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鎮北王

第四章借刀殺人

林遠看著林寒這個讓自己陌生的兒子,心中除了對林寒突然轉變的疑惑外,還帶著一股濃濃的忌憚。

因為林寒方才在他這個皇帝麵前表現得...太過於鎮定了!

同樣是自己的兒子,身為太子的林業隻是被自己看了一眼就不敢再說話,可方才自己在林寒的麵前可謂是發了天大的火,可林寒卻還是敢直接懟回來,讓身為皇帝的自己下不來台。

光是這份膽色,林寒便超越了所有的皇子!

這般想著,林遠忽然看了一眼旁邊站著的秦鴻基,若是以秦鴻基為首的前朝勢力暗中給林寒支持,讓他在荒州成了事,那自己分封林寒的舉動,豈不是養虎為患?!

想到這裏的林遠心中打定了一個主意,接著忽然開口說出了一句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話,“秦相,既然你這麽愛插手朕的家事,那朕就與你結個親家...”

“朕聽說秦相的獨女秦弱蘭待字閨中,那便嫁給朕剛剛加封的荒州王吧!與林寒一起,去往荒州封地,到了荒州之後,由他們自行完婚!”

話音落下,原本還有些欣賞林寒的秦鴻基當場臉色大變,他欣賞林寒的城府不假,卻是根本不想讓自家跟林寒綁在一條船上啊!

林寒於他的作用,隻是時刻提醒林遠這個皇帝要記得自己這些人的功勞,僅此而已,可若是讓自己跟林寒綁在一起,那秦鴻基是一萬個不願意的。

他可就這麽一個女兒!

荒州又是那麽的凶險萬分!

讓自己的女兒跟著林寒一起去荒州,萬一若是有了什麽意外,那他秦家豈非是要後繼無人?!

秦鴻基正欲開口推脫這樁婚事,可一旁的林寒卻是先他一步開口道:“兒臣答應這樁婚事!”

話音落下,林遠的臉上立刻閃過一抹陰笑,而秦鴻基則是心知無力回天,當下便麵如死灰。

若是林寒這個皇子不願意答應這樁婚事,那秦鴻基還有轉圜的餘地,可眼下林寒卻是直接答應了,那他便沒了開口說話的機會。

林寒在說完這句話後扭頭看了一眼秦鴻基,發現這位丞相大人看著自己的目光頗為幽怨,心下也是無奈一笑,他必須答應林遠這突然的賜婚。

因為他清楚林遠此舉的目的!

秦鴻基隻是想利用自己這個身負前朝血脈的皇子來時刻提醒林遠這個皇帝,他是靠著以秦鴻基為首的人的支持才坐上皇位的,這也是秦鴻基為什麽不想讓林寒死的原因。

可若是秦鴻基唯一的女兒嫁給了自己,那便是相當於秦家把整個的家族未來賭在了自己的身上。

荒州凶險萬分,讓唯一的女兒跟著林寒一起去往荒州,這絕非是秦鴻基想要的局麵。

萬一林寒日後死在荒州,那秦弱蘭這個秦鴻基的獨女也要跟著一起陪葬,秦家的整個未來會被直接斷送!

如今聖旨已下,秦鴻基若是想要避免這個最壞的結局,那最穩定的選擇便是暗中殺了林寒這個皇子!

隻要林寒死了,那秦弱蘭大不了成為寡婦,卻還是可以活著回到京城,秦家的未來也不至於被徹底斷送。

這是林遠這個皇帝對林寒的又一次殺機暴露,他要借秦鴻基的刀,來殺自己這個兒子!

林遠忌憚於他身為皇帝的名聲,不敢直接動手殺了林寒這個親兒子,可身為丞相的秦鴻基可就不能眼睜睜的看著秦家的未來變得風雨飄搖了。

京城此去荒州共有八百裏路程,這一路上可以對林寒下手的機會太多了,隻要林寒死在了路上,那秦鴻基就不用擔心秦家的未來會被斷送掉了。

林寒此刻看向林遠的目光當中充滿了恨意,自己這位父皇,為了殺掉自己這個兒子,還真是手段盡出啊!

林遠此舉歹毒便是歹毒在這是一次陽謀,以皇帝的身份給自己賜婚,若是不答應那便是抗旨,林遠仍舊會有無數後手等著自己。

所以林寒毫不猶豫地答應了這樁婚事,麵對秦鴻基可能的殺意,總比直接背上一個抗旨的罪名,留在京城麵對林遠這個黑心皇帝要好多了。

“父皇,您還真是很‘疼愛’我這個兒子啊。”林寒冷笑著朝林遠開口道,隨即又看向了一旁臉色幽怨的秦鴻基,“秦相,咱們以後就是一家人了啊。”

在聽到林寒的話後,林遠和秦鴻基的目光中都是帶著一抹驚訝,林寒這個一向無能的皇子,此刻竟然看得出來林遠此舉的深意?

尤其是身為皇帝的林遠,他竟然發現自己無法看穿林寒這個兒子,這種感覺讓林遠極為難受,身為皇帝他不容許有人能看穿自己的心思,質疑自己的威嚴,尤其這個人還是他做夢都想殺了的林寒!

“父皇!林寒怎麽配得上秦弱蘭,兒臣...”

就在這時太子林業的聲音卻是突兀的響起,可是還沒等他把話說完,林遠就厲聲打斷了他的話,“給朕住嘴!”

林業聞言頓時嚇得不敢再作聲,可看向林寒的目光當中卻是充滿了怨毒,因為在林業的眼中,林寒搶了他的女人!

秦弱蘭不光是秦鴻基這個丞相的獨女,更是大乾的第一美人,是無數人垂涎的對線,這其中也包括了身為太子的林業!

就是這麽一個林業做夢都想得到的美人,竟然是被父皇賜婚給了林寒這個林業眼中的廢物,林業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然而此刻除了林榮這個三皇子以外,禦書房中其餘三人在看林業這個太子的時候,就像是在看一個傻子一樣。

林遠此刻更是心裏憤慨,自己借秦家的刀來殺林寒這個逆子的籌劃,林寒這個逆子看得出來,身為太子的林業竟然看不出來,就知道垂涎美人,這讓林遠的心裏很難受。

為什麽他選的太子會是個隻知道美色的廢物,他想殺的林寒,卻是個心機深沉到能讓自己忌憚的潛龍!

林遠此刻很頭疼!

“嗬嗬,林業啊,你這個太子不愧是父皇親自選出來的,‘夠格’!”林寒冷笑著朝林業豎起一個大拇指譏諷道,隨即又轉頭看向了林遠,“父皇,我猜您也沒有什麽話要對我說了吧,那兒臣這就走了...”

“我想您也不願意我再留在京城哪怕一日,那我也識趣,就不再礙您的眼了,明日我便啟程去往荒州,至於該給我的東西,您看著給就是了。”

“不過要提醒父皇您一句,您要是偏心到什麽都不給我這個剛封王的兒子,那以後可別怨天下人笑話您這個當皇帝的。”

聽著林寒的話,林遠臉色難看,可還是忍著心裏的怒火咬牙道:“你可以走了。”

見林遠到了這時候還繃得住,於是林寒便又指著林遠屁股下麵的那張龍椅笑問道:“父皇,問您一件事情,這來路不正的椅子燙不燙屁股啊?”

在聽到林寒竟然還敢拿自己得位不正來說事之後,林遠終於是再也忍耐不住心中的怒火,朝著林寒張口大罵道:“滾!你給朕滾!”

眼看著林遠終於是被自己給氣破防了,林寒心中大覺快意,憑什麽隻能自己受你這個黑心皇帝的氣,既然已經撕破臉了,那他也定要好好惡心惡心你這個皇帝!

“哈哈哈,父皇,那兒臣走了,您當心點,可別氣壞身子!”

林寒大笑著轉身離去,而秦鴻基此刻見狀也拱手告退,在二人離開了禦書房之中,房間內很快就傳來了一陣打砸聲。

秦鴻基聽著禦書房傳來的動靜,忍不住深深地看了林寒一眼,這個二皇子的嘴,可是毒的狠呐!

而下一刻林寒也轉頭看向了秦鴻基,等他開口說了一句話後,秦鴻基的心裏頓時五味雜陳,“未來的嶽父大人...”

“跟我去見我未來媳婦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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