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姐知錯了嗎?不,她已經飛升了!

第5章 從不信命

“歸玄,歸玄!”

歲黎試著呼喚幾聲,果不其然,沒有得到回應。

這冰冷的岩漿竟隻是個障眼法,真正的危機是幻境。

她抬頭望去,隻見不知何時,頭頂開出了一朵巨大無比的紅花,倒蓋著覆蓋住縫隙,隱約可見細密的花粉正簌簌飄入岩漿。

看來那花就是幻境的陣眼了。

既然她身處幻境,那周圍一切隨心而變。

歲黎心神一動,手中幻化出一柄彎弓,她將妖晶搭在上麵,用盡全身的力氣朝紅花射出。

妖晶逆著岩漿飛躍而上,劃出一道弧線,倏地射入紅花正中央。

哢嚓一聲,似乎有鏡子碎裂的聲音,紅花應聲崩裂,岩漿迅速褪去,像是揭開了厚重的水幕,眼前景象瞬間變得清明。

“歲師姐?!”

林青瑜不可置信地看著突然出現的女子。

那張臉,明明是被封印成活死人的歲黎!

“還真是冤家路窄啊,”歲黎抹去手臂上的白霜,淡淡地撇了林青瑜一眼。

她的目光如同浸過冰水的刀刃,冷得刺骨。

再次見到仇人,歲黎的心沒有想象中的該有的憤怒與怨恨,反倒奇異地平靜下來。

她早預感到不久就會見麵,隻是這個不久也未免太過短暫。

“阿黎,幾年不見你怎麽用這樣的語氣對待我們,”陸敘言望著渾身是血的歲黎,眼眸微閃,恍惚間又想到了幾年前的場景,不自覺放軟了語氣。

“為了修仙界,你還是自願回到封印裏吧。”

歲黎這才正眼看向陸敘言。

還是那張清俊的臉沒錯,但為何與她記憶中的少年相差甚遠呢?

或許是她從未真正認識過這個披著溫潤皮囊的利己者。

“陸敘言,你自詡心懷天下,那你怎麽不獻出你的靈根呢?”歲黎嗤笑一聲,聲音滿是嘲諷,“憑什麽要被封印的人是我?”

“而且——”她目光轉向林青瑜,上下掃視一眼,“把希望放在別人身上是一件很蠢的事。”

就是因為一則莫名其妙的預言,預言林青瑜是救世主,是眾望所歸。

所以林青瑜受傷後,他們便理所當然地取用了她的靈根。

沒有人問過歲黎是否願意,隻是因為她不是所謂的救世主,所以她必須甘願付出一切。

林青瑜察覺到歲黎帶著嘲諷意味的打量,臉頰頓時漲的通紅。

她什麽意思!是看不起自己嗎?

區區一個沒有靈根、沒有修為的廢人罷了,也敢看不起她林青瑜?!

林青瑜的臉一瞬間變得扭曲,但又因著陸敘言在身邊不得不壓下心中的憤怒。

她擠出一個僵硬的笑,“歲師姐,天命選擇是我們都無法幹預的,若你被選做天命之人,那我必定會雙手奉上我的靈根。”

言下之意就是——天命沒有選擇你,所以你被放棄是應該的。

“天命?”歲黎仿佛聽到了一個笑話,唇角揚起一個極深的弧度,“哈哈哈哈哈哈,你和我說天命?”

似乎這兩個字戳中了歲黎的笑點,她一直品味著這短短的兩個字。

“天命,”歲黎斂下笑容,眼裏迸發出嗜血的恨意,“什麽該死的天命,我歲黎從不信命!”

歲家的覆滅被說成是命中注定,哥哥的死亡被定為是命運使然。

憑什麽?憑什麽一切人為的不幸,都要被定義為虛無縹緲的命運?

事在人為,她歲黎不信命,她非要靠自己,斬斷這束縛一切的枷鎖。

碧玉劍隨心而動,劍身縈繞著濃濃的霧氣,萃取著碧玉,劍身變得更加純粹通透。

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被刺出。

陸敘言提劍擋下,可他卻低估了這劍氣的威力,溢出的劍氣劃過他的臉頰,帶起一道細長的傷口。

陸敘言有預感,若不是歲黎沒有修為,這劍氣劃傷的就不僅是他的臉頰了,而是脖頸。

抹去臉上的血,凝重的神色漸漸爬上慣常溫和的臉,他神色複雜地看向歲黎,這個他曾經的未婚妻。

歲黎很優秀,這他一直都知道,隻是隨著歲家的覆滅,歲黎不再拿起劍多年,以至於他忘記了一件事——

歲黎的劍術,早已出神入化。

但再如何厲害的劍術也彌補不了修為帶來的差距。

“阿黎。”

“別這麽叫我,你也配嗎?”歲黎打斷他的長篇大論,看向陸敘言的眼神再也沒有了從前的溫和,有的隻是厭惡。

對自己名字從他嘴裏冒出的厭惡。

被這樣一雙飽含恨意的雙眼注視,陸敘言心裏一痛,似乎有什麽很重要的東西悄然流走。

陸敘言別開眼,默念靜心咒才勉強讓心中的痛平複下來。

“你打不過我們的。”他歎息道,劍鋒卻已擺出迎戰的姿態。

“廢話真多,”歲黎不欲再糾纏下去。

她現在的確打不過陸敘言和林青瑜,但要她乖乖回去也是不可能的。

無數鬼氣從掌心溢出,歲黎仿佛聽見了數不清的怒吼嚎叫聲在耳邊響起。

惡魂緩緩飄起,冰涼的觸感爬上軀體,黏黏膩膩地遍布全身。

“嘻嘻,嘻嘻。”

“新鮮的靈魂,好香啊。”

“掌控不了我們竟還想運用我們的力量,這樣隻會被我們吞噬哦~”

“吃了她,吃了她。”

看不見的惡靈遊**在歲黎周身,虎視眈眈地盯著歲黎的靈魂,隻待她承受不住然後被一口吞噬。

“閉嘴!”歲黎眼裏一抹猩紅一閃而過,砰的一聲惡魂被震開,魂體被打散卻又迅速重聚。

“什麽東西?”林青瑜感覺突然間四周陰森森的,氣溫仿佛在一瞬間驟降。

“打不過他們的哦。”

“哪怕是鬼氣也打不過哦。”

“乖乖回去吧,然後被我們吃掉,嘻嘻。”

惡靈趴在歲黎肩頭,細細的聲音如蛇信子般黏膩陰冷。

“不可能。”

歲黎握緊手中的劍,身形化作流光,騰的衝出去。

兒時苦練的一招一式已經刻入骨髓,隨著年歲的漸長,力道更是穩勁。

但也正如陸敘言所說的那樣,實力的巨大差距不是劍術鬼氣能彌補的。

她實力太弱,連鬼氣的掌握程度也不夠,僅僅一刻鍾,陸敘言林青瑜就已占據了上風。

看著處於下風的歲黎,林青瑜心裏隻覺暢快。

曾幾何時她也是這樣,被歲黎壓著打,毫無還手之力。

現如今風水輪流轉,也輪到歲黎在她手下毫無招架之力了。

林青瑜眼眸一閃,若是將歲黎斬殺在這裏,那曾經由歲黎帶來的碾壓就一切都消散了。

再也沒有人能想起歲黎了,所有人都會隻記得她林青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