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神探:我要封侯

第105章 鵲橋暗渡,七夕殺機

“郡守,您這話不對。”

趙牧站起來,拍拍膝蓋上的灰:“這些人刺殺您,不是因為您是白起的孫子,而是因為您是秦國的郡守。他們恨的是秦國,不是白家。”

白無憂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趙牧繼續說:“如果他們真衝著白家來,應該去鹹陽殺白家其他人——那裏防衛更鬆,更容易得手。為什麽偏偏來邯鄲?因為這裏是六國舊地,因為您是這裏的最高長官。殺了您,邯鄲大亂,他們才好渾水摸魚。”

白無憂眼神微動。

趙牧指著那三具屍體:“您看他們的手——有練武的繭,但沒殺過人的痕跡。第一次殺人,下手會猶豫,傷口會偏。但這三個……”他翻看一具屍體的傷口,“刀刀要害,幹淨利落。這是老手。”

白無憂低頭看,果然如此。

趙牧說:“一個間諜網,有老手,有新手,有負責刺殺的,有負責放信號的——分工明確,訓練有素。這不是臨時湊的烏合之眾。”

白無憂沉默片刻,突然笑了:“趙牧,你來邯鄲之前,我以為你隻是會破案。現在看來,你不隻會破案。”

趙牧拱手:“郡守過獎。”

白無憂擺手:“不是過獎。是提醒你——樹大招風,接下來要小心。”

---

郡獄,深夜。

審訊室裏油燈忽明忽暗,照得人影幢幢。趙牧坐在桌前,對麵是一個被抓的黑衣人。這人是甕城那邊活捉的——中了兩箭,但沒傷到要害,被王賁從陰影裏揪了出來。

黑衣人三十來歲,滿臉橫肉,眼神凶狠。他坐在凳子上,手腳被鐵鏈鎖著,卻還是一副不服氣的樣子。

“叫什麽?”趙牧問。

黑衣人不吭聲。

“代號?”

還是不吭聲。

趙牧站起來,走到他麵前,掀開他的衣領——脖頸處,同樣有個貓頭鷹刺青,眼睛也是紅的。

“代鴞的人。”趙牧說,“鵲、橋、暗、渡,你是哪一個?”

黑衣人臉色微變,但很快恢複平靜,冷笑一聲:“你猜。”

趙牧盯著他,突然笑了:“我不猜。反正你們死了九個,活口就剩你一個——剩下的,遲早會開口。”

陳平在旁邊記錄,筆尖不停。

趙牧回到座位,慢條斯理地說:“今晚你們分了兩個地方——甕城八個,郡守府三個。甕城的任務是放信號,吸引注意;郡守府的任務是刺殺郡守。調虎離山,這招不錯。”

黑衣人咬牙,不說話。

“但你們失敗了。”趙牧說,“死了九個,活口就剩你。你覺得,你那邊的同夥,會不會把你供出來?”

黑衣人冷笑:“沒有同夥。就我們這些人。”

趙牧點頭:“行。那你告訴我,踩踏案是不是你們幹的?”

黑衣人愣了一下,隨即搖頭:“不知道。我隻管殺人。”

趙牧盯著他的眼睛——那一瞬間的遲疑,他看見了。

“你知道嗎?”趙牧突然說,“我最佩服你們這種人的一點,就是被抓了之後,第一反應永遠是嘴硬。就好像嘴硬能解決問題似的。”

黑衣人:“……”

趙牧繼續說:“我給你算筆賬——你嘴硬,我什麽都問不出來,你對我沒用。沒用的人,要麽殺了,要麽扔大牢裏關一輩子。你選哪個?”

黑衣人臉色變了。

“你招了,我保你不死,給你換個身份,送去邊郡種地。雖然苦點,但能活。”趙牧攤手,“你自己選。”

黑衣人沉默了很久。

趙牧也不催,從案上拿起一塊幹糧,慢慢啃著。啃到第三口時,黑衣人終於開口:“我說。”

---

趙牧站起來,走到黑衣人麵前,蹲下,平視著他的眼睛。

“你叫王虎,邯鄲本地人,三年前入伍,在司馬戎麾下當兵。軍糧案後,司馬戎下台,你被遣散,然後被人招募,加入了一個組織——代號‘代鴞’。”

黑衣人的瞳孔猛地收縮。

趙牧繼續說:“你們的目標是刺殺白無憂。因為白無憂是秦國的郡守,是白起的孫子。你們背後的人,恨透了白家。”

黑衣人嘴唇發抖:“你……你怎麽知道?”

趙牧笑了:“我猜的。但你剛才的表情,告訴我我猜對了。”

黑衣人臉色慘白。

趙牧站起來,回到座位:“說吧。誰指使你們的?你們還有多少人?踩踏案是不是你們幹的?”

黑衣人沉默了很久,終於開口:“我說。但我說了,你得保我不死。”

趙牧點頭:“可以。”

黑衣人深吸一口氣:“指使我們的人,代號‘橋’。他是齊國人,公子嘉的人。踩踏案——是我們幹的。”

趙牧眼神一凝:“繼續說。”

“七夕前,‘橋’讓我們在橫街製造混亂。他說,先試試邯鄲城的反應,看看遊徼怎麽處置,看看白無憂會不會出來。”黑衣人低著頭,“我們讓人散布消息,說西門有雜耍,把人群往西門引。然後在街東口吹哨,喊‘有人砍人’……”

趙牧攥緊拳頭:“你們知道會踩死人嗎?”

黑衣人不敢看他:“知道……但‘橋’說,死幾個人沒關係,重要的是測試。”

---

趙牧沉默了很久。

審訊室裏靜得能聽見油燈的劈啪聲。陳平停下筆,看著趙牧——他臉色鐵青,手指捏得發白。

“繼續說。”趙牧的聲音很平靜,但平靜得讓人害怕。

黑衣人哆嗦著說:“就這些……真的就這些。我隻負責執行,上麵的事我不知道。”

“你們還有多少人?”

“不知道。”黑衣人搖頭,“我隻認識我們這一組的。其他人是誰,藏在哪兒,我真的不知道。”

趙牧盯著他,確認他沒有說謊,轉身走出審訊室。

陳平跟出來:“大人……”

趙牧擺擺手,沒說話。他站在郡獄門口,看著外麵的夜空。月亮已經升起來了,又大又圓,照得滿地銀霜。

陳平小心翼翼地問:“接下來怎麽辦?”

趙牧沉默片刻:“查‘橋’。鵲橋暗渡,鵲死了,暗死了,渡被活捉,還剩一個‘橋’。”

他從懷裏掏出一塊木牌——是從黑衣人身上搜出來的。巴掌大小,正麵刻著一隻貓頭鷹,背麵有兩行小字:“鵲橋暗渡,七夕殺機。”

“鵲橋暗渡。”趙牧喃喃念著,“鵲、橋、暗、渡,四個代號。七夕殺機——七夕過了,還有中秋。”

陳平一愣:“中秋?”

趙牧把木牌收起來:“從現在開始,加強對郡守、監禦史和我自己的護衛。還有——查所有和‘橋’、‘暗’、‘渡’有關的人。”

陳平問:“這怎麽查?”

趙牧想了想:“從最容易的開始——‘暗’是黑夜,黑夜是什麽?”

陳平腦筋一轉:“醫館?醫館晚上也點燈?”

趙牧點頭:“對。明天去查所有醫館,有沒有名字帶‘暗’或者‘夜’的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