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武夫,從亂世獄卒開始武道通天!

第184章 氣吞萬裏

他隻是緩緩地收回了那卷,似乎,可以號令天下的畫軸。

曹正淳如蒙大赦。

他從地上,狼狽不堪地爬了起來。

他對著那個,自始至終,都未曾看過他一眼的年輕人,再一次,深深地彎下了腰。

然後,他翻身上馬。

事情,絕不會就這麽,輕易地結束。

今日之辱,曹正淳,絕不可能,善罷甘休。

而那個,遠在京城,高高在上的皇帝。

在得知了這裏所發生的一切之後。

又會作何感想。

她不敢再想下去。

她隻覺得,一股寒氣,從心底直衝天靈蓋。

她看著那個,依舊是負手而立,仿若什麽事都沒有發生過的男人。

她那雙清冷的眸子裏,充滿了前所未有的複雜。

“你到底。”

她終究還是,開了口。

“想做什麽。”

李乘風沒有回答。

他隻是轉過身。

他看了一眼,那個,依舊是躲在遠處巨石之後,早已是嚇得,魂不附體的南疆向導。

“阿骨打。”

他的聲音,很平靜。

阿骨打那瘦小的身體,猛地一顫。

他連滾帶爬地從那巨石之後,跑了出來。

他“撲通”一聲,跪倒在了李乘風的麵前。

他那張,滿是皺紋的老臉上,隻剩下了無盡的恐懼。

“大人饒命。”

“大人饒命啊。”

李乘風沒有理會他那,仿若搗蒜般的磕頭。

他隻是從懷中,掏出了一錠,分量不輕的金子。

隨手,扔在了他的麵前。

“這些錢,夠你,和你那孫女,安安穩穩地活完下半輩子了。”

阿骨打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那雙渾濁的老眼裏,寫滿了不敢置信。

他不敢相信。

這個,仿若神魔般的中原人。

非但沒有殺他滅口。

竟然還要,給他金子。

“從今天起。”

李乘風的聲音,再一次,響了起來。

“百越,會有一個新的聖女。”

“而你。”

他頓了一下。

“就是那個,負責,替本侯,看著她的人。”

阿骨打那雙渾濁的老眼裏,第一次出現了一絲,名為震驚的劇烈波動。

他終於明白。

這個男人,到底想做什麽了。

他要的根本就不是什麽,開疆拓土的功勞。

他要的。

是這整片,南疆之地未來數百年的。

絕對掌控權。

“滾吧。”

李乘風揮了揮手。

“記住。”

“本侯能讓你,和你那孫女,活。”

“自然也能讓你們。”

“死無葬身之地。”

阿骨打的身體,猛地一顫。

他不敢再有絲毫的猶豫。

他撿起地上的金子。

他對著那個,他此生,所見過的最可怕的男人,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

然後,他便頭也不回地向著山穀之外,連滾帶爬地跑了出去。

山穀裏,再一次,恢複了死寂。

秦晚霜看著那個,三言兩語之間,便將這南疆之地的未來,都徹底安排妥當的男人。

她忽然發現。

自己好像,又一次,看錯了這個男人。

他哪裏是什麽,精於算計的權臣。

他分明就是一個,妄圖將整個天下,都當成棋盤來擺弄的。

蓋世梟雄。

可也就在此時。

那個,剛剛還仿若神魔的男人。

身體,卻猛地晃了一下。

一口,早已壓製不住的金色血液,從他的嘴角,緩緩地溢了出來。

他那張,本已恢複了一絲血色的臉。

再一次,變得,仿若一張透明的白紙。

“李乘風。”

秦晚霜的心,猛地向下一沉。

她想也沒想,便一個箭步,衝了上去。

她在那千鈞一發之際,扶住了那個,即將要癱倒在地的男人。

“你怎麽樣。”

“死不了。”

李乘風靠在她的身上。

他那張,英俊的臉上,露出了一抹,極其虛弱的苦笑。

“隻是沒想到。”

“那老東西的修為,竟然如此霸道。”

“即便,有這‘不朽神宮’的力量,幫忙鎮壓。”

“一時半會,也消化不掉。”

秦晚霜看著他那,即便是在這種時候,也依舊是滿臉無所謂的模樣。

她那顆,本已是堅若磐石的道心。

再一次,不受控製地劇烈動搖了起來。

她忽然覺得。

自己好像,從來都沒有,真正地認識過這個男人。

“你把所有的一切,都算計了進去。”

她的聲音,裏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複雜。

“包括,你自己,會身受重傷這件事嗎?”

“不包括。”

李乘風搖了搖頭。

“我隻是沒想到。”

“曹正淳那條老狗的身邊,竟然還藏著,那種,用上古煉屍術,煉製出來的死士。”

“看來。”

他頓了一下。

“我那位父皇。”

“為了以防萬一。”

“還真是,給我準備了,不少的驚喜。”

秦晚霜沉默了。

她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她隻覺得,那座,遠在千裏之外的紫禁城。

就像一頭,匍匐在大地之上,張開了血盆大口的遠古凶獸。

隨時,都會將他們這兩個,早已是身不由己的棋子。

徹底吞噬。

“那我們現在,怎麽辦。”

許久。

她才緩緩地開了口。

“你現在的狀況,別說是還朝了。”

“恐怕,連走出這百獸穀,都做不到。”

“誰說。”

李乘風笑了。

“本侯,要走出去了。”

她不明白。

“什麽意思。”

“你忘了。”

“這座陵墓,從一開始。”

“就不是什麽,囚籠。”

“而是,一座,用整個王朝氣運,來溫養那縷殘魂的。”

“不朽神宮。”

秦晚霜的身體,猛地一僵。

她終於明白。

這個男人,到底想做什麽了。

他竟然想鳩占鵲巢。

他竟然想,將這座本該是屬於那位開國太祖的行宮。

當成他自己,療傷的。

閉關之地。

瘋子。

這個男人,徹頭徹尾,就是個瘋子。

“你就不怕。”

“陛下,他不會知道的。”

李乘風的聲音,很輕也很淡。

“因為很快。”

“曹正淳就會替我們,將所有的一切都處理幹淨。”

“他會告訴父皇。”

“南疆,已定。”

“而我。”

他頓了一下。

“身受重傷,需要就地休養。”

“至於,什麽時候能還朝。”

他笑了。

“那就要看。”

“我這位東廠的曹督主。”

“什麽時候能將那份,我‘送’給他的潑天功勞。”

“徹底消化掉了。”

秦晚霜徹底說不出話來了。

她看著眼前這個,將人心和天下都玩弄於股掌之上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