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武夫,從亂世獄卒開始武道通天!

第23章 翻牌釣魚

“誰的貨?”

“不知道,匣子是關著的,東西我還沒拆。”

裴通海沒追問,隻遞過來一張紙條:“你帶兩個人去鎮東三口——別插手,隻看。有人在裝病,也有人真的染了,你的分清。”

李乘風接過紙條,把刀往腰後一掛,朝衙役房走去。

沒多久,他帶著薑二和胡滿兩人,出了西門,繞了一圈,直奔鎮東那頭的河口街。

河口街是鎮上通貨最快的地方,雜貨鋪、藥鋪、米行全堆在這一片,出事也出的快。

剛拐進街口,李乘風鼻子一皺。

“有腥味。”

他走前兩步,看見街邊擺水盆的石台上,一個中年漢子正躺著,身子卷著,嘴邊冒泡。

兩個老婆子蹲在旁邊,哭著說這人剛剛還挑水回來,水還沒倒進缸人就倒了。

李乘風彎下身,掀起那人袖子,皮下青黑浮起,隱約有黑線爬動,像蟲子鑽皮底下。

胡滿嚇了一跳,往後退了兩步。

“屍氣。”

李乘風低聲說了兩個字。

薑二把手背貼在那人額頭上,又看了一眼脖子邊的血絲:“不像傷寒,也不像普通瘟子。”

“這是穀口那邊放出來的風,吹進來了。”

李乘風站起來,望了眼街尾那邊的巷道。

那條巷子通往河橋,再繞過去是鎮外的黑林澤,穀風順著地勢走,夜裏沒人擋的住。

這不是病,這是屍氣。

他低聲道:“這裏人都讓他們離開,別接水,別開灶。”

薑二愣了下:“不報嗎?”

“報了也沒用,縣尊不想動封令,那這事就不算‘疫’,隻能算‘異’。”

說著,他抬手在門框上劃了一道,用的是骨節鈴壓過黑繭時那種短頻節奏。

“壓一下,至少白天不再動。”

街口那幾個倒地的還沒全死,身上有熱,鼻息輕。

薑二蹲下去,用幹布把那人頭抬高,塞了個草枕墊後頸。

胡滿在巷口拿草灰抹了個圈,把人擋在外麵。

李乘風最後檢查那幾人鞋底。

“看啥?”

“看他們有沒有踩過紙灰。”

他一邊說,一邊低頭一擦,鞋底黏著灰,但不是他撒的那種,是舊灰,像是市井爐灰,不帶麻粉。

他心裏鬆了口氣:這些人是路過中招,不是有人在鎮裏帶屍行走。

要真有那種能“挑屍放”的,那這鎮早的出事。

轉回衙門時,縣尊正在前廳裏聽報告。

幾名從各街口回來的人輪番說,有人倒了,有人發冷,有人手上起青泡,還有人昏過去了,但還沒死。

縣尊一句“先不報”,按住所有人。

裴通海隻低聲問了李乘風一句:“是不是穀口?”

“不是全部,但屍氣來了。”

“穀口你動了?”

“沒開,隻收了兩片骨片,三枚竹筒。”

“今晚去一次,看一眼。”

李乘風點了下頭。

晚上,衙門發了一紙“安民通告”,說鎮上近期有寒氣作怪,不宜早起晚歸,要家中熬薑湯避寒。

胡編。

但能糊弄一天。

到了夜裏,李乘風一人翻出西牆,繞道黑林澤。

他帶了骨鈴、銅令、三片骨片,還有兩枚戳印拓紙。

到了穀口時,風已經不是白天那種了,濕,冷,還帶一點腥。

他站在穀門外,看那七道凹槽,已經對上三片,拚成半圈。

他把銅令貼上去,骨片一塊塊卡進去,骨鈴掛在腰間,微微晃著。

穀門沒動,但石縫裏滲出一絲絲黑灰,像幹煙,順風一飄,落在他手背上,涼的像冰水。

亂世書這時候在心口一動,翻出一頁,【屍息初出,七日之內,門將小開。未成型,可壓。】

“七天。”

他把骨鈴握緊,在門縫前輕輕一晃,骨節裏的沙聲“咯噠”兩下,穀門縫微微一頓,黑灰停了兩息。

他知道,這是極限。

這門再不封,七天後,開不開的就不是“門”,是整條鎮邊穀地。

他回頭時,心裏隻有一個想法:

下一塊骨片,必須拿到。

屍氣壓不住第二輪,封鎮不成,這一片就是鬼域。

他一頭紮進黑林澤的樹影裏,身形一閃不見。

從黑林澤回到鎮裏,天剛亮。

路邊的霧貼著地走,像是白布拖過屍坑。李乘風沒多看,一路蹭著牆根回了衙門,先去了庫房。

值夜的兩個都坐在門口打盹,臉上掛著煙味,顯然又賭了一夜。

他沒吭聲,推門進去,把銅令收回暗格,骨片一塊不剩地放好,骨鈴藏進了木板夾層下的油紙包。

剛藏好,後門響了一下。

是裴通海。

這老家夥來的比他早,手上拎著兩個饅頭,一進門就放到桌上,說了句:“別餓著。”

李乘風看了他一眼,沒伸手。

“說吧。”

“昨晚有人從西口出去。”

“誰?”

“鏢隊那邊的。”

李乘風眉頭沒動,心裏卻亮了一下。

鏢隊是前天進鎮的,明麵說是給“金槍門”護運一批朝廷密貨,實則那批貨他早就看過,除了那口大匣子,其餘都是摻皮的糊貨。

問題就出在那口匣子上。

昨晚屍氣再起,鎮口封的緊,可鏢隊那邊偏偏有人深夜外出,再一查,匣子也動了封。

這說明那幫人,不是“護貨”,而是“送人”。

那人想借屍氣亂局,先把東西出了鎮,再回頭“死人送貨”,幹幹淨淨。

但他們沒算到,屍氣沒完全放出來,穀門也沒開。

李乘風站起來,掀了下桌布,桌下有一張壓了邊角的細描圖紙。

是那口匣子的側截圖。

銅釘打了十六個,但左下角有一處釘眼淺了一分,說明那塊板是活的。

“動這塊,能換裏頭的東西。”李乘風自言自語了一句。

裴通海靠牆站著,看他手裏的筆一寸一寸畫著,沒打斷。

“今晚,我來換貨。”

“你確定?”

“確定。”李乘風放下筆,轉身出門。

他沒直接去鏢隊,而是去了衙門後院,找出那副老賬房留下的草繩,取了半截,掛到牆根晾。

回屋時,又順手拿了兩塊灶灰,碾成細末,裝進小布袋。

快午時,他換上夜裏穿的那身灰衣,把匣子的替身做成三層嵌套,裏頭填的是破布加銅片,重量剛好壓在匣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