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抵禦一切的鋼鐵長城
那便等於是在將他們所有人的性命,全都壓在了他一個人的身上。
他但凡有任何一絲的退縮或是恐懼,那滿盤的棋局,便會在瞬間,徹底崩塌。
可他沒有。
從始至終,他都隻是用一種,近乎於冷漠的平靜,來麵對著那足以讓任何生靈都為之絕望的三十萬蠻族鐵騎。
他就像一個,早已是將生死置之度外的棋手,用自己那早已是算無遺策的驚天布局,硬生生地將一個,本該是必死無疑的死局,給徹底盤活了。
這份膽識,這份魄力,這份智計,早已是遠遠超出了他們這些,隻知在戰場之上衝鋒陷陣的武夫,所能理解的範疇。
“李大人,不,公子大恩,秦瓊沒齒難忘!”
秦瓊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竟是緩緩地對著李乘風,無比鄭重地行了一個,唯有在麵對著自己最為敬重的恩師和長輩之時,才會行的大禮。
“秦將軍言重了。”
李乘風的臉上,終於是露出了一絲,發自內心的溫和笑容。
他親自上前,將這位早已是鐵骨錚錚的北境大將,給緩緩地攙扶了起來。
“若非將軍與麾下數萬神策軍將士,不惜以血肉之軀,為乘風,為整個幽州城,鑄就了那一道足以抵禦一切的鋼鐵長城。”
“乘風即便是有通天的智計,怕也隻是鏡花水月,無根浮萍罷了。”
“所以這場勝利,不屬於我也不屬於家祖。”
“它隻屬於,你們,屬於每一個,為了守護這片疆土,而流盡了最後一滴鮮血的大夏英魂。”
轟!
李乘風這番話,就好像一股足以融化鋼鐵的溫暖春風,瞬間便吹散了在場所有將士,心中那最後一絲,因為劫後餘生而生出的不安和惶恐。
他們的眼眶,在這一瞬間,竟是不約而同地徹底紅了。
他們那雙早已是被無盡的鮮血和殺戮,給徹底磨礪得堅硬如鐵的眸子裏,在這一刻,竟是抑製不住地泛起了一層,晶瑩的淚光。
士為知己者死!
他們鎮守北境數十年,何曾聽到過,如此發自肺腑的體恤和認可?
他們之前所經曆的一切,在那京城裏高高在上的王公貴胄眼中,不過是一串,冰冷到不帶絲毫感情的數字罷了。
可眼前這個年輕人,他卻是用一種,最為真誠也最為直接的方式,來告訴他們。
你們的血,沒有白流。
你們的犧牲,值得。
“我等,願為公子,效死!”
不知是誰,第一個發出了一聲,早已是嘶啞到了極致的瘋狂怒吼!
緊接著!
那本是跪滿了整座城樓的數萬神策軍將士,竟是在同一時間,猛地從地上站了起來!
他們用自己那隻,依舊是緊握著染血兵刃的右手,狠狠地捶打著自己那早已是被鮮血浸透了的胸膛!
那足以讓大地都為之顫抖的恐怖轟鳴聲,匯聚成了一股,足以衝散九霄雲翳的滔天誓言!
響徹了整片天地!
“我等,願為公子,效死!”
這一次,他們的聲音裏,再也沒有了半分的被迫和遲疑!
有的隻是一種,早已是將生死置之度外的最為極致的狂熱和信服!
他們知道從這一刻起,他們所有人的性命,便早已是與眼前這個,看似單薄卻又足以撐起整片天地的年輕人,徹底綁定在了一起!
他若生,他們便生!
他若死,他們便用自己手中的刀,用自己腔子裏的血,為他,殺出一個,朗朗乾坤!
“好了好了,肉麻的話,就留到以後再說吧。”
那灰衣老人看著眼前這足以讓任何帝王都為之眼紅的感人一幕,臉上卻是露出了一絲,極其不耐煩的表情。
“此地血腥氣太重,老夫這把老骨頭,可是有些受不了了。”
“丫頭,你先帶這臭小子,回城主府歇著。”
“老夫,去去就回。”
他說完,便不再理會那早已是被他這番話,給徹底搞懵了的眾人。
他隻是緩緩地轉過了身,那雙清澈仿若星空的眸子,第一次,望向了那座,在三十萬蠻族鐵騎的衝擊之下,依舊是屹立不倒的鋼鐵雄城。
他那看似早已是枯瘦如柴的身體,竟是在那無數道充滿了無盡震撼和駭然的視線注視之下,緩緩地一步一步地走上了虛空。
他每踏出一步,腳下便會憑空生出一道肉眼可見的金色漣漪。
那漣漪之中,所蘊含的恐怖威壓,竟是讓那早已是被夷為了平地的戰場,都為之,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他就像一尊,行走於人間的謫仙,用一種,足以讓任何生靈都為之頂禮膜拜的無上姿態,緩緩地消失在了那,早已是被無盡的戰火和硝煙所徹底籠罩了的九天之上。
“恭送老神仙!”
秦瓊第一個反應了過來,他沒有任何的猶豫,再一次,無比虔誠地五體投地!
身後那數萬名神策軍將士,也是在同一時間,齊刷刷地單膝跪了下去!
他們知道這位神秘莫測的老人,他並非是離去。
他分明就是去為他們,為整個大夏王朝,徹底解決掉,那早已是困擾了北境數百年之久的心腹大患!
“我們也走吧。”
李乘風緩緩地收回了,自己那早已是充滿了無盡孺慕之情的視線。
他轉過頭,看著身旁那名,正用一種,充滿了無盡好奇和崇拜的眼神,癡癡地望著天空的絕美女子,臉上露出了一絲,極其罕見的溫柔笑容。
“幽州城裏,可有,上好的酒菜?”
“我與蒙驁將軍,自打出了京城,便已有數月,未曾好好地吃過一頓飽飯了。”
那絕美女子那張本是清冷如月的俏臉,竟是毫無征兆地再一次,紅到了耳根。
她下意識地低下了頭,用一種,細若蚊蠅般的聲音,無比羞澀地回答道。
“有。”
“你若是想吃,我我可以親自下廚,為你做。”
“哦?”
李乘風的眼中,閃過了一絲,極其玩味的促狹之色。
“那便有勞了。”
他說完,便不再理會那,早已是羞得連頭都快要抬不起來了的絕美女子。
他隻是徑直朝著那,早已是被無數將士和百姓,給徹底圍得水泄不通的幽州城門,緩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