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武夫,從亂世獄卒開始武道通天!

第66章 盯上了他們魂魄的根。

他話音剛落右手掌心,那柄黑色的匕首“魂刻”無聲無息地浮現。

沈午四人瞳孔一縮,他們根本沒看清那東西是怎麽出來的。

那匕首出現的一瞬間他們四人同時感覺到一股發自靈魂的寒意。

好像有什麽東西盯上了他們魂魄的根。

“這是什麽邪門東西?”

一個官差厲聲喝道就要拔刀。

“別動!”

沈午伸手攔住了他。

沈午的臉色很凝重他死死盯著那柄匕首。

他是個老江湖他能感覺到,那匕首的危險程度遠超他見過的任何神兵利器。

那不是殺人的東西是誅心的。

“看來你是不準備束手就擒了。”

沈午緩緩說道。

“那我們就隻能按規矩辦事了。”

他從懷裏掏出一麵小小的金色令牌上麵刻著一個“監”字。

“天監令在此。”

“李乘風還不跪下!”

那令牌一出,一股浩然正氣擴散開來專門克製邪祟鬼物。

尋常的妖魔鬼怪,光是看到這令牌就得魂飛魄散。

可李乘風隻是看著他眼神裏帶著一絲憐憫。

“沈午。”

“你真的覺得這東西現在還對我有用嗎?”

他舉起手裏的“魂刻”對著那麵令牌輕輕一劃。

他沒有碰到令牌。

動作很輕,就像是在空氣裏寫字。

可就是這麽一劃。

沈午手裏的天監令,光芒瞬間暗淡下去。

令牌上那個金色的“監”字,好像被無形的刻刀抹掉了一筆,變得殘缺不全。

沈午如遭雷擊,蹬蹬蹬退了三步,一口血噴了出來。

他不是被匕首傷的。

是被令牌反噬的。

天監令,代表的是天監的法統和威嚴。

現在,這份威嚴,被人當麵“刻”掉了一塊。

“你,你做了什麽!”

沈午又驚又怒。

李乘風收回匕首,淡淡地說。

“我隻是告訴你一個道理。”

“你的規矩,管不了我。”

“因為,我就是新的規矩。”

他往前走了一步。

沈午身後的三個官差,下意識地全都退了一步。

他們怕了。

不是怕李乘風的武功。

是怕那種能直接抹殺他們身份和權柄的力量。

他們一身的本事,都來自於天監這個身份。

如果身份沒了,他們什麽都不是。

李乘風從他們身邊走過,就像是走過幾個木樁。

他走到樓梯口,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沈午。

“回去告訴你們監正。”

“盤牛鎮的事,我接手了。”

“在我解決那裏的麻煩之前,別來煩我。”

“否則,下一次我刻掉的,就不是一塊令牌了。”

他說完,轉身下樓。

整個客棧,鴉雀無聲。

沈午捂著胸口,看著李乘風的背影,眼神裏充滿了驚駭和不解。

他到底成了個什麽怪物?

樓下。

林歸塵正好買完東西回來,看到這陣仗,嚇了一跳。

“怎麽回事?”

李乘風沒解釋,拉著他就往外走。

“換地方。”

“這裏不能待了。”

兩人迅速離開落馬集,重新鑽進山林。

林歸塵看李乘風臉色不對,追問道。

“剛剛是天監的人?”

“嗯。”

“你把他們怎麽了?”

“什麽也沒做。”

李乘風說。

“隻是讓他們明白了一下誰才是爺。”

林歸塵看他不像有事的樣子這才鬆了口氣。

但他心裏更急了。

天監都找上門了說明他們的一舉一動都在別人的監視之下。

盤牛鎮那邊肯定也早就布下了天羅地網。

“我們還去盤牛鎮嗎?”

“去。”

李乘風的回答沒有一絲猶豫。

“天監,顧家,道門他們都在盯著盤牛鎮。”

“因為他們都知道那裏要出大事了。”

“他們都在等,等那東西出來然後搶。”

“而我們不是去搶的。”

李乘風眼中閃過一抹狠厲。

“我們是去掀桌子的。”

“既然他們都想玩,那我就把鍋砸了誰也別吃。”

又走了三天。

他們離盤牛鎮越來越近了。

周圍的景象也變得越來越詭異。

天總是灰蒙蒙的好像常年不見太陽。

地上的草木,全都枯黃帶著一種死氣。

最奇怪的是這裏沒有活物。

別說人煙連飛鳥走獸都看不到一隻。

空氣裏彌漫著一股熟悉的味道。

不是屍臭是那種屍體埋久了從地底下返上來的“地氣”。

林歸塵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抱著那個孩子手都在抖。

孩子倒是很安靜一路上不哭不鬧,大部分時間都在睡覺。

這天黃昏,他們翻過最後一座山崗。

盤牛鎮,就在眼前了。

鎮子還是那個鎮子,輪廓沒變。

但整個鎮子,都被一層淡淡的黑霧籠罩著。

死寂。

沒有一點聲音。

李乘風拿出亂世書。

書頁自動翻到第十七頁,那幅盤牛鎮覆滅的圖畫上。

畫上的黑霧,和眼前鎮子上的黑霧,一模一樣。

畫上那隻從石碑裂縫裏伸出的鬼手,好像動了一下。

一行新的血字,在圖畫下麵緩緩浮現。

【碑下開眼,鎮魂歸鄉】

八個字,像八口燒紅的棺材釘,烙在李乘風的視網膜上。

鎮魂歸鄉。

他回頭看了一眼林歸塵。

林歸塵正死死盯著那片黑霧籠罩的廢墟身體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

他的家到了他的墳也到了。

“走吧。”

李乘風把書收好聲音很低。

“進去看看到底是誰在裝神弄鬼。”

林歸塵沒有回答,隻是邁開腳步第一個走下山崗。

他的每一步都踩得很重好像要把這片埋著他血親的土地踩穿。

兩人一前一後踏入了盤牛鎮的範圍。

一進黑霧周圍的溫度好像瞬間降了好幾度。

那不是冷是一種被抽幹了所有活氣的死寂。

耳朵裏聽不到任何聲音,風聲蟲鳴什麽都沒有。

鎮子裏的景象比李乘風記憶中還要慘烈。

倒塌的房屋燒焦的木梁街道上鋪著一層厚厚的灰白色粉末。

那是風化的人骨,林歸塵走到一處倒塌的院牆前停住了。

他蹲下身從骨灰裏刨出半塊燒黑的木牌。

上麵依稀能看見一個“林”字。

這是他家他沒哭也沒說話隻是用手一遍遍地摩挲著那塊木牌。

李乘風站在他身後沒有催他。

這股恨得讓他自己咽下去才能變成手裏的刀。

過了很久林歸塵站起身把木牌揣進懷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