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極深的滔天殺意
耶律阿保機。
這個名字就仿若一道足以撕裂萬古蒼穹的無上驚雷，狠狠地劈在了李乘風那顆，早已是與不朽神宮，都徹底融為了一體的無上魔心之上。
他前世，乃是九州社稷的主人是那座龐大帝國，說一不二的至高君主，對於那段，被無數史官，都引為奇恥大辱的屈辱曆史，他又豈會，不知？
可他想不明白，為何，那個本該是締造了，契丹王朝，甚至，差一點，就將那座，同樣，也已經是腐朽不堪的漢人王朝，都徹底掀翻的蓋世雄主，會毫無征兆地出現在了，這個看似與他，毫無關聯的架空世界之中。
這根本就說不通，也根本就，不符合，任何的邏輯。
除非，這一切，從始至終，就並非是什麽，所謂的機緣巧合。
而是一個早已是謀劃了，不知多少歲月，甚至，足以將，這方天地，都當成，棋盤的。
驚天之局。
“李大人？”
蒙驁看著那個在聽到“耶律阿保機”這個名字之後，便徹底陷入了沉默的樸素青年，那雙本已是古井無波的虎目之中，第一次出現了一絲，名為，擔憂的劇烈波動。
他不知道這個即便是麵對，靖王趙構的陽謀，和陛下那道必死軍令，都依舊能，談笑風生的年輕人為何，會因為，一個區區蠻夷的名字，而產生，如此巨大的情緒波動。
“我沒事。”
李乘風緩緩地回過了神，他那張，清秀的臉上，所有的困惑和驚駭，都在一瞬間，盡數，褪去，被替代的是一種，仿若，早已是將，所有的一切，都徹底看穿了的無盡平靜，和一絲，隱藏得，極深極深的滔天殺意。
他沒有再去看，那早已是徹底消失在了地平線之下的南陵城，也沒有再去理會，那個一直，在用怨毒眼神，死死盯著自己的靖王趙構。
他隻是緩緩地抬起了頭，他看著那輪，高懸於九天之上的璀璨烈日，那雙平靜得，仿若，可以倒映出，整片蒼穹的眸子裏，閃過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無盡嘲弄。
“老家夥，你以為，將我，丟到這北境，就能，借刀殺人順便，再替你，解決掉一個心腹大患嗎？”
“你以為，你這所謂的一石二鳥之計，當真是天衣無縫嗎？”
他緩緩地收回了視線，那張，清秀的臉上，重新，恢複了，那掌控一切的無盡平靜。
“隻可惜，你，終究，還是算錯了一件事。”
“你根本就不知道你眼中那個所向披靡的所謂不死狼王，在我眼中，究竟是何等的不堪一擊！”
“你更不知道我來這北境，究竟是為了什麽！”
大軍一路北上，並未做絲毫的停歇，那四千五百名鐵騎，就好像，四千五百座，不知疲倦的移動山嶽，卷起了一路的煙塵，也卷起了一路的肅殺。
隻是這支，看似軍容鼎盛的龐大軍隊，內部，卻遠非，表麵上看起來那般，和諧。
玄甲軍，依舊是那副，生人勿進的冰冷模樣，他們就好像，一群，沒有任何感情的戰爭機器，除了，執行命令，他們的眼中，便再無他物。
而神機營的將士，則是因為，南陵城外的那場曠世奇功，和李乘風那神鬼莫測的無上手段，早已是對他，產生了，一種，近乎盲目的崇拜和狂熱，他們看向李乘風的眼神之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敬畏。
唯有那些，剛剛，才被收編的鎮北軍降兵，他們的眼神，最為複雜。
他們既是畏懼，李乘風那足以坑殺三萬大軍的狠辣手段，卻又，打心底裏，瞧不起，這個從未，在北境，證明過自己的所謂新主帥。
在他們看來，北境的戰爭，遠非，南方這些，過家家般的朝堂爭鬥，可以比擬。
那三十萬，早已是磨刀霍霍的蠻族鐵騎，可不會，因為你那點，自以為是的陰謀詭計，就停下他們那足以踏碎一切的冰冷鐵蹄。
這種，看似微不足道的隔閡和猜忌，在連續，三日的急行軍之後，終於，在第四日的清晨，徹底爆發了。
“報！”
一名，負責斥候的玄甲軍士卒，快馬加鞭地從大軍的最前方，疾馳而來。
“啟稟李大人前方三十裏，便是幽州城外，最後一處，可以補給水源的綠洲，黑水潭，我軍，是否需要，在此，稍作休整？”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視線，都下意識地集中到了那個一直，都走在大軍最前方的樸素青年身上。
連續三日的長途奔襲，早已是讓，所有人都人困馬乏，坐下的戰馬，更是早已是口吐白沫，若是再不進行休整和補給，恐怕，還未等到幽州城，這支大軍，便會，自行，崩潰。
然而李乘風卻連眉頭，都未曾，皺一下，他隻是淡淡地吐出了四個字。
“全速通過。”
轟！
這四個字，好比一道平地驚雷，狠狠地炸響在了，所有人的耳邊。
就連，一直，都沉默不語的蒙驁，那張，堅毅的臉龐之上，都第一次出現了一絲，名為，錯愕的劇烈波動。
“李大人三思！”
蒙驁幾乎是下意識地便開口，勸阻。
“我軍，已是強弩之末，若是再不進行休整，恐怕，軍心，會生大亂！”
“兵貴神速。”
李乘風的聲音，依舊是那般的平靜。
“如今，幽州城，危在旦夕，我軍，晚到一刻，那城中，數十萬的軍民，便會，多一分的危險。”
這個理由，看似無懈可擊，可蒙驁，卻依舊是覺得，有些，不妥。
也就在此時，一個充滿了無盡沙啞和質疑的聲音，突兀地從那近萬名，降兵的隊伍之中，響了起來。
“李大人此言差矣！”
隻見，一名，身材魁梧，臉上，更是帶著一道猙獰刀疤的獨臂將領，越眾而出。
他是原鎮北軍的副將，趙括，也是這近萬名降兵之中，官職最高，也最是德高望重之人。
“末將，在北境，戍邊二十年，與那蠻族，交手，不下百次對於他們的戰法，也算是略知一二。”
“那蠻族，雖是驍勇，卻不善攻城，幽州城，乃我大夏，北境第一雄關，城高牆厚，糧草充足，即便，是被，三十萬大軍圍困，也足以堅守數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