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胳膊肘往外拐
媽的,竟敢讓自己吃餿飯!蕭煜冷笑了一聲,“真是奇了,癩蛤蟆還能開口說話了!”
“你罵誰癩蛤蟆?!”公子哥的一張臉氣成了豬肝色。
蕭煜冷冷一笑:“誰答應本郡王就罵誰!”
“行了,都少說兩句吧。今天是詩會,大家以詩會友,就不要光耍嘴皮子功夫了!”
公子哥旁邊,一個斯文、清瘦的男子站起身,看似在勸架,實則拉偏架。
“哈哈,在場誰不知道咱們的順郡王不學無術,他會作詩?我的大牙都要被笑掉了!”公子哥爆發出一陣囂張的笑聲。
崔玉瑩垂下目光。
雖然她辦這場詩會的目的就是為了羞辱蕭煜,可一想到自己即將成為他的郡王妃,仍是感到臉上無光。
蕭煜眼中浮上一絲冰冷。
崔玉瑩存心想讓自己出醜!那自己就先讓她高興一會兒!
蕭煜道:“本郡王還沒有去拜見未來嶽父,麻煩崔姑娘帶路。”
“哈哈,臨陣脫逃,真是丟人現眼!”
公子哥放聲嘲笑。
“順郡王,你是要做縮頭烏龜啊!”
其他賓客也對著蕭煜指指點點,雖然不像公子哥明目張膽的嘲笑,但他們的神情同樣充滿了鄙視。
“你不會作詩直說就是了,何必拿我爹當借口!”崔玉瑩的臉蛋都燒起來了,都是被蕭煜氣的!
真是爛泥扶不上牆。自己的那些閨中好友背地裏還不知道會怎麽嘲笑自己!
“郡王是怕對未來嶽父失禮!崔玉瑩,你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林婉兒一臉不悅。
不就是作詩,蕭煜就算不擅長又怎麽樣,自己擅長就行了!
“這不是我們京城的四大才女婉兒姑娘嗎?”公子哥的眼裏露出一抹**邪,“跟著蕭煜沒有前途,就他那個病殃殃的樣子,能滿足你嗎?不如跟著我!”
“清漪,割了他的舌頭!”這癩蛤蟆對自己叫兩聲就算了,可他不該觸到自己的底線!
“是,郡王!”阮清漪和林婉兒情同姐妹,聽了對方的惡臭言論早就手癢了,蕭煜一聲令下,阮清漪劍出如電。
眾人還沒反應過來,公子哥便“啊”地慘叫了一聲,一截斷掉的舌頭還在地上跳動。
“嘔……”
看到這樣惡心、血腥的場麵,很多千金小姐當場幹嘔起來,有些甚至吐了出來。
“蕭煜,他是工部尚書的侄子,你居然當眾行凶,是不是瘋了?!”崔玉瑩氣得指尖都在發抖。
好好一場詩會竟然見了血。
這件事要是處理不好,以後誰敢來崔家參宴!
“嗚嗚嗚嗚嗚……”公子哥捂著嘴巴鬼哭狼嚎,可惜誰都不知道他想表達什麽。
“工部尚書。這個名字怎麽那麽熟悉!”蕭煜勾起唇,笑意卻不達眼底。
“本郡王依稀記得,光興五年,陛下的行宮剛建成,卻因為一場天雷導致含光殿坍塌……”
“咳咳咳……”
蕭煜話音未落,便被一陣咳嗽聲打斷。
隻見遠遠走來一群老者,這聲咳嗽便是其中一個紫袍老者發出的。
崔玉瑩連忙行禮:“女兒給爹請安。”
原來這紫袍老者就是長興侯。蕭煜目光瞥過,發現老者中還有自己的老熟人,此刻正凶神惡煞地瞪著自己!
蕭煜無視了那人憤怒的眼神,朝著紫袍老者行禮:“小婿參見嶽父。”
“賢婿快快請起。”賜婚旨意已下,長興侯自認為還當得起這聲“嶽父”。
他掃了一眼還在鬼吼鬼叫的公子哥,冷聲道:“真是有辱斯文,把他送回尚書府,讓他叔父嚴加管教!”
長興侯的眼底有著一絲忌憚。畢竟誰也不知道,蕭煜手裏到底掌握了多少人的罪證!
“爹,明明是蕭煜出手傷人!”崔玉瑩急得跺了跺腳。
“玉瑩,男人說話,你插什麽嘴!也不怕你未來夫君笑話。”長興侯給了女兒一個警告的眼神。
蕭煜那些話,女兒聽不懂,自己還不懂嗎!
崔玉瑩不敢相信自己的父親會站在蕭煜那邊,氣得一雙美眸都睜大了。
“我教女無方,讓賢婿見笑了。”
然而,蕭煜並沒有順著台階下:“嶽父大人是該好好管教一番。我可不希望我的郡王妃胳膊肘往外拐!”
長興侯的眼中亮起一道針芒,轉瞬便“嗬嗬”笑道:“郡王隻管放心。要是將來玉瑩嫁過去了還不懂事,你隻管把她送回娘家!”
這老東西變臉的速度倒快!蕭煜朝著長興侯拱手一禮:“小婿就先謝過嶽父大人了。”
聞言,長興侯的眼皮子跳了跳。自己說的隻是客氣話,難不成這殺材以後還真打算把玉瑩送回娘家!
那自己的老臉都要丟盡了。
“今日是詩會,還是先作詩吧。也好讓我試試諸位的文采!”長興侯隱去眼底的寒意。
既然蕭煜不識抬舉,那就別怪自己不給他臉麵了!
“順郡王,您在我們所有人中的地位最尊貴,就由您先來吧。”長興侯身後,崔玉瑩的弟弟崔玉舒正愁找不到機會報複蕭煜,聞言立刻來了精神。
“今日的詩會以花為題。我等靜候郡王的大作!”賓客裏頭有人跟著附和。
蕭煜將那些不懷好意的麵孔記在腦海裏,微微一笑:“作詩不是我的強項。”
“隨便找間學堂,就連十歲的童子都會作詩,郡王竟連十歲的童子都不如!”崔玉舒抓住了機會,將蕭煜狠狠羞辱了一番。
“誰說郡王不會了。”林婉兒借著長袖的遮掩握住了蕭煜的掌心,在他手心裏飛快寫字。
崔玉舒眼尖地發現了林婉兒的動作,神情愈發不屑:“還要女人幫你作弊,真是丟人現眼!”
“本郡王說自己不擅長作詩,有說自己做不出來嗎?”
蕭煜推開了林婉兒的手臂,淡淡道:“庭前芍藥妖無格,池上芙蕖淨少情。唯有牡丹真國色,花開時節動京城!”
霎時間,剛剛還低聲嘲笑的人群安靜如雞。
“好詩!”林婉兒目光一亮,一臉崇拜地望著蕭煜。
他除了書畫俱佳,居然還有如此詩才,究竟還有什麽是他不會的?!
然而,這還沒完。
蕭煜繼續道:“花開不並百花叢,獨立疏離趣無窮。寧可枝頭抱香死,何曾吹落北風中!”
“雪虐風饕愈凜然,花中氣節最高堅。過時自會飄零去,恥向東君更乞憐。”
“啪啪啪——”人群中響起一陣掌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