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挨罵就變強,氣哭李世民

第八十七章 請君入甕

書房裏,燭火搖曳。

白起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他戎馬一生,對殺氣和戰機的理解已經深入骨髓。

但他無法理解,一卷寫滿了讚美和賞賜的聖旨,怎麽會是一封戰書。

“奉孝,把話說清楚。”白起的聲音很沉。

郭嘉沒有坐下,他踱到巨大的沙盤前。

沙盤上,大唐的疆域遼闊,而齊州隻是北方一個不起眼的點。

“將軍,我們先看這份聖旨給了我們什麽。”

郭嘉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一個封號,‘鎮北親王’。聽起來威風八麵,對嗎?”

白起點點頭,這是事實。

“但這個封號,把殿下和‘北方’綁死了。殿下成了大唐在北方的門麵,北方出任何事,都是殿下的責任。”

郭嘉又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一個任務,對抗妖魔。將軍,我們隻見過一次妖魔,誰知道它們有多少?有多強?這是一個無底洞。皇帝把這個燙手的山芋扔給了我們,讓我們和一群未知的怪物去拚消耗。贏了,是他領導有方;輸了,是殿下辦事不力。”

郭嘉的語氣變得冰冷。

“這叫借刀殺人。”

白起的眼神開始變化。他明白了第一層意思。

“第三,也是最致命的一點。”

郭嘉的手指重重地戳在沙盤上並州的位置。

“李績,和他的玄甲軍。”

“聖旨上說,他們是來‘協防’,聽候殿下調遣。可笑!”

郭嘉冷笑一聲。

“李績是誰?那是跟著李世民從死人堆裏爬出來的心腹,是大唐的軍神!玄甲軍是什麽?那是大唐最精銳的部隊,是皇帝的親衛!”

“把最鋒利的刀交給一個你最信任的人,派到你心腹大患的隔壁,美其名曰‘協助’。將軍,你信嗎?”

白起沉默了。

他當然不信。

如果他是統帥,這支部隊隻有一個用途——在最關鍵的時候,從背後捅出最致命的一刀。

“所以,封賞是捧殺,任務是消耗,援軍是屠刀。”

郭嘉做出了總結。

“那位高高在上的皇帝,用一份聖旨,就布下了一個三環相扣的殺局。”

“他算準了我們會被這份‘皇恩浩**’麻痹,算準了王府裏那些頭腦簡單的軍官會為此歡呼雀躍。”

“當所有人都沉浸在喜悅中時,他真正的殺招,就會悄無聲息地到來。”

白起終於完全明白了。

他的眼中,燃起了滔天的殺意。

這種來自廟堂之上的陰謀,比戰場上的千軍萬馬更讓他感到憤怒。

“那殺招會是什麽?”白起問。

“李績和玄甲軍是陽謀,是擺在明麵上的威脅,他們會牽製我們大部分的注意力。”

郭嘉走到書房門口,聽著外麵隱約傳來的歡呼聲,眼中閃過一絲憐憫。

“而真正的殺招,一定是陰謀。是一支能繞開我們所有防線,直插心髒的奇兵。”

“他們的目標不會是齊州城,也不會是我們的軍隊。”

郭嘉猛地回頭,一字一頓地說道。

“他們的目標,是正在閉關的殿下!”

“斬首!”

這兩個字,讓書房裏的空氣都凝固了。

“傳我命令!”

白起不再有任何猶豫,他立刻對門外喝道。

“召集所有校尉以上軍官,立刻到議事廳開會!一刻鍾內不到者,軍法處置!”

……

一刻鍾後,議事廳。

剛剛還在宴席上推杯換盞的軍官們,帶著一身酒氣,不明所以地聚集在這裏。

他們還在興奮地討論著“鎮北親王”的榮耀。

當郭嘉把那份“皇恩浩**”的聖旨,逐字逐句地剖析成一封“催命符”時,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酒意瞬間醒了一大半。

他們不是傻子。

他們隻是被巨大的榮譽衝昏了頭腦。

當郭嘉把所有利害關係擺在台麵上時,他們感到的不是憤怒,而是恐懼。

一種被帝王心術玩弄於股掌之間的後怕。

“郭祭酒,那……那我們該怎麽辦?”一名將領顫聲問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郭嘉身上。

郭嘉環視一周,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他要先敲碎他們的幻想,才能讓他們繃緊神經。

“不必驚慌。”

郭嘉的語氣又恢複了平時的雲淡風輕。

“皇帝的劇本寫得很好,但我們,不必按他的劇本去演。”

他走到巨大的軍事沙盤前,白起已經站在了那裏。

“既然敵人想給我們唱一出戲,那我們就搭個戲台,陪他們好好唱一唱。”

“從現在開始,齊州進入最高等級戰備狀態。”

“第一,情報。”

郭嘉看向一名負責偵查的校尉。

“將我們所有的斥候和暗探全部撒出去。我要知道從長安到齊州,每一條官道、小路、山路,每天有多少人經過,他們的身份是什麽,從哪裏來,到哪裏去。”

“尤其是那些偽裝成商隊、糧隊的人,給我盯死了!”

“是!”校尉領命而去。

“第二,防禦。”

郭嘉的目光投向白起。

白會意,沉聲下令。

“以黑風山為中心,向外輻射三十裏。每隔五裏,設立一處明哨,一處暗哨。明哨用來迷惑敵人,暗哨用來監視。”

“所有通往黑風山的小路,給我布滿陷阱。不必致命,但要能示警,能遲滯敵人的行動。”

“另外,傳令給墨翟先生,讓他立刻派人,沿著防線布設最新的‘靈能警戒符文’。隻要有超過十人的隊伍進入警戒範圍,我們必須在第一時間知道。”

幾名將領立刻領命。

“第三,備戰。”

郭嘉的眼神變得銳利。

“從今天起,齊州城表麵上一切如常,甚至要比平時更加鬆懈。宴會繼續開,舞繼續跳,給城裏的密探看,給裴矩看,讓他們以為我們已經徹底放鬆了警惕。”

“但是,仙武軍第一、第二軍團,立刻化整為零,秘密潛入黑風山周邊的預設陣地。武器、丹藥、食物,全部提前送到位。”

“我要你們像獵人一樣,悄悄藏好,等待獵物上門。”

“遵命!”

一條條命令,有條不紊地發布下去。

原本還人心惶惶的議事廳,迅速被一種冷靜而高效的戰爭氛圍所取代。

所有人都動了起來。

一張針對“斬首部隊”的天羅地網,在夜幕的掩護下,悄然張開。

……

三天後。

齊州城依舊歌舞升平。

王府的宴會從白天開到黑夜,好像要把皇帝賞賜的錢糧全部吃光喝光。

駐紮在城外的軍隊也顯得有些懶散。

欽差大臣裴矩,每天都笑眯眯地被奉為上賓,看著這一切。

他派出去的探子回報說,齊王府上下,確實已經被這天大的富貴砸暈了頭。

他在給長安的密報中寫道:“齊王府驕兵悍將,耽於享樂,已無防備,天賜良機。”

而在無人看見的黑風山周圍。

數萬仙武軍士兵,已經如幽靈般融入了山林。

每一個陷阱都已偽裝完畢。

每一片山穀都埋伏了重兵。

地下仙朝的指揮中心內,郭嘉和白起站在巨大的實時沙盤前。

沙盤上,無數個微小的光點,構成了一張巨大的監控網絡,覆蓋了方圓百裏。

這是墨翟的研究院連夜趕工出來的“靈能感應陣列”的雛形。

任何成規模的部隊踏入這片區域,都無法逃過他們的眼睛。

“奉孝,你確定他們會來嗎?”白起看著平靜的沙盤,問道。

“會來的。”郭嘉的語氣十分篤定。

“皇帝給了我們最高的榮譽,也給了我們最致命的陷阱。他不會給我們任何喘息和反應的時間。”

“那支精銳的‘斬首’部隊,一定已經在路上了。而且,他們會用最快的速度,最意想不到的方式到來。”

郭嘉的手指,在沙盤上劃過一條幾乎不可能的行軍路線。

“我們隻需要,安靜地等著。”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

“戲台已經搭好,陷阱已經挖好,觀眾也已經就位。”

“接下來,就等客人一頭撞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