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武夫,從亂世獄卒開始武道通天!

第170章 獨角的猛虎

那是一個身穿白色祭司長袍,臉上帶著一張聖潔而悲憫麵具的女人。

在她的身旁。

還靜靜地,趴著一隻通體雪白額生獨角的猛虎。

百越聖女。

她竟然一直都守在這裏。

看著狼狽不堪的李乘風三人似乎,並不感到意外。

她的聲音,就像那天上飄下來的雪花清冷而又不帶一絲情感。

“看來你還是把它放出來了。”

李乘風的眼睛眯了起來。

他看著這個從始至終都將所有人玩弄於股掌之上的女人。

他那顆始終波瀾不驚的心裏第一次生出了一絲真正的殺意。

“這才是你真正的目的。”

“你不是要我開棺。”

“你是要我破掉那座大陣真正的核心。”

“沒錯。”

百越聖女很坦然地,承認了。

“那座四象鎖龍陣真正鎮壓的從來都不是初代聖女。”

“而是那顆被初代聖女從天外引來的天魔心。”

“隻有身懷天人血脈之人的力量,才能在不驚動它的前提下解開最外層的那道封印。”

“也隻有你李乘風。”

“這個由大乾國運催生出來的怪物。”

“才有資格成為它降臨人間的祭品。”

“所以你早就知道皇帝會將我送到南疆來。”

“你也早就知道我會一步一步地,走進你為我準備好的這個陷阱。”

“這不是知道。”

百越聖女搖了搖頭。

“這是定數。”

“一個從二十年前就已經注定了的結局。”

“我隻是順應天命將所有的一切都推到了它本該在的軌道上而已。”

“好一個順應天命。”

李乘風怒極反笑。

“那你又是否算到。”

“我今天會在這裏殺了你。”

“你殺不了我。”

百越聖女的聲音,依舊是那樣的平靜。

“因為很快你就會成為它的一部分。”

她的話音,剛落。

那片,詭異的黑色森林裏便傳來了無數“悉悉索索”的聲音,。

緊接著。

數不清的黑色藤蔓好比一條條來自地,獄的毒蛇。

從那鬆軟的地,麵之下猛地,竄了出來。

它們鋪天蓋地。

它們遮蔽了整個天空。

它們封死了李乘風三人所有的退路。

李乘風的眼神冷得好比萬載不化的玄冰。

他沒有理會那個高高在上的百越聖女。

他的袍袖隻是輕輕一抖。

一股無形的罡氣便以他為中心轟然炸開。

那些好比毒蛇吐信撲麵而來的黑色藤蔓在靠近他們三尺之內便寸寸斷裂。

可怖的卻是。

那些斷裂的藤蔓沒有一滴汁液流出。

它們的斷口處蠕動著無數更加細小的血色肉芽。

隻一瞬間。

它們便以一種更加瘋狂的姿態再次生長了出來。

連綿不絕。

仿似永無止境。

“沒有用的。”

百越聖女的聲音,裏帶著一種仿若神明俯瞰螻蟻的憐憫。

“在這片,已經被‘天魔心’徹底侵蝕的土地,上。”

“它就是唯一的主宰。”

“你們的每一次反抗都隻會成為它生長的養料。”

秦晚霜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她抽出了一柄薄如蟬翼的軟劍。

劍身之上寒光流轉。

她沒有絲毫猶豫一劍便向著那撲到近前的藤蔓削了過去。

劍很快。

她的劍法也很精妙。

每一劍都精準地,斬在了那些藤蔓最脆弱的節點之上。

可結果卻和李乘風那邊一般無二。

斬斷的藤蔓隻會以更快的速度重生。

而她們可以騰轉挪移的空間卻在被一點一點地,壓縮。

阿骨打早已被嚇得丟了魂。

他隻是本能地,躲在兩人的身後瑟瑟發抖。

“放棄吧。”

百越聖女的聲音,再一次響了起來。

“成為它的一部分。”

“你們的血肉你們的靈魂都將在這片,新生的樂土裏得到永恒。”

“聒噪。”

李乘風終於開了口。

他隻說了兩個字。

可那兩個字裏所蘊含的殺意卻讓這片,原本躁動不安的黑色森林都為之一靜。

他抬起了頭。

他看向了那個始終雲淡風輕的女人。

“你以為。”

“你算計了一切。”

“你以為。”

“你贏定了。”

百越聖女沒有說話。

她身旁那隻一直安靜地,好比一座雪雕的白虎卻緩緩地,站了起來。

它那雙琥珀色的瞳孔裏倒映著李乘風那單薄的身影。

一股絲毫不弱於之前那頭金甲屍王的恐怖煞氣從它的身上彌漫開來。

它封死了他們最後一個可以突破的方向。

秦晚霜的心徹底沉入了穀底。

她不怕死。

可她不甘心就這麽不明不白地,死在這樣一個詭異到讓她無法理解的陷阱裏。

可就在此時。

李乘風卻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動作。

他竟然收起了護在身周的罡氣。

他任由那數不清的黑色藤蔓好比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向著他一擁而上。

“李乘風。”

秦晚霜失聲驚呼。

她不明白。

這個男人為什麽要在這個時候選擇放棄抵抗。

百越聖女那張聖潔的麵具之下似乎,也傳來了一聲微不可查的輕咦。

這個由大乾國運催生出來的怪物。

這個唯一有資格成為魔心祭品的男人。

難道就這麽簡單地,認命了。

可下一刻。

她那雙古井無波的眸子裏便第一次出現了一絲真正的劇烈波動。

那些即將要觸碰到李乘風身體的黑色藤蔓。

竟然全都停住了。

它們就像見到了什麽讓它們從骨子裏感到恐懼的東西。

它們在顫抖。

它們在畏縮。

它們甚至想要逃離。

“你說的沒錯。”

李乘風的聲音,很平靜。

“在這片,被侵蝕的土地,上。”

“確實有一個主宰。”

他緩緩地,抬起了腳。

然後他向著地,麵重重地,一踏。

“但那個主宰。”

“不是它。”

“而是我。”

轟。

一股比之前他斬出那一劍時還要霸道萬倍也要恢弘萬倍的氣息從他的身上衝天而起。

那不是真氣。

那也不是殺意。

那是一種更加古老更加本源的力量。

在那股力量,出現的瞬間。

一道肉眼幾乎,無法看見的金色龍影在他的身後一閃而過。

整個百獸穀不。

是方圓百裏之內所有的山川所有的河流都在這一刻發出了劇烈的共鳴。

這片,土地。

是大乾的疆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