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黑林澤追殺
屍群撲過來,硬生生的撞在牆上,把牆都撞裂了。
李乘風往下俯身,刀鋒一轉。
把最前麵幾隻屍的腦袋削了。
屍體從屋簷下滾回去。
可是屍群沒退,反而堆在一起往上攀。
死人沒有怕,他們爬的比活人還快。
骨頭“哢哢”響,像是蟲子在牆上。
李乘風看準時機,把匣子從背後卸下。
手裏繩子一甩,把匣子往另一邊屋頂拋去。
屍群齊齊一頓,全轉身撲向匣子落下的方向。
那一瞬,街口的壓迫減了大半。
李乘風借勢落下,雙腳一蹬。
追著匣子落下的方向殺過去。
火光映出那口匣子落在屋脊下。
銅扣發冷,屍群全壓向那一邊。
李乘風淩波微步搶在最前,一刀橫掃。
把撲向匣子的兩隻屍先劈開。
伸手一把抓住匣子,重新背上。
亂世書這時猛的一震,心口浮出一行字:【屍中之物,欲破其封。持之者,當以血祭壓之。】
李乘風心頭一緊。
他當然明白匣子裏絕不是普通東西。
若是讓屍氣真衝開封扣,整個鎮子就要完。
他沒有猶豫,咬破舌尖。
把血一口噴在匣子銅扣上。
血一落,銅扣竟然沉了下去。
發出一聲悶響,像是鎖住了。
屍群同時一頓,嚎叫聲刺耳,像是被抽了一鞭子。
趁這一瞬,他猛的揮刀,把衝在最前的屍全部劈開。
腳下一錯,整個人往黑林澤的方向退去。
屍群全瘋了似的跟上去,街口瞬間被拖的空****的。
鏢隊副領靠在鏢車邊。
眼看著李乘風背著匣子拖走屍群。
整個人癱在地上,喘的上氣不接下氣。
他心裏明白,這一夜能活下來,全是靠那個獄卒。
可那口匣子……
已經徹底落在李乘風手裏。
李乘風腳下步子極快,越跑越遠,屍群全被他勾走。
黑旗會那幾個人遠遠看著,誰也沒敢再追。
他們知道,這一局已經不在自己掌控了。
夜風呼呼,屍嚎聲一浪高過一浪。
李乘風心裏冷靜,背上那口匣子越來越沉,像是要壓碎他的骨頭。
他知道,這玩意絕不是凡物。
屍群盯的死死的,說明裏頭的東西和“屍中界”有牽連。
他腳步不停,一路殺到黑林澤邊緣。
屍氣更重了,霧翻滾起來。
亂世書心口再次翻開一行字:【此物,可為鑰。屍潮將至,持鑰者,必為第一祭。】
李乘風冷聲一笑,心裏隻有一句話:那也的看誰來祭。
夜色深沉,屍嚎震天。
他一步踏進澤邊,整個人消失在翻滾的霧裏。
李乘風拖著那口匣子,一步踏進黑林澤。
黑林澤的霧比鎮子裏更重。
帶著一股子酸冷氣。
腳下一踩,泥裏都是冷水。
鞋底陷進去,拔出來時粘的像拖著屍油。
走到一片枯樹下,他突然停下。
耳邊霧裏傳來輕輕的“咯吱”聲,不是屍群。
是樹上。
李乘風抬頭,黑影一晃,從樹枝上掉下來。
不是人,是一隻死了發硬的猿猴。
身上還吊著半截繩子,脖子折斷,屍斑爬滿全身。
它沒了眼,卻還能直直對著李乘風撲過來。
李乘風刀一橫,破風刀帶著一股勁力一劈。
把那屍猿從胸口劈開。
黑血噴出來,濺在霧裏。
屍猿被劈成兩半還在抽,四肢硬是想抓他。
李乘風抬腳一踢,把它踢進澤水裏。
濺起的水花裏浮出一股屍氣,立刻勾來後頭的屍群。
“正好。”李乘風冷聲道,轉身就往另一邊走。
屍群撲到澤水邊,立刻被那屍猿的氣吸住,瘋了一樣撲下去撕咬。
李乘風借機繞開,往更深處走。
走了沒多久,前麵水霧裏亮著一點火光。
那火光不是自然的,是人點的。
李乘風心頭一緊,身子往一旁滑,借著樹影慢慢逼近。
火光下,幾個黑旗會的人蹲在水邊,正在用鐵鉤子往水裏撈什麽。
旁邊放著幾隻油燈,燈火搖晃,把他們的臉照的陰森。
李乘風眯了下眼,心裏冷哼一聲。
這幫人果然早就埋在黑林澤裏,不是臨時來的。
他背上的匣子才剛顯露,他們就知道跟進來。
說明這局,早有人布下。
黑旗會的人撈了半天,終於把水裏拖出一個東西。
李乘風看清,心口一沉——那是個黑色的木牌。
牌麵刻著血色的紋路,正中寫著三個字:“屍門令”。
屍門令!
亂世書在心口頓時一跳,浮出一行字:【屍門令出,屍界開半。鑰與令合,七槽盡裂。】
李乘風臉色一沉,手心握緊破風刀。
他清楚了,屍群盯的不是光那口匣子,還有這塊屍門令。
匣子是鑰,屍門令是令,兩樣合在一起,穀口七槽就徹底擋不住。
黑旗會的人把屍門令撈出來,興奮的直笑。
正要收好,李乘風淩波微步一踏,整個人從霧裏殺出。
刀鋒劃破霧氣,直接把最前那個黑旗會的腦袋削下去。
血噴在水裏,立刻溶開,屍氣更重。
剩下幾個人大喊一聲,抄刀撲來。
可李乘風身法快的嚇人,破風刀左右橫掃,兩個照麵就把他們全劈翻。
屍門令掉在泥裏,血光還在閃。
他一把撈起屍門令,背上的匣子同時震了一下,銅扣猛的“哢哢”響。
李乘風心口一沉,趕緊把屍門令和匣子分開。
塞到懷裏,沒讓它們貼在一起。
可屍群已經追到這邊,見到屍門令的血光,立刻全瘋了,撲的更狠。
前麵霧裏,一陣“咯噠咯噠”的聲響起,像是無數骨頭在地上爬。
李乘風抬頭一看,霧裏正有一大片身影走來。
那不是普通屍,而是一隊身披鐵甲的“屍兵”。
整齊的列成一行,每一具都戴著黑色麵具,動作卻比活人還整齊。
他心裏一冷,知道這不是尋常屍變,而是人為煉出來的屍兵。
能把屍煉到成隊列陣,除了黑旗會,就是金槍門。
“果然扯到一起了。”李乘風心頭暗罵,雙手緊握破風刀。
背上匣子,懷裏屍門令,他明白自己已經成了這一局的核心。
誰都想要他的命,不是為了殺他,而是要他身上的東西。
屍兵齊齊踏水而來,黑旗會在後頭吹起骨笛,聲音刺耳。
屍兵整整齊齊的抬手,向李乘風圍攏。
李乘風沒退,刀身一震,氣息順著經脈狂湧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