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武夫,從亂世獄卒開始武道通天!

第153章 看到了一片綠洲

沒想到,他算計了天下人最後,卻栽在了一個他從未放在眼裏的年輕人手裏。

龍椅之上趙構的胸口,在劇烈地起伏著。

他看著那個癱倒在地的林若甫,又看了看那個依舊是一臉平靜的李乘風。

他忽然笑了。

那笑聲,一開始,還很壓抑。

到最後,卻變成了一種肆無忌憚的暢快淋漓的大笑。

他笑了足足有一炷香的時間。

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十年了。

壓在他心頭整整十年的那座大山,今天,終於被這個叫李乘風的年輕人給硬生生地,搬開了。

那種感覺,就像一個在沙漠裏行走了數十年的旅人終於看到了一片綠洲。

“好。”

他從龍椅之上緩緩地走了下來。

他沒有去看,那個癱倒在地的林若甫。

而是徑直,走到了李乘風的麵前。

他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李乘風的肩膀。

“李愛卿,你很好。”

這是他第一次用如此親近的語氣,和李乘風說話。

這也是他第一次在一個臣子麵前,放下了帝王的架子。

“傳朕旨意。”

他轉過身,那雙重新變得充滿了威嚴的眸子裏迸發出,駭人的殺意。

“林若甫,結黨營私,通敵賣國,謀害皇嗣,意圖謀反。”

“罪大惡極,天地不容。”

“著打入天牢,三司會審。”

“其黨羽,凡有涉案者,一並,拿下。”

“朕要徹查到底絕不姑息。”

皇帝的聲音,好比滾滾的雷霆,在金鑾殿內,來回地激**。

那些原本,還跪在林若甫身後的林黨官員,在聽到這番話的瞬間一個個都麵如死灰,癱軟在地。

他們知道天,塌了。

他們經營了數十年的那張,足以覆蓋整個大乾王朝的權勢之網,在這一刻,被那個一襲布衣的年輕人用最簡單,最粗暴的方式,撕得粉碎。

殿外的禁軍,如狼似虎地衝了進來。

開始,拖拽那些早已嚇得魂不附體的官員。

哭喊聲,求饒聲,咒罵聲,不絕於耳。

整個金鑾殿,變成了一個人間煉獄。

而那個曾經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百官之首,林若甫。

卻在此時,緩緩地從地上站了起來。

他那張,原本已經毫無血色的老臉上竟然重新,恢複了一絲詭異的紅潤。

他沒有去看,那些被拖出去的門生故吏。

也沒有去看,那個高高在上的皇帝。

他隻是死死地盯著李乘風。

那雙渾濁的老眼裏燃燒著一種,近乎於瘋狂的火焰。

“李乘風。”

他笑了。

“你以為你贏了嗎?”

李乘風沒有說話。

他隻是平靜地看著這個已經窮途末路的老人。

“你扳倒了我,卻放出了一條,比我,還要可怕,還要貪婪的餓狼。”

林若甫指著龍椅之上的趙構,聲音淒厲。

“你以為他會真的信任你嗎?”

“你以為他會,讓你安安穩穩地活下去嗎?”

“不會的。”

“他今天,能用你來除掉我。”

“明天,他就能用另一個人來除掉你。”

“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這是自古以來,就顛撲不破的帝王之術。”

“我今天,就在這裏等著你。”

“我等著你將來,死得比我,還要慘。”

他說完,發出一陣,好比夜梟般,刺耳的狂笑。

然後,他猛地轉身,一頭撞向了旁邊那根,需要數人合抱的盤龍金柱。

砰。

一聲悶響。

鮮血,順著那冰冷的柱子,緩緩流下。

一代權相,就用這樣一種,慘烈的方式,結束了自己罪惡的一生。

整個金鑾殿,陷入了一種,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給震得說不出話來。

他們看著那具,死不瞑目的屍體,心中都生出了一股兔死狐悲的寒意。

趙構的臉色也變得極其難看。

林若甫,雖然該死。

可他偏偏,死在了這裏。

死在了這金鑾殿上。

他臨死前的那番話,就像一根,最毒的刺,狠狠地紮進了在場每一個人的心裏。

尤其是紮進了皇帝的心裏。

趙構緩緩地轉過頭看向了那個依舊是一臉平靜的李乘風。

那雙深邃的帝王之眸裏閃爍著一種,極其複雜的光芒。

有欣賞,有忌憚,更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殺意。

許久。

他才緩緩開口,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死寂。

“林賊,畏罪自盡,死有餘辜。”

“傳旨,將其,挫骨揚灰,誅滅九族。”

“凡其黨羽,一律,嚴懲不貸。”

他頓了頓,將目光,重新,落在了李乘風的身上。

“李愛卿,此番,揭露國賊,力挽狂瀾,於社稷,有不世之功。”

“朕,不能不賞。”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們知道正題,來了。

如何封賞李乘風。

這已經不僅僅是一個論功行賞的問題。

這更是一個關乎到,未來朝堂格局,關乎到,皇權穩固的天大的難題。

賞得輕了不足以,服眾。

賞得重了又恐,功高震主,尾大不掉。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龍椅之上那個天下至尊的身上。

他們想看看,這位剛剛,清除了心腹大患的帝王,會如何,來處理,這把,替他殺人的快刀。

趙構沉默了。

他在權衡。

也在試探。

他在試探李乘風的野心到底有多大。

整個大殿,落針可聞。

許久,趙構才緩緩開口。

“朕,意,加封李乘風為鎮國公。”

“賜,丹書鐵券,免死金牌。”

“食邑,萬戶。”

“另,擢升為中書令,總領中書省,輔佐朕,處理朝政。”

此言一出,滿殿嘩然。

鎮國公。

這在大乾王朝,是異姓臣子,所能達到的最高爵位。

中書令。

這更是等同於副相之職。

真正的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皇帝的這個封賞,不可謂,不重。

甚至,已經重到了一個無以複加的地步。

可那些真正懂得朝堂之道的官員,卻從這,看似恩寵無比的封賞之中嗅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味道。

中書令,雖然位高。

可最重要的卻是兵權。

李乘風之前,可是手握,兵馬大元帥之印,總領全國兵馬。

而現在皇帝,卻絕口不提,兵權之事。

這無異於奪走了猛虎的利爪。

這是一招,極其高明的明升暗降,杯酒釋兵權。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李乘風。

他們想看看,這個年輕人會如何,應對。

是欣然接受,就此,交出兵權,做一個富貴閑人。

還是據理力爭,甚至是當庭抗旨。

李乘風笑了。

他知道皇帝,終究還是不放心他。

他更知道自己今天,若是不交出兵權,恐怕,就走不出這座金鑾殿了。

林若甫的血,還未幹。

這便是皇帝,給他最直接的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