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武夫,從亂世獄卒開始武道通天!

第204章 妖孽到了極致

這個男人哪裏是什麽,所謂的棋子。

他分明就是一頭,早已是將自己,所有的鋒芒,都徹底隱藏了起來的蓋世凶虎。

他一直在等。

等一個可以讓他,和他那個同樣,也已經是妖孽到了極致的兒子。

將他這個所謂的執棋者。

都一起,徹底吞噬的。

絕佳時機。

而現在。

這個時機,終於,來了。

“李信。”

皇帝的聲音很輕,也很淡。

卻又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無盡疲憊。

“你,生了一個。”

“好兒子。”

李信笑了。

那笑容裏帶著一絲說不出的自豪。

“陛下,謬讚了。”

“犬子,頑劣。”

“能有今日之,成就。”

他頓了一下。

“還多虧了陛下,您,這些年來的。”

“悉心栽培。”

“栽培?”

皇帝好像聽到了什麽,極其可笑的詞匯。

“朕,若是再,栽培下去。”

“怕是連這祖宗,傳下來的萬裏江山。”

“都要姓李了。”

“陛下,言重了。”

李信緩緩地搖了搖頭。

“這江山,本就,姓李。”

“不是嗎?”

死寂。

整個禦書房之內再一次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靜。

皇帝,沒有再說話。

他隻是死死地盯著眼前這個早已是將他,所有的退路,都徹底堵死了的昔日兄弟。

他那顆本已是油盡燈枯的帝王之心。

在那一瞬間竟不受控製地劇烈抽搐了一下。

他終於明白。

自己,已經,沒有了任何可以翻盤的餘地。

他今天,之所以會,宣這個男人,入宮。

本是想,用他,來當做,自己,與那個逆子,談判的。

最後籌碼。

可他卻,無論如何,也想不到。

這個男人竟然遠比他想象中還要更加的決絕。

也更加的無情。

他竟然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要給自己,留任何的一絲活路。

他要的根本就不是什麽,所謂的從龍之功。

也不是什麽,所謂的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他要的。

是這整座,大乾王朝。

也同樣是他這個早已是名存實亡的無上君王的。

項上人頭。

“朕,可以下罪己詔。”

許久。

皇帝才緩緩地開了口。

那聲音裏早已是沒有了之前的半點,帝王威嚴。

隻剩下了一種仿若,早已是徹底認命了的。

無盡悲涼。

“朕,也可以將這皇位,禪讓於他。”

“朕,甚至可以。”

他頓了一下。

“將這整座,紫禁城,都,讓給他。”

“朕,隻求。”

他那雙本已是徹底失去了所有,光澤的渾濁眸子裏。

第一次出現了一絲名為,哀求的劇烈波動。

“他能,給朕,留一條。”

“活路。”

李信沉默了。

他那張本已是古井無波的堅毅臉龐之上,沒有半分的動容也沒有半分的憐憫。

他隻是用一種仿若,看死人般的冰冷眼神看著那個早已是徹底放下了所有,帝王尊嚴的。

可憐男人。

“陛下。”

許久。

他才緩緩地開了口。

“您覺得一個連自己的生死都無法,掌控的階下囚真的有資格。”

他頓了一下。

“和一個即將要君臨天下的新皇。”

“談條件嗎?”

皇帝的身體猛地一僵他那張本已是毫無血色的蒼老臉龐之上。

最後一絲希望的光芒也終於,徹底熄滅了。

可也就在此時一道誰也沒有想到的蒼老聲音。

卻毫無征兆地從那早已是死寂一片的禦書房之外,緩緩地響了起來。

“他,沒資格。”

那聲音很輕也很淡,卻又帶著一種足以讓任何人都為之心驚膽寒的。

無上威嚴。

“那,老夫呢。”

李信的瞳孔在那一瞬間猛地收縮成了一道極其危險的細線。

他那張本已是古井無波的堅毅臉龐之上。

第一次出現了一絲名為,凝重的劇烈波動。

皇帝的身體也同樣,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了一下。

他那雙本已是徹底失去了所有,光澤的渾濁眸子裏。

竟毫無征兆地爆發出了一陣仿若,回光返照般的。

璀璨神采。

兩人不約而同地循著聲音,看了過去。

他們看到了一道穿著,一襲,早已是洗得,有些發白的灰色布衣的蒼老身影。

他緩緩地從那早已是被,無盡的黑暗,所徹底籠罩的殿門之外,走了進來。

那是一個看起來,早已是年過古稀的佝僂老人。

他那張滿是老人斑的幹癟臉龐之上沒有半分的情緒。

他那雙同樣,也已經是渾濁不堪的細小眸子裏更是沒有半分的波瀾。

他就像一個早已是行將就木,隨時都會,徹底咽下最後一口氣的。

普通宦官。

可也就在他出現的那一瞬間。

那座本已是死氣沉沉的禦書房。

那本已是凝固到了極致的恐怖空氣。

竟然毫無征兆地開始,劇烈地流動了起來。

一股比之前那皇帝,全盛時期,還要恐怖,還要霸道萬倍的無上威壓。

從他那具,看似,單薄的蒼老身體裏。

席卷而出。

那威壓,仿若,可以碾碎,世間萬物。

即便是早已是將生死,置之度外的鎮北侯,李信。

在那股仿若可以代表整個天地意誌的恐怖威壓麵前。

也依舊是感覺自己的身體仿若,隨時都會徹底崩碎。

他那隻早已是不受控製地按在了腰間,劍柄之上的寬大手掌。

更是劇烈地顫抖了起來他甚至連拔劍的勇氣都提不起來。

“趙高。”

皇帝那充滿了無盡虛弱和疲憊的沙啞聲音緩緩地響了起來。

他那雙本已是重新恢複了璀璨神采的渾濁眸子裏。

除了深入骨髓的震驚還多了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無盡恐懼。

“你不是早就已經死了嗎?”

“死?”

那個名叫趙高的蒼老宦官。

好像聽到了什麽極其可笑的詞匯。

“這世上。”

他緩緩地抬起了頭。

他看著那個早已是徹底失去了所有,帝王威嚴的可憐男人。

“能殺死咱家的人。”

他頓了一下。

“還沒,出生呢。”

他說完便不再理會那個早已是徹底陷入了呆滯的無上君王。

他隻是轉過身看著那個同樣,也已經是滿臉,凝重的鎮北侯。

他那雙本已是渾濁不堪的細小眸子裏。

“鎮北侯,李信。”

他的聲音很輕也很淡。

“咱家等你很久了。”

李信沉默了那顆早已是堅若磐石的無上道心。

在那一刻竟不受控製地劇烈跳動了一下。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眼前這個看似人畜無害的,蒼老宦官。

才是這整座紫禁城乃至整座大乾王朝隱藏得最深的蓋世魔頭。

“你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