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武夫,從亂世獄卒開始武道通天!

第97章 敲打和試探

“你的劍,是什麽時候好的?”

李乘風問。

這個問題,沒頭沒尾,仿若天外飛來一筆。

季無常和林歸塵都愣住了。

就連一直冷著臉的曹瑾,都覺得這個年輕人是不是真的瘋了。

燕不屑剛剛自絕心脈,皇帝的敲打和試探,變成了一場徹頭徹尾的鬧劇。

這種時候,他竟然還有心思,去關心一個女人的劍。

秦晚霜那雙清冷的眸子,第一次泛起了一絲漣漪。

她看著李乘風,沒有立刻回答。

曹瑾的耐心,終於被耗盡了。

“李禦史,人已經死了,戲也該散場了。”

他的聲音,好像一條濕冷的毒蛇,纏繞了上來。

“陛下還在宮裏,等著咱家複命。”

“若是咱家回去晚了,說錯了什麽話,惹得陛下不高興,那就不好了。”

這是**裸的威脅。

李乘風好像沒有聽見。

他依然看著秦晚霜,等著她的答案。

時間,在這一刻,仿若凝固。

秦晚霜終於開口。

“在你進南陵城的那天。”

她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入了每個人的耳朵裏。

李乘風笑了。

“我知道了。”

他說完這四個字,便轉過身,向著升降台走去。

整個過程,他再也沒有看過那石碑上的燕不屑一眼。

好像那具屍體,真的就隻是一枚被廢棄的毫無價值的棋子。

這種徹底的無視,讓曹瑾的心底,升起了一股莫名的寒意。

他忽然發現,皇帝好像錯了。

李乘風不是一把太過鋒利的刀。

他本身,就是那個想要執刀的人。

一行人,重新回到了地麵。

天監那厚重的鐵門,在他們身後,緩緩關閉,隔絕了裏麵所有的黑暗與秘密。

外麵的天,已經亮了。

曹瑾站在官驛門口,對著李乘風,露出了那招牌式的陰柔笑容。

“李禦史,好自為之。”

“陛下能把你捧上禦史台,也能讓你,去天監第九層,陪著燕不屑。”

說完,他便一甩拂塵,帶著人,揚長而去。

院子裏,重新恢複了安靜。

林歸塵長出了一口氣,一屁股坐在石凳上。

“娘的剛才在下麵,差點沒把我憋死。”

“那個老太監,比閻王爺還嚇人。”

季無常搖著扇子,臉上卻不見了往日的玩世不恭。

“顧長淵那隻老狐狸,怕是已經開始下一步棋了。”

“皇帝的口諭,看似是各打五十大板,實則是拉偏架。”

“名為閉門思過,實為保護。”

“經此一役,顧家雖然丟了臉麵,卻也徹底和通敵案劃清了界限,還順手除掉了七皇子這個政敵。”

“他現在,恐怕正躲在府裏,想著怎麽把我們幾個,給生吞活剝了。”

他的話音剛落。

官驛的大門,就被人從外麵,重重地拍響。

一個鴻臚寺的官員,連滾帶爬地跑了進來,臉上滿是驚恐。

“李大人,不好了,出大事了!”

李乘風給他倒了一杯茶。

“慢慢說,天塌不下來。”

那官員喝了一口茶,總算順了口氣。

“今天一早,城防營在秦淮河裏,撈上來一具屍體。”

“死的是,戶部左侍郎,張顯宗。”

季無常的扇子,停了下來。

“張顯宗?”

“我記得他好像是太子的人。”

官員點了點頭,聲音都在發抖。

“沒錯,而且,仵作驗屍發現,張侍郎並非淹死,而是被人用重物,活活砸死的。”

“凶器就在他的屍體旁邊。”

“是一塊四海錢莊發行的黑鐵。”

整個院子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了李乘風的身上。

這個局太過狠毒。

前腳皇帝剛剛定義了那些衝擊顧府的百姓,是“心憂社稷之義民”。

後腳太子一派的戶部侍郎,就被人用劣銀黑鐵砸死在了秦淮河裏。

這盆髒水潑得又快又準。

它不僅潑向了那些所謂的“義民”。

更是直接潑向了整件事的始作俑者李乘風。

顧長淵的反擊來了。

他甚至不需要任何證據隻需要讓所有人都知道,因為你李乘風朝廷的二品大員,死於亂民之手。

你就是動搖國本的罪人。

到時候即便皇帝想保,也保不住。

“好一招借刀殺人嫁禍江東。”

季無常的臉色已經變得無比凝重。

“老狐狸這是要逼著陛下,殺了你來給太子,給滿朝文武一個交代。”

林歸塵猛地站了起來。

“那我們還等什麽現在就殺出城去。”

“出不去的。”

季無常搖了搖頭。

“南陵九門現在恐怕已經換上了顧長淵的親信。”

“我們又成了籠中之鳥。”

李乘風沒有說話。

他隻是站起身走到了院子角落那棵不起眼的梧桐樹下。

那隻灰色的鴿子,不知何時又落在了枝頭。

李乘風從它的腳上,取下了一個小小的竹管。

他展開裏麵的紙條,看了一眼。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裏,帶著一絲冰冷的嘲諷。

“他想讓我死,也得看他,夠不夠資格。”

他轉過身,看向季無常。

“千機閣在南陵城,最大的據點,在什麽地方?”

季無常一愣。

“魚市,怎麽了?”

“你不是說,顧長淵已經封鎖全城,我們現在什麽消息都遞不出去了嗎?”

“誰說我要遞消息了?”

李乘風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我是要去,取一樣東西。”

半個時辰後。

南陵城,東市魚行。

這裏依舊是整個南陵城,最混亂,最嘈雜的地方。

即便發生了昨夜那樣的大事,似乎也沒有影響到這裏的半分生意。

李乘風,秦晚霜,季無常,林歸塵,四個人,就這麽走進了魚行。

那個昨天還在酒樓裏算賬的賬房先生,此刻正穿著一身滿是魚腥味的短褂,指揮著夥計們搬運貨物。

看到李乘風的一瞬間,他明顯地怔了一下。

隨即,他便若無其事地迎了上來。

“幾位客官,要點什麽?”

李乘風淡淡地開口。

“我來取東西。”

賬房先生的眼神,閃爍了一下。

“客官說笑了,小店是賣魚的沒什麽東西,值得您親自來取。”

“我要的不是魚。”

李乘風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要的是那把,十二年前就該送到京城去的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