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武夫,從亂世獄卒開始武道通天!

第50章 黑林澤深處

李乘風冷笑一聲,刀勢更猛。

直把屍潮硬生生拖著往黑林澤方向帶。

李乘風腳下越來越快,屍群像洪水一樣被拖著走。

鎮口的慘烈哭喊逐漸遠了,隻剩下鑼聲和火把的影子在背後搖。

黑林澤邊,霧氣翻的更重,像是無數死人的呼吸壓在耳邊。

泥裏全是冷水,腳一踩就陷進去,拔出來的時候拖著一股子腥味。

屍群撲到澤邊,全都瘋了一樣往前衝。

有人爬在另一頭樹幹上,身子一歪直接摔進澤水。

被屍群撲的連骨頭都沒剩下,李乘風背上的匣子沉的發燙。

銅扣“哢哢”直響,像是要把裏麵的東西掙出來。

他咬破舌尖,一口血噴在扣子上,才把那聲音壓下去。

屍門令在手裏也在顫,血光一陣一陣往外冒。

屍群全盯著那血光不放,瘋的直撲。

李乘風冷聲哼了一句,刀勢一開,把正麵的屍砍翻一片。

他不往回退,反而一步一步往澤水深處走。

屍群全跟著殺進來,黑水翻滾,腥臭衝天。

鎮子這邊,裴通海看著遠處火光一點點暗下去,臉色冷的像刀。

他低聲道:“好,屍群都被他拖走了,咱們就守住街口。”

他回頭吩咐人:誰要亂跑,直接砍。

屍氣要是真鑽進來,全鎮都的死。

寧可狠,也不能軟。

捕快們點頭,卻一個個心裏發毛。

東街到處是屍體,血腥味衝的人胃裏翻,沒人敢多說一句。

徐九齡癱在椅子上,嘴裏喃喃:“撐住,撐住就好……”

林歸塵沒理他,提劍就走。

冷聲道:“我要去看看井口,屍氣沒徹底封死,這鎮遲早完。”

白鹿散人抬手攔住:“屍母未除,走也無用。”

他目光掃過院外,低聲道:“有人在鎮裏種屍,不是自然翻的。”

裴通海眼皮一跳,陰沉開口:“什麽意思?”

白鹿散人不再說,隻取出一把灰,順手撒在地上。

灰剛落下,立刻濕成一片,散出股甜腥氣。

院裏的人全都臉色一變。

“看見了吧?”白鹿散人聲音很低。

“這不是自然的屍潮,是有人在裏頭釘了屍種。”

院裏死一般的安靜。裴通海手裏的腰牌差點沒拿穩。

鎮外,李乘風還在黑林澤裏殺。

屍群撲的越來越猛,黑影一批一批從澤水裏鑽出來。

他的破風刀上全是屍血,衣服早就濕透。

匣子死死壓在背上,屍門令在胸口發燙。

亂世書在心口一震一震,像是有人在裏頭敲。

【七槽裂五,屍界將啟。】

血字在書頁上閃的發亮。

李乘風眼神冷厲,腳下一錯,淩波微步展開。

整個人帶著匣子和屍群往更深處殺去。

霧氣合攏,把他徹底吞進去。

屍嚎聲一浪高過一浪,鎮子裏的人遠遠聽見。

全都屏住呼吸,誰也不敢出聲。

這一夜,盤牛鎮上下,誰都知道,劫還沒完。

黑林澤裏,屍嚎聲一浪接一浪。

霧氣像鍋裏翻滾的水,把李乘風徹底吞進去。

血氣壓在丹田裏,他一刀一刀劈開屍群。

背上的匣子沉的像一座山。

屍門令燙的他胸口生疼,亂世書在心頭翻動不止。

鎮子這邊,總算暫時安穩。

屍群被李乘風拖走,街口血水順著溝渠流了一片。

捕快們全都癱在地上,刀扔在一旁,薑二把刀插進石縫。

靠著牆直罵娘:“要不是那獄卒拚命,咱們早沒命了。”

沒人接話,院子裏隻有火把劈啪作響。

屍體橫七豎八,血味衝的人胃裏直翻。

裴通海卻沒鬆氣,反而更冷,低聲喝:別閑著,把屍堆全燒了!

屍氣要是留一口,全鎮都的死!

捕快們一哆嗦,趕緊抬木板潑油,火光一陣陣竄起。

空氣裏全是烤焦的味道,嗆的人直吐,可沒人敢停。

正燒著,東街傳來一陣鑼聲,不是巡夜的節奏,而是急報。

林歸塵臉色一沉,提劍就走,白鹿散人跟上。

裴通海咬牙:“走,看看去。”

三人帶著人急匆匆趕到東街。

隻見一口老井邊,圍著十幾個捕快,臉色全是煞白。

井口上麵壓著石板,可石板正“咚咚”往上鼓,像是有人在裏麵撞。

“井裏有動靜!”有人喊。

林歸塵沒廢話,劍鞘猛的一砸,把石板砸開。

冷風撲上來,一股酸腥味直鑽鼻子。

井水黑的像墨,裏麵咕嚕咕嚕冒泡。

白鹿散人手指一捏,撒下一把灰。

灰落水,立刻冒起青絲,像蛇一樣亂竄。

“有人種屍。”他聲音冷硬。

“不是屍氣自己鑽的,是有人把屍種丟進井裏。”

捕快們全哆嗦了,臉色青的跟死人差不多。

裴通海低聲罵了一句,轉身吩咐:給我挨家查!

凡是住在井邊的,全都拎出來,一個個問,不許漏!

有人遲疑:“差頭,這麽一來,鎮裏……”

裴通海一巴掌扇過去,喝道:“要麽全死,要麽抓人。現在還磨嘰?”

捕快們不敢再吭聲,硬著頭皮往街裏挨家敲門。

屋裏的百姓嚇的跪在地上,哭著說自己清白。

可還是被拉出來,丟到街上盤問。

街口火把一片,哭聲亂成一鍋粥。

白鹿散人卻蹲在井邊,指尖輕輕點了點。

抬頭冷聲道:屍母就在鎮裏。

若不拔出來,屍潮一夜也退不了。

林歸塵拔劍在手,冷冷道:“找到人,斬了。”

鎮子氣氛壓的死死的,風都冷的像刀。

屍門令一落地,血光衝天。

黑林澤的霧像被火點著一樣翻滾。

屍嚎聲比雷聲還大,澤水翻起一丈高的浪。

黑屍從水裏一個接一個爬出,擠的樹都倒了。

李乘風一腳踩在令牌上,背上的匣子震的要爆開。

他把破風刀橫過來,血氣壓進刀刃。

整個人像鐵釘一樣釘在地上。

屍群一頭接一頭撲過來,他硬生生劈開一條血路。

屍血濺的滿臉,腥味衝的喉嚨發甜。

他咬破舌尖,一口血噴在屍門令上,令牌“轟”的一聲震響。

血光擴散開來,屍群同時停住半息。

就這半息,李乘風身子一錯,淩波微步展開。

破風刀帶著勁風一圈一圈橫掃,把近身的屍全都砍翻。

屍嚎聲再次炸響,可屍門令的血光硬是壓著。

讓它們撲不成陣,隻能一窩蜂亂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