道。

“這場天下大亂的戲,才剛剛開場。”

“真正的好角都還沒登台呢。”

“急什麽。”

他話音剛落,門外,忽然傳來了一陣喧嘩之聲。

緊接著,一名家丁,連滾帶爬地跑了進來,臉上寫滿了驚恐。

“相,相爺,不好了。”

“有,有人闖進來了。”

張居正的眉頭,微微一皺。

他的府邸,守衛森嚴,堪比皇宮。

怎麽可能會有人,敢在這裏撒野。

“什麽人。”

他沉聲問道。

家丁的聲音,都在發抖。

“是是南陵都督,李乘風。”

“他,他還抬著一口棺材。”

哢嚓一聲。

張居正手中的茶杯,應聲而碎。

滾燙的茶水,濺了他一手,他卻好比毫無知覺。

那張萬年不變的笑臉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情緒。

那是震驚,和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恐懼。

李乘風。

他怎麽會來這裏。

他又是怎麽,知道自己身份的。

無數的疑問,在張居正的腦海裏,瘋狂地盤旋。

他還沒來得及想明白,書房的大門,便被人,一腳踹開。

李乘風一身白衣,纖塵不染,緩緩從門外走了進來。

在他的身後獨眼龍和數十名南陵甲士,麵無表情地抬著一口漆黑的棺材,堵住了門口。

陽光,從李乘風的身後照進來,將他的身影,拉得又高又長。

他整個人,都籠罩在陰影之中,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隻能感受到,那股撲麵而來的好比實質般的凜冽殺意。

張居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緩緩站起身,重新在臉上,堆起了那副招牌式的笑容。

“不知李都督大駕光臨,有失遠迎,恕罪,恕罪。”

李乘風沒有理會他的客套。

他隻是靜靜地看著他,就像在看一個,死人。

許久,他才緩緩開口。

聲音不大,卻好比驚雷,在張居正的耳邊炸響。

“我送你一口棺材。”

“是你自己躺進去。”

“還是我幫你。”

張居正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了。

他身後的那名心腹,更是嚇得兩腿一軟,直接癱倒在地。

張居正畢竟是久經風浪之人。

短暫的震驚之後他迅速恢複了鎮定。

他看著李乘風,緩緩地搖了搖頭。

“李都督,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麽。”

“我與你,往日無怨,近日無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