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武夫,從亂世獄卒開始武道通天!

第143章 拱手送人

“當然。”

他輕聲說道。

“待我登基稱帝之日。”

“便是割讓雲州十六府,贈予公主之時。”

站在一旁的張輔,聽到這句話,隻覺得天旋地轉。

雲州十六府。

那可是大乾王朝的北大門,是抵禦草原民族最重要的戰略屏障。

李乘風,他竟然要把這片土地,拱手送人。

他瘋了。

他絕對是瘋了。

這個女人是誰。

她憑什麽,能讓李乘風許下如此瘋狂的承諾。

張輔的腦子嗡的一聲,好比被一柄重錘狠狠砸中。

他幾乎是本能地抽出了腰間的長劍,劍尖直指李乘風的咽喉。

“李乘風,你可知你在說什麽?”

他的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和驚駭而變得嘶啞。

“割讓雲州十六府?”

“那是祖宗留下的疆土,是我大乾朝的北大門。”

“你把它送人,是想做千古罪人嗎?”

周圍的親兵也被這番話驚得魂飛魄散,紛紛拔刀,將李乘風和那個神秘的女人圍了起來。

戰場上剛剛平息的殺氣,在這一瞬間又重新變得濃烈起來。

李乘風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隻是看著麵前這個提著完顏阿骨打頭顱的女人,臉上那抹複雜的笑意沒有絲毫改變。

“南宮燕,你覺得我的承諾,如何?”

那個名叫南宮燕的女人,那雙冰冷的眸子掃了一眼指向李乘風的劍鋒,語氣裏沒有半分波瀾。

“我隻認承諾,不問對錯。”

“你若登基,我便要雲州。”

“你若食言,我便取你項上人頭。”

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懷疑的決絕。

好一個霸道的女人。

張輔氣得渾身發抖。

“妖女,休得在此妖言惑眾。”

“今日我便先斬了你,再與這個叛國賊算賬。”

他手腕一振,長劍便要刺出。

“張國公,你的劍,是不是太快了些?”

李乘風終於開口了。

他沒有去看張輔的劍,而是伸出手,輕輕撥開了那鋒利的劍刃。

他的動作很慢,卻帶著一種奇特的韻律,讓張輔那雷霆萬鈞的一劍,竟無法再前進分毫。

“我問你,雲州十六Git府,如今在誰的手裏?”

張輔一愣。

這個問題,像一盆冷水,從頭頂澆了下來。

“在……在北蠻人手裏。”

他艱難地吐出這幾個字。

是的,早在三十年前,雲州十六府便已經被北蠻鐵騎攻占。

三代皇帝,數次北伐,投入了百萬兵力,流盡了無數將士的鮮血,卻始終沒能將那片土地奪回來。

那裏是大乾王朝,一道永遠無法愈合的傷疤。

李乘風淡淡地笑了。

“既然它本就不在我們手裏,我又何來割讓一說呢?”

“我隻不過是將一個燙手的山芋,丟給一個願意接手的人罷了。”

張輔的腦子有些轉不過來了。

“你這是什麽意思?”

“意思很簡單。”

李乘風收回了手,負手而立。

“我答應將雲州十六府給她,但前提是,她要自己去拿。”

“完顏阿骨打死了,北蠻諸部必然會為了汗位爭得你死我活,這正是收複雲州最好的時機。”

“可我們有那個兵力嗎?”

李乘風的目光掃過黃河岸邊,那些正在打掃戰場的士兵。

“這一戰,我們勝了,但也隻是慘勝。”

“朝廷如今國庫空虛,根本無力支撐我們繼續北伐,將戰線推到雲州。”

“所以,我讓南宮公主去。”

他看向南宮燕。

“她的這三千赤鳳衛,戰力如何,國公爺也看到了。”

“她的身後,還有一個覆滅了百年,卻始終想要複國的古老王朝。”

“她比我們任何人都更需要一塊土地來安身立命,她會不惜一切代價,從北蠻人手裏,把雲州十六府啃下來。”

張輔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他好像抓住了什麽,但又好像什麽都沒抓住。

“可……可那終究是我們的土地,讓她拿去了,與在北蠻人手裏,有何區別?”

“當然有區別。”

李乘風的嘴角微微上揚,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北蠻人是狼,他們隻會想著南下,撕咬我們。”

“而南宮燕,她是我的棋子。”

“我把雲州這塊四戰之地送給她,就是要讓她成為我們大乾朝在北方的一道屏障,一柄尖刀。”

“她要在那裏建國,就要麵對北蠻殘餘勢力的瘋狂反撲。”

“她要守住基業,就要麵對西邊西涼國的虎視眈眈。”

“她甚至還要提防東邊那些同樣對雲州垂涎三尺的異族。”

“一塊人人覬覦的肥肉,卻是一塊帶著劇毒的肥肉。”

“她吞了下去,就要用無數人的性命去消化。”

“從此以後,北方的戰火,將在雲州境內燃燒,而我大乾,則可以獲得至少二十年的休養生息。”

“二十年後,我大乾兵強馬壯,國富民強。”

“而她南宮燕,即便守住了雲州,也早已是強弩之末。”

“到那時,我隻需一道聖旨,便可兵不血刃,讓她俯首稱臣,將雲州十六府,連同她的王國,一並歸還。”

李乘風的聲音很輕,卻好比驚雷一般,在張輔的耳邊不斷炸響。

張輔徹底呆住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好狠的算計。

好毒的陽謀。

這已經不是在算計人心了。

這是在拿整個天下的格局,當做他的棋盤。

他給南宮燕的,根本不是一塊立國之地,而是一個用鮮血和白骨堆砌而成的巨大囚籠。

他剛才竟然還想殺了李乘風。

現在想來,是何等的可笑。

他手中的劍,不知何時已經垂了下去。

“你……你就不怕她看穿你的計謀嗎?”

張輔的聲音幹澀無比。

李乘風轉過頭,重新看向南宮燕。

“你看穿了嗎?”

南宮燕那張絕美的臉上,依舊是古井無波。

“看穿了。”

她的回答,簡單而直接。

“那你為何還要答應?”

張輔忍不住追問。

南宮燕的目光,越過李乘風,望向了北方那片廣袤的天地。

她的眸子裏,第一次有了一絲別樣的情緒,那是一種混雜著仇恨與渴望的火焰。

“因為,這是我唯一的機會。”

“我南宮一族,背負了百年的血海深仇,我們需要一塊土地,來祭奠先祖的亡魂。”

“即便那是毒藥,我也甘之如飴。”

說完,她不再看任何人,提著完顏阿骨打的頭顱,翻身上馬。

“李乘風,記住你的承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