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你們想做什麽
“你想怎樣?”崔玉瑩的臉色白得可怕。
“本郡王想請你去神機衛做客。”蕭煜靠在車壁上,與崔玉瑩隔了一段距離。
他越是冷漠,越是讓崔玉瑩覺得深不可測。
“蕭煜,你敢!”崔玉瑩色厲內荏。
蕭煜墨眸微合,將崔玉瑩的聲音隔絕在外。
一時間,耳邊隻有陣陣馬蹄聲。
崔玉瑩的內心漸漸恐慌起來。
就在崔玉瑩的焦灼中,馬車停下,蕭煜往崔玉瑩的眼睛上綁了一塊黑布,不顧她的掙紮,將她抱下馬車。
“放開我!放開我!”崔玉瑩恐慌地大叫。
蕭煜冷道:“吵死了,再叫就把你敲暈。”
崔玉瑩聞言緊緊閉上嘴。
蕭煜的耳朵總算清靜了。
走到其中一間牢房,伴隨著門鎖被人打開的聲音,崔玉瑩被放了下來,眼睛上的黑布跟著被抽掉。
突然的光亮讓崔玉瑩不適地眨了眨眼睛。等到看清周圍的環境,崔玉瑩的瞳孔狠狠一縮。
隻見那個叫小桃的丫鬟被綁在刑具上,渾身沾滿血跡,伸出的十根手指,大拇指和食指的指甲都被卸掉了。
“郡王,您來了!”王武殷勤地跑過來,還不忘朝著身後的守衛吩咐,“把人潑醒!”
一盆冷水兜頭澆下,小桃睜開眼,下意識地開口求饒:“大人,求您放過奴婢,奴婢再也不敢了!”
然而,回應她的是一記鞭子:“讓你開口說話了嗎?!”
小桃痛叫了一聲,身體拚命往後縮。
“大、大小姐!”小桃的視線內突然出現了一道熟悉的身影,頓時目光一亮,朝著崔玉瑩苦苦哀求,“大小姐,求您救救奴婢!奴婢不想死!”
崔玉瑩的眼皮狠狠一跳,下意識地退了一步。
小桃呆了呆,大小姐這是拋棄自己了?
她睜大眼:“大小姐,奴婢是受您的命令才會……”
“住口!”崔玉瑩厲聲截斷小桃的話,“你敢胡言亂語,當心你的家人!”
“崔大小姐是不是太小看我們了?口供我們早就拿到了!”王武不屑地冷嗤,要是連一個普通丫鬟都對付不了,他們神機衛就白幹了!
這賤婢竟敢背叛自己!崔玉瑩咬牙:“口供?”
“崔大小姐看清楚了,這個小桃已經在上頭簽字畫押了!”
王武將一張紙拍到崔玉瑩麵前。
“小桃承認是受你指使,想讓我們郡王身敗名裂!”
“她胡說!”崔玉瑩大聲道,“是這賤婢撒謊!”
說完,轉身就往牢房門口跑。
門邊的守衛不是吃素的,“刷”地亮出長刀,嚇得崔玉瑩趕緊停下腳步。
“你們想做什麽?!我父親是長興侯,宮中的賢妃娘娘可是我的姑奶奶!你們休想動用私刑!”
“小桃都招了,崔大小姐還是別嘴硬了!”王武拿出一張寫滿證詞的宣紙,“在這上麵簽字畫押!崔大小姐細皮嫩肉的,恐怕吃不住幾鞭子!”
王武的威脅讓崔玉瑩不寒而栗。
“你們敢!”她把目光投向蕭煜,“我可是聖旨冊封的順郡王妃,是你未來的妻子,蕭煜,你不能對我動手!”
蕭煜一聲嗤笑:“隻許你做初一,還不許本郡王做十五嗎?趕緊簽字,本郡王的時間很寶貴!”
“我不!”崔玉瑩把手藏在背後,“你們休想!”
蕭煜一個眼神過去,王武沒了顧忌,一把扯住崔玉瑩的胳膊抓著她的手就要往證詞上按!
崔玉瑩的手腕都要被王武給捏碎了,她拚命掙紮,不斷哭喊著:“爹,救我!爹!”
崔玉瑩心裏很清楚,一旦自己認罪了,就是宮裏的賢妃娘娘也保不住自己!最好的結果也是找個庵堂落發出家!
眼看著自己的手印就要落下去了,外麵忽然傳來一道聲音:“慢著!”
崔玉瑩霎時如遇救星,目光投向門口。
隻見大內總管曹德貴出現在外頭。
蕭煜皺了皺眉。
“陛下口諭,順郡王聽宣。”曹德貴也不囉嗦,“陛下吩咐順郡王立刻攜崔小姐入宮。”
蕭煜差點被氣笑了。自己前腳剛把崔玉瑩關進詔獄,後腳陛下的聖旨就來了。
要說自己身邊沒有陛下的眼線,恐怕三歲小孩都不信!
“郡王,崔小姐身份尊貴,像詔獄這種地方,下次就不要請崔小姐來做客了。”
蕭煜冷笑了一聲,狗皇帝真能拉偏架!
“多謝曹公公!”
崔玉瑩逃過一劫,一臉感激地給曹德貴行禮。
曹德貴淡淡一笑:“郡王,請吧!”
……
蕭煜跟崔玉瑩一前一後上了馬車。
車廂內,崔玉瑩再也不是那副老實模樣了,眼神惡狠狠地盯著蕭煜:“蕭煜,你給我等著!”
蕭煜冷冷一笑。
……
永和宮內。
賢妃今日的身體好了一點,頗有興致地在書案前作畫。
在她旁邊,皇帝一臉欣賞:“愛妃的畫技又有進步了。”
“不如陛下您這位師父。”賢妃放下筆,隻見宣紙上麵是一幅夏日荷花圖。
粉色的花朵掩映在碧綠的荷葉間,給人一股栩栩如生之感。
皇帝搖了搖頭:“朕久未抬筆,已經生疏了。”
兩人說話間,外頭傳來宮女的稟告:“回稟陛下,賢妃娘娘,順郡王和崔小姐到了。”
“宣!”皇帝收起臉上的淡笑。
蕭煜和崔玉瑩一前一後地走進大殿,兩人馬上就要成為夫妻了,兩人之間的距離卻隔了八尺遠。
“小七參見皇爺爺,參見賢妃娘娘。”
“玉瑩參見陛下,參見賢妃娘娘。”
“起來吧。”賢妃含笑端量著二人,目光落在蕭煜身上。
“本宮許久不見小七,才發現小七變化這麽大,若是走在路上,本宮都要認不出來了。”
賢妃語調柔和,神情親切,給人一股如沐春風之感,就像是一位慈祥的長輩。
蕭煜順勢抬起頭,看向這位盛寵不衰的賢妃娘娘,都有蕭炎那麽大的孫子了,她卻肌膚白皙,眉目溫婉,臉上幾乎看不出來歲月的痕跡,隻是眉間存著一股病弱之氣,像是一陣風就能把她吹走!
別說,皇帝的品味比自己那個便宜爹強多了。
蕭煜藏住眼底的暗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