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武夫,從亂世獄卒開始武道通天!

第29章 鑰在身上

林歸塵低聲說:“你現在不是疫役了。”

“我更危險了?”

“也可以這麽說,但至少不會馬上被處理。”

李乘風點點頭,把調令折回信封,扔回他桌上。

“那我能幹嘛?”

“書院的人已經給你劃了任務,讓你去東井口查一查‘魂溢點’。”

“魂溢點在哪?”

“井底。”

李乘風一皺眉。

“又是井?”

“你的去,這次你不是獄卒,不是疫役,是他們的人。”

“是‘他們的人’,還是‘他們要看著的那個人’?”

林歸塵沒回答。

他隻是把一個袋子丟給李乘風:“這是白鹿散人給的。”

李乘風接過,打開一看,裏麵是一枚薄符、一串銅鏈、一本冊子。

冊子最薄,隻有兩頁,第一頁寫著“臨署職責”,第二頁就五個字:

若遇魂溢,先定天象。

他翻來覆去看了兩遍,才明白什麽意思。

這冊子不是教你怎麽破事的,是教你——怎麽定性、怎麽匯報、怎麽“不惹事”。

他笑了笑,收起那串銅鏈,把銅令藏進腰後。

“行,我去。”

“你小心點。”

“我不怕井底的,我怕上麵的。”

他走出衙門那一刻,白靈悄悄靠過來,把一張紙條塞他手裏。

“鏢隊那邊的人,說昨晚有人半夜出去,背了一口空匣子回來。”

“誰?”

“是那天你放過的那個鏢頭。”

李乘風看著那紙條,心裏冷了一下。

“他還留著?”

“怕是留不住了。”

李乘風把紙條揉碎,往懷裏一塞,腳下一轉,朝鎮東井口去了。

這口井,是鎮上唯一一口“合水井”。

合水井,是舊朝製,井水通地脈,下麵連著鎮東穀口的活脈,也就是說,這井,是屍氣“上浮”的正道。

他蹲下身,把那枚銅鏈抖開,鏈子是符鏈,一頭帶咒,能探水氣。

鏈子剛放進井口,水麵立刻泛起紅光。

李乘風皺眉,知道自己猜對了。

穀口封不住了,屍氣從地底翻出來,走合水井,把整座鎮包成個“活墳場”。

他站起來,正要回頭時,忽然背後傳來一聲輕響。

不是風,是腳踩木屑的聲音。

他猛地一轉身,破風刀拔出半寸,盯著井邊的枯樹。

那樹後,有人。

一身白袍,背手站著,臉沒露。

“你是誰?”

那人沒說話,隻是慢慢往前走了兩步,把臉露出來——

竟然是“屍主”的模樣。

李乘風眉頭一跳,剛要出手,那人卻開口了。

“你殺了我留下的‘鎖屍’。”

“你不是屍主?”

“我是‘屍引’。”

李乘風一聽這個詞,頓時明白了。

屍主煉屍,屍引送氣。

一個管肉體,一個管魂氣。

這個人,就是“種屍”的正主。

“你來幹嘛?”

屍引輕輕笑了聲:“你開的那道‘第四槽’,現在在你身上。你若再動手,穀門就破。”

李乘風盯著他:“你想讓我當鑰匙。”

“你本來就是。”

屍引慢慢後退,身子縮進那棵枯樹影子裏,最後隻留下一句話:

“第五槽……等你動手,我再來。”

風,忽然一陣旋,井口水麵泛出一點紅光。

李乘風站在井邊,刀沒動,亂世書卻在心口發熱。

從合水井回來,李乘風的亂世書一夜沒消停。

不是書頁動,而是書脈動。

每當他氣息平穩,亂世書心口那一團血線就會往外鼓,像是有人在他胸骨裏悄悄敲門。

“第五槽……等你動手。”

屍引臨走前那句話,像釘子一樣釘在他腦子裏。

是個陷阱。

更像是個局。

一旦他再出手,穀口第五槽就要開,而按照亂世書上的提示,“鑰啟三魂,一斬即開”,那意味著下一斬,不光開屍氣,還要開“魂鎖”。

一旦魂鎖破,鎮不住的就不止屍,而是——“活人變”。

林歸塵那邊早感覺到不對,今早開了一個小會,意思是“暫緩斬殺,避免再觸封槽”。

說的繞,其實就是讓李乘風別再動刀。

可這鎮裏情況一刻比一刻緊。

昨晚又有兩戶老戶半夜失聲,早上開門人全沒了,屋裏隻剩下紙灰和翻倒的香台,屍不見了,魂也沒了。

鎮外東山腳,還多了幾條亂腳印。

李乘風知道,這是屍走的跡象。

再不封,屍要成群。

可林歸塵不許他殺,隻讓他“勘查匯報”。

甚至白鹿散人也出麵,發了天監令,說李乘風“應暫停外出,入院待查”。

這話好聽,實則是“軟押”。

李乘風當場沒說話,隻是回了屋,把亂世書封麵拍了三下。

【天監鈐封,魂鎖自禁,宿命一動,殺機三成。】

——三成殺機。

他知道這是警告,也是一種“倒計時”。

他沒選。

夜裏申時,他被請入書院設在鎮裏的小齋室。

一個供桌,一盞青燈,一卷《靈脈封術通解》,三張留人咒。

白鹿散人坐在供桌後,眼皮都不抬:“李乘風,你可知你現在的身份?”

“臨署探子。”

“再犯越規,我可以動手鎮你。”

“你動過。”

白鹿微怔:“你說什麽?”

李乘風笑了笑,把破風刀從背後解下,橫放在桌前。

“我從井口回來之後,亂世書多了三道禁文,是你寫的?”

白鹿臉色微變:“你能看見?”

“我不光看見了,我還改了。”

說完他左手一拍心口。

砰的一聲悶響,從他身後浮出一層血紋。

那不是書,是書脈。

書脈動的同時,桌上的青燈一跳,火苗直竄半尺高。

白鹿猛地站起身:“你瘋了!你知道你這是在幹什麽嗎?”

“我知道。”

“你身上帶著第五槽鑰魂!你這一動,鎮印就要破了!”

“破就破。”

李乘風一腳踹翻供桌,三張留人咒被風卷起,青燈滅,齋室暗成一團。

屋外響起急促腳步聲,書院弟子、天監役兵一窩蜂衝進來,剛要出手,一道紅光從李乘風腳下衝起,硬生生把人震出門外。

“你不能殺!”

“我不殺,他們就的死!”

“你動第五槽,全鎮都要陪葬!”

李乘風望著白鹿散人,冷笑一聲。

“你們要的是把這破局蓋住,我要的是活著。”

“你……”

白鹿話沒說完,李乘風人已經衝出齋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