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監國之權
“國不可一日無君。”
“儲君,亦不可一日無主。”
他死死地盯著那座,自始至終,都未曾,有過半點反應的九龍皇座。
“兒臣,懇請父皇。”
“即刻,冊立,新的東宮之主。”
“也懇請父皇,授予兒臣,監國之權。”
“由兒臣,親率,京城,三大營。”
“南下,平叛。”
“請父皇,恩準。”
整個金鑾殿再一次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的人都用一種看瘋子般的眼神,看著那個早已是圖窮匕見的當朝太子。
當著那個即便,早已是龍體抱恙,也依舊,是這大乾王朝,唯一主宰的無上君王的麵。
如此**裸地索要,那本不該屬於他的無上兵權。
他這是要逼宮嗎?
一道同樣冰冷的聲音,卻毫無征兆地從那武將隊列的最前方,響了起來。
“太子殿下,此言差矣。”
眾人循聲望去。
不。
現在應該叫他。
攝政王。
李信。
他緩緩地從那早已是鴉雀無聲的隊列之中走了出來。
他那張本已是古井無波的堅毅臉龐之上沒有半分的情緒。
“太子殿下,剛剛薨逝。”
“殿下,不思,如何,為兄長,操辦後事。”
“卻在此,覬覦,那本不該屬於你的東宮之位。”
“和那足以,讓這整座大乾王朝,都徹底天翻地覆的無上兵權。”
他頓了一下。
“不知殿下,意欲何為。”
李承宗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那張本已是充滿了無盡狂喜的英俊臉龐之上。
“李信。”
他的聲音裏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無盡怨毒。
“你不過一介外臣,也敢,妄議,我李氏皇族的家事。”
“本王,乃是攝政王。”
李信的聲音很平靜。
“陛下,親封的。”
“總領,天下兵馬,代天,巡狩的。”
“攝政王。”
他便不再理會那個早已是氣得渾身發抖的當朝太子。
“陛下,南疆之事,疑點重重。”
“太子殿下,薨得,更是蹊蹺。”
“為穩固,南疆軍心。”
“也為,查明,太子殿下,真正的死因。”
“臣,懇請,陛下。”
“準許臣,即刻,啟程。”
“親赴,南疆。”
那座,死寂的九龍皇座之內沉默了許久。
“準。”
李承宗那張本已是猙獰到了極致的英俊臉龐之上。
而也就在此時。
千裏之外的南疆。
那支,本該是“下落不明”的二十八萬,神機營大軍。
早已是拔營啟程。
他們就仿似一群早已是被,徹底馴服了的行軍傀儡。
在那片,無盡的焦黑土地之上。
悄無聲息地行進著。
中軍大帳之內。
李乘風並沒有,像外界傳聞的那般,身受重傷。
他隻是靜靜地坐在一張,由最名貴的紫檀木,所打造而成的巨大書案之後。
他那張英俊的臉上沒有半分的情緒。
他隻是靜靜地看著眼前那份,剛剛才,從京城,傳回來的。
絕密情報。
曹正淳就那麽靜靜地跪在他的麵前。
這個男人明明,早已是將整個南疆,都牢牢地掌控在了自己的手裏。
他為何,還不,揮師北上。
他到底在等什麽。
“曹公公。”
李乘風那平靜的聲音緩緩地響了起來。
“本王,交給你辦的事。”
“辦得怎麽樣了。”
“回王爺。”
“都辦妥了。”
“那份,關於,太子殿下,不幸薨逝的捷報。”
“如今,早已是八百裏加急,送到了京城。”
“很好。”
“看來曹公公,終究還是一個識大體的人。”
他便緩緩地從那張,寬大的書案之後,站了起來。
他走到了那副,同樣,也已經是掛了許久的巨大堪輿圖之前。
他看著那片,代表著無上皇權的。
京城。
也看著那個同樣,也已經是被,他,一手,推上了風口浪尖的。
鎮北侯府。
“王爺。”
曹正淳終於還是沒能,壓住,心中那早已是翻江倒海的無盡困惑。
“我們何時,回京。”
“回京?”
“本王,何時,說過。”
“要回京了。”
不回京。
那他們要去哪。
李乘風緩緩地轉過了身。
他看著那個早已是徹底陷入了呆滯的東廠督主。
他笑了。
那笑容裏帶著一絲說不出的無盡玩味。
他緩緩地伸出了那隻,仿若,可以主宰,天下所有人生死的手指。
他越過了那座,代表著無上皇權的京城。
也越過了那座,代表著兵家必爭之地的中原。
他最終,落在了那片,早已是被,無數人所徹底遺忘了的。
東方。
“本王,不回京。”
他的聲音很輕,也很淡。
“本王,要去。”
他頓了一下。
“太廟。”
太廟。
曹正淳那顆早已是麻木的心髒,在那一瞬間仿若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狠狠地攥住了。
瘋了。
這個男人徹底瘋了。
太廟是什麽地方。
那是供奉著大乾王朝,曆代先祖靈位的不朽聖地。
更是整個李氏皇族,乃至整個天下士子心中,都不可褻瀆的至高殿堂。
他竟然要,帶著這二十八萬,早已是被,血與火,徹底浸透了的虎狼之師。
去攻打,那座,理論上,沒有任何,軍事價值的無上聖地。
他這是要,與整個天下為敵嗎?
“王爺。”
“萬萬,不可啊。”
“這太廟,乃是國之根本,民心所向。”
“您若是動了太廟。”
“便等同於,自絕於天下。”
“屆時,天下群起而攻之。”
“即便您,有這二十八萬,百戰精銳。”
“也終將,落得一個萬劫不複的淒慘下場。”
“哦?”
“那依,曹公公之見。”
“本王,該當如何。”
“揮師北上,直取京城。”
曹正淳想也沒想,便脫口而出。
“如今,陛下,龍體抱恙,朝政,皆出於,攝政王之手。”
“太子,李承宗,更是早已,被,架空了所有,權力。”
“京城之內,人心惶惶。”
“王爺,隻需,大軍壓境。”
“那座,看似,固若金湯的無上皇城。”
“必將,不攻自破。”
“愚蠢。”
“本王,若是直取京城。”
“便坐實了那弑兄篡位的亂臣賊子之名。”
“我那攝政王父親,也同樣會,淪為,整個天下人的笑柄。”
“這天下,姓李。”
“卻不是隻姓,我們鎮北侯府的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