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武夫,從亂世獄卒開始武道通天!

第219章 香消玉殞的苦命母親

竟不受控製地朝著,那座,早已是徹底失去了所有光華的白骨祭壇。

深深地望了一眼。

隻見,那座,本已是死寂沉沉的祭壇中心。

那個,他,本以為,早已是油盡燈枯,香消玉殞的苦命母親。

不知何時,竟再一次,緩緩地睜開了,那雙同樣也已經是充滿了無盡眷戀和不舍的深邃鳳眸。

她那雙本該是徹底失去了所有光澤的鳳眸之中,竟是再一次,燃起了一絲,微弱卻又無比堅定的神采。

也正是因為,這一絲,微弱到了極致的神采。

那隻,仿若,可以磨滅萬古,穿越世界的混沌魔爪,竟是在距離,那道龍袍身影,隻剩下,不到三寸的距離時,硬生生地停了下來。

李乘風那雙早已是化作了日月神瞳的眸子裏,第一次,出現了一絲,名為,慌亂的劇烈波動。

他可以,不懼神佛,他可以,蔑視天地。

可他,卻唯獨,無法,對自己這位,受盡了二十年無盡苦楚的母親,說出,半個“不”字。

“母後,您……”

李乘風的聲音裏帶著一種,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無盡顫抖。

他搞不明白。

為何,自己的母親,會阻止自己,斬殺這個,囚禁了她二十年,也毀了她一生的。

罪魁禍首。

“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陣,充滿了無盡虛弱,卻又,無比得意的癲狂笑聲,突兀地從那道,本已是萎靡到了極致的龍袍身影口中,瘋狂地響了起來。

李世玄那張,本已是徹底失去了所有血色的模糊臉龐之上,再一次,浮現出了一抹,智珠在握的病態潮紅。

“好聖孫,你是不是很困惑?”

“你是不是很想知道,你的母後,為何,要阻止你,這大義滅親的無上壯舉?”

他看著那個,同樣,也已經是滿臉,驚疑不定的樸素青年,臉上的那抹嘲弄,變得,愈發濃鬱。

“因為,她,不能讓你殺朕。”

“更準確的說,是她,不敢讓你殺朕!”

“你以為,朕,這數百年,都隻是在苦苦等待,這所謂的‘太**果’,成熟嗎?”

李世玄的聲音,再一次,變得,高高在上,仿若,一尊,掌控著,眾生,所有命運的。

無上神明。

“朕,早已是將自己的本命神魂,與這座,升仙祭壇,徹底,融為了一體。”

“而你的母後,作為,這祭壇的最後,也是最核心的一枚‘陣眼’。”

“她的神魂,也同樣,早已是與朕,與這座祭壇,徹底,綁定在了一起。”

“你若殺朕,便等同於,是毀了,這座祭壇。”

“祭壇一毀,你的母後,便會,在瞬間,神魂俱滅,永世,不得超生!”

“現在你來告訴朕。”

他那雙早已是充滿了無盡戲謔的眸子,死死地盯著那個,早已是徹底陷入了沉默的樸素青年。

“你,還敢,殺朕嗎?”

轟!

這句,看似,平淡無奇的話。

聽在李乘風的耳朵裏,卻無異於,九天驚雷。

他那顆,本已是堅若磐石,甚至,可以硬撼,天威的無上魔心。

在那一瞬間,竟仿若,被,一柄,無形的淬毒利刃,狠狠地刺穿了。

他緩緩地轉過了頭。

他看著那個,同樣,也已經是淚流滿麵,卻又,隻能,對著他,拚命搖頭的。

絕美女人。

他終於,明白了。

為何,自己的母親,會阻止自己。

也終於,明白了。

這個,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怪物,究竟,是何等的陰險,何等的歹毒。

這根本就不是什麽,所謂的升仙祭壇。

這是一個,用他母親的血肉,神魂,乃至尊嚴,所精心,打造了二十年的。

絕望囚籠。

也是一道,讓他,根本就,無從選擇的。

催命符。

“風兒,走!”

蘇皇後那沙啞得不成樣子的聲音裏,第一次,帶上了一絲,名為,哀求的劇烈波動。

“不要管我你快走!”

“隻要你能活著,母後,便是死了,也值了!”

“走?”

李世玄好像聽到了什麽,極其可笑的詞匯。

“蘇丫頭,你覺得,事到如今,他,還走得了嗎?”

他看著那個,依舊是一言不發的樸素青年。

“好聖孫,朕,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將你,剛剛,才竊取而走的‘太陰道果’本源,盡數,交還給朕。”

“再將你這身,同樣,也已經是驚才絕豔的‘太陽神體’,一同,獻祭給朕。”

“朕,或許,可以,大發慈悲。”

“讓你這位,苦命的母親,少受一些,神魂,被,活生生,剝離的痛苦。”

“否則……”

他笑了。

那笑容裏,充滿了,毫不掩飾的無盡貪婪和殘忍。

“朕,不介意,讓你,親眼,看一看。”

“你母後的神魂,是如何在朕的手裏,被,一點一點地徹底,碾成飛灰!”

“你敢!”

李乘風那雙本已是沉寂到了極致的日月神瞳之中。

猛地爆發出了一陣,足以讓,這整座,人間煉獄,都為之,瘋狂戰栗的。

滔天殺意。

可,那股,本已是鎖定了,李世玄的混沌魔爪。

卻終究,還是無法,再向,前推進,分毫。

“你看,朕,敢,還是不敢?”

李世玄臉上的那抹得意,更濃了。

他吃定了。

他吃定了這個,看似,殺伐果斷,實則,重情重義的“好聖孫”。

絕不敢,拿他母親的性命,來賭。

然而。

他,終究,還是低估了,李乘風。

也終究,還是高估了,自己。

“老狗,你以為,你贏定了嗎?”

李乘風那冰冷到了極致的聲音,緩緩地響了起來。

他那張,本已是充滿了無盡憤怒和掙紮的臉龐之上。

所有的負麵情緒,竟是在一瞬間,盡數,褪去。

被替代的是一種,仿若,早已是將,所有的一切,都徹底看穿了的。

無盡平靜。

“你說的沒錯。”

“我確實,不能殺你。”

“可,誰告訴你。”

他緩緩地抬起了頭。

那雙一半金陽,一半血月的眸子裏,沒有了之前的憤怒。

隻剩下了一種,仿若,神明,在俯視,一隻,自以為是的可憐螻蟻的。

無盡悲憫。

“我一定要,殺了你?”

此言一出。

李世玄那顆,本已是勝券在握的無上道心。

毫無征兆地猛地向下一沉。

一股,無法形容的極致不安。

瘋狂地從他的心底,滋生,蔓延。

“你,你想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