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武夫,從亂世獄卒開始武道通天!

第213章 眸子裏沒有半分的波瀾

趙信那顆早已是千瘡百孔的心,在那一瞬間仿若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狠狠地撕裂了。

他那具本已是挺拔如鬆的身體,再也支撐不住,不受控製地劇烈晃動了一下,險些從那高高的馬背之上,栽落下來。

囚禁。

那個男人竟然用上了,囚禁,這兩個字。

他當然明白這兩個字背後,所代表的無盡屈辱和滔天血仇。

那是比死亡,還要更加,讓人感到絕望的酷刑。

“王爺。”

“您說的可是真的?”

“趙叔。”

李乘風緩緩地轉過了頭,他那雙一半神聖一半邪異的眸子裏沒有半分的波瀾。

“你覺得,本王,像是會拿這種事,來開玩笑的人嗎?”

趙信沉默了。

他那張本已是布滿了皺紋的蒼老臉龐之上,最後一絲血色,也終於,徹底褪盡了。

他不需要再問了。

因為他從那個男人的眼睛裏,看到了一種,與他當年,在那座冰冷宮殿之前,所看到的如出一轍的。

無盡哀傷。

那是即便是傾盡四海之水,也無法,洗刷幹淨的。

滔天恨意。

“駕!”

李乘風沒有再多說一個字。

他隻是猛地一夾,馬腹。

那匹,通體雪白的神俊戰馬便仿若,一道離弦之箭。

大軍,隨之而動。

那二十八萬,早已是殺意滔天的虎狼之師,就仿若,一股,黑色的無盡洪流。

在那片,金黃色的無盡平原之上。

席卷而過。

太廟,那兩扇,由千年玄鐵,所打造而成的厚重宮門。

早已是死死地關閉著。

那座,本該是象征著,李氏皇族,最高顏麵的不朽聖地。

此刻,卻像一頭,早已是徹底陷入了沉睡的。

遠古巨獸。

散發著,那足以讓任何,凡俗之人都為之,心驚膽寒的無盡死氣。

宮門之前。

一千五百名,早已是列陣多時的龍驤衛將士。

為首的一名,同樣,也已經是身穿,黑色鐵甲的中年將領。

緩緩地從那早已是鴉雀無聲的軍陣之中走了出來。

他那張仿若,刀削斧鑿般的堅毅臉龐之上沒有半分的情緒。

他那雙,仿若,鷹隼般的眸子裏更是沒有半分的恐懼。

他就是龍驤衛,副統領。

蕭戰。

他靜靜地看著那道正單人獨騎,向著他,緩緩逼近的。

樸素身影。

他緩緩地舉起了手中那柄,同樣,也已經是飲飽了無數,亂臣賊子,鮮血的古樸戰刀。

“來者何人!”

他的聲音很冷,也很淡,卻又帶著一種讓人無法抗拒的威嚴。

“竟敢,擅闖,太廟禁地!”

李乘風緩緩地勒住了,**的戰馬。

他沒有理會那個,早已是殺意滔天的龍驤衛副統領。

他隻是靜靜地抬起了頭。

他看著那座,他曾經,在夢裏,回來過無數次的。

不朽聖地。

也看著那麵,同樣,也已經是高高懸掛在了,宮門之上的“太廟”二字。

“本王,李乘風。”

“奉,我大乾王朝,列祖列宗之命。”

“前來。”

他頓了一下。

“清君側,靖國難。”

“一派胡言!”

蕭戰那張本已是古井無波的堅毅臉傅之上。

終於出現了一絲名為,憤怒的劇烈波動。

“鎮南王,李乘風,弑兄殺君,意圖謀反,罪不容誅!”

“爾等,身為,大乾軍人不思,精忠報國,反倒,助紂為虐,甘為,叛軍鷹犬!”

“如今,更是膽敢,兵圍,太廟,褻瀆,我李氏皇族,列祖列宗!”

“此等,大逆不道之舉,人神共憤,天地不容!”

他緩緩地將手中那柄,早已是嗡鳴作響的古樸戰刀,指向了那道自始至終,都未曾,有過半分,情緒波動的。

樸素身影。

“本將,奉,大統領之命,鎮守,太廟!”

“爾等,若再,執迷不悟,休怪,本將,刀下無情!”

李乘風笑了。

那笑容裏沒有半分的憤怒,也沒有半分的殺意。

“蕭副統領,此言差矣。”

“本王,此來,非為,謀反。”

“也非為,那所謂的天下江山。”

“本王,隻是想,問,蕭副統領,一件事。”

“講!”

蕭戰的聲音裏沒有半分的動搖。

“你龍驤衛,世代,鎮守,太廟。”

“守護的究竟是我李氏皇族的列祖列宗。”

“還是那座,早已是被,無盡的鮮血和謊言,所徹底掩蓋的。”

他頓了一下。

“冰冷囚籠?”

蕭戰的身體猛地一僵。

這個男人為何會,問出,如此,奇怪的問題。

“鎮南王,休要,在此,妖言惑眾!”

“我龍驤衛,守護的自然是我大乾王朝,萬世不移的無上國祚!”

“是嗎?”

李乘風臉上的那抹玩味,更濃了。

“那本王,再問你。”

“二十年前,孝慈仁德皇後,蘇氏,因何而死?”

蕭戰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他那張本已是堅毅無比的臉龐之上。

第一次出現了一絲微不可查的。

劇烈波動。

孝慈仁德皇後。

那個男人那個,同樣,也已經是驚才絕豔,卻又,紅顏薄命的。

親生母親。

“皇後娘娘,乃是病逝於,坤寧宮。”

許久。

蕭戰才緩緩地開了口。

那聲音裏帶著一種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

無盡幹澀。

“病逝?”

“蕭副統領,你信嗎?”

他看著那一千五百名,同樣,也已經是滿臉,困惑的龍驤衛將士。

“你們信嗎?”

死寂。

整個太廟之前再一次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靜。

那一千五百名,本已是殺意滔天的龍驤衛將士。

他們那早已是堅若磐石的無上軍心。

在那一刻竟不受控製地劇烈動搖了起來。

二十年前,那場同樣,也已經是毫無征兆的。

那位,母儀天下,從未有過半點,行差踏錯的。

孝慈仁德皇後。

為何會突然之間“病逝”於那座,冰冷的坤寧宮。

可他們卻,偏偏,一個字都不敢說。

因為他們很清楚。

那是這整座,大乾王朝,都不可,觸碰的。

無上禁忌。

“本王,知道你們不信。”

李乘風好像看穿了他們的心思。

“因為,本王,也不信。”

“本王的母後,根本就,沒有死。”

轟!

這句,看似,平淡無奇的話。

聽在那一千五百名,龍驤衛將士的耳朵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