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一個凡人打一萬零一個天兵,贏麵在我!
雲層之中。
雷震子望著,戰意盎然的西山眾生靈,他猶豫不決,愣在原地。
自從五百多年前,花果山一戰的錯誤之後。
天庭對於出征人間的天兵天將,有明確的條例要求。
對於罪大惡極者,可以誅殺有罪的所有生靈。
但對於未確定罪惡者,在罪首明確反抗的前提下,隻能誅殺罪首,不可傷及無辜!
此條例主要是為了,防止一些天兵天將為了私仇,以公器報複。
這個規則就是勾陳大帝帶頭提出來的,雷震子如今背靠勾陳大帝,他可以囂張。
但不能囂張到,眼裏沒有頂頭上司的存在。
當臣子的可以當孤臣,但要明白自己效忠的老大是誰!
按照規矩,他可以對李承乾下手。
但這裏麵還有一個潛規則。
李承乾沒有後台。
可現在他不但有背景,且背景很大,甚至比雷震子的還要大。
雷震子本想著嚇嚇李承乾,逼他束手就擒,如今來看,還真是不好辦了!
退嗎?
退的了嗎?
這是他在勾陳大帝手下幹的第一件事,要是做不好……
後果很難想象啊!
雷震子撓頭,親娘嘞!
怎麽越往前走,腳底下的薄冰越薄了呢?
我這一生走在水麵,你說我什麽時候能上浮呢?
李承乾望著手下的小妖,他明白自己在西山幾個月,養活這麽多人,一點沒有白費,這一刻不就是拿來用的嗎?
白澤環顧四周,退後一步,小聲說道:“我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李承乾更奇怪看向他:“哪裏不對勁?”
“我不知道!”
“你不是說,哪裏不對勁嗎?”李承乾奇怪詢問。
“對啊!大多數時候,我隻是猜,你要真問我哪不對勁,我還真算不出來。”白澤很無奈甩頭。
他對上李承乾輕蔑的眼神,更加無奈:“大哥,現在是西遊量劫,我能提前感覺到不對勁,這個能力就已經比很多家夥都要強了,好不好!”
李承乾目光四處搜尋:“哪?到底哪不對勁啊?”
很奇怪,不止白澤,他身後五個先天人族的分身,也感覺到一絲不對勁,或許事情真的開始太不對勁了!
白澤突然看向不遠處的山頭:“就是那裏!”
一頭白獅子盤旋在山頭,他盯著此處的西山生靈,對準天庭眾仙家,發出玄仙修為的致命一擊。
“這他娘的太不對了!”李承乾大喊,他們西山哪來的獅子啊!還白色的!
白澤驚訝地看向李承乾,一句話說一半反轉道:“那咱們……肯定不是咱們的人!”
“砰!”玄仙修為的致命一擊,落到金仙修為的雷震子身上。
連他衣角都沒有震碎。
雷震子望著李承乾麵目猙獰,現在他找到理由了!
他嘴角翹起,巨大的嘴巴占據整張臉:“來人,兵發西山,所有妖孽都不要放過!”
從西山上的妖孽,主動對雷震子動手那一刻開始,所有的事情都變了。
白澤看著天上變換陣型的天兵,對身後西山妖族大喊:“快找到那個獅子精!”
李承乾舉起右手:“找不到了!他敢出手,也不怕咱們找到!”
白澤望著天上不斷逼近的天兵,他麵色委屈,也許一開始他就不應該從北海出來,他不出來也不會遇見這種事,不遇見李承乾也不會如今和天庭直接對上。
天庭乃如今三界正統。
他最可怕的地方在於,你打了一批還會來一批更厲害的天兵天將。
也許你很牛,能直接一路強推到玉皇大帝,甚至借助斬玉皇大帝的氣勢,一舉成就準聖修為。
那麽現在好了,你已經是準聖了,請你對你麵前的對手發起猛攻。
忘了說一句,你麵前的對手是洪荒道祖,鴻鈞!
李承乾自然不能和天庭直接打起來。
此刻北俱蘆洲妖族正在大哭,為他們死去的王悲傷。
此刻,地府酆都大帝正在觀望著西山,他已經令手下的人,偷偷抓住那隻白獅子精。
此刻,靈山的阿難尊者正在憤怒趕來的路上。
此刻……
李承乾準備賭一把大的。
誰背後沒有聖人了?
打是不能打了,那就來拚一拚人脈吧!
看是他勾陳大帝有魄力,還是我這個元始天尊記名小弟子更會……撿起膝蓋下的黃金。
那四十萬來自天外天的氣運值,告訴李承乾,他的贏麵很大。
他身後,白狼強撐著勇氣,跟在李承乾左側。
朱重八身上藍光不斷飄散,他隨時準備用上他的大招。
他老爹靠著石頭,怕自己後退給兒子丟人。
李承乾解開身上錦袍,望著天兵天將。
他低頭開口:“我有一個有一半機會死,有一半機會名揚三界的機緣,不知道!”
朱重八衝身上前:“大王,俺來!”
“俺這一輩子,從出西山那一刻,身上隻有從家裏拿的一個破碗,走到今天,已經是我這輩子沒想過的事情,我有什麽不敢幹的!”
李承乾解開須彌口袋,點點頭:“你也行,托我上天!”
白澤驚訝看著他:“你要一個人拚命?你醒一醒,你……”
李承乾搖頭:“我在西山,他們不止會對我出手,還會對西山生靈出手,我要是上天和他們對上,一萬天兵對我一個。”
他長吐一口氣,給自己打氣:“卻是也挺刺激,但從另一個角度說,一萬個對我一個,我能的話語權,也更大一些!”
“你放心,我能感覺到,天上地下,不少人都看著呢!雷震子不敢公然殺了我!”
朱重八變回豬身,他身形寬大,對李承乾甕聲甕氣開口:“大王,俺背上寬,您站俺背上。”
李承乾躍上朱重八後背,他轉身開口:“戰歌繼續唱著,我還真好奇,我今天能不能比過天公。”
地府。
酆都大帝奇怪地看著這一幕:“這家夥是要幹什麽?一個還沒成仙的凡人,連爬雲都做不到,他踩在豬妖仙身上就要,衝撞金仙帶頭的一萬天兵?”
他想不出該用什麽詞來形容李承乾?
天真,無畏,還是,他真有什麽別人看不出的底牌。
閻羅王怪異追問道:“可他最大的底牌,不是已經拿出來了?”
“你們看,他褪去自己衣物,穿上天庭的官服,這是……”
轉輪王接著開口說道:“對,我等都知道他乃是玉皇大帝親自封的司法宣傳正神,可那又如何!”
雷震子是奉勾陳大帝和玉皇大帝的旨意下凡,西山這邊主動攻擊天使,無論李承乾是多大的官,這一劫,他也躲不過去。
靈山。
如來佛祖望著這一幕嘴角翹起:“天庭內訌?有些意思!”
“這些年,玉皇大帝一直在借機和勾陳大帝爭取,當年瑤姬的事情,天規實在傷玉皇大帝太深了!”
玉皇大帝乃是天庭共主,可哪怕是他麵對天規依舊毫無還手之力。
他怎麽甘心?
他想要與勾陳大帝爭權,亦是想改變天庭司法……改變天規。
不然,他為什麽把楊戩安排在司法天神的神位上?
三界誰最恨天規?
當然是,被天規害得家破人亡,一家五口活下三個,三個卻沒辦法見麵的楊家人,楊二郎。
那玉帝為什麽把李承乾,安排在這個位置呢?
如來佛祖突然想到,李承乾拍的第一部電影。
哪吒在麵對天雷大喊,我命由我不由天,這句話未嚐不是玉皇大帝想喊的。
隻是玉皇大帝顧忌太多,他胳膊肘和膝蓋都火辣辣的疼。
如來佛祖想到此,突然明白一切關節。
然後,他又想到兩個問題:“李承乾,要做什麽?”
大雷音寺無人回答。
不知道哪突然冒出一個聲音。
“也許,他能一個人打敗一萬天兵加上雷震子?”
如來佛祖不滿開口:“誰?誰說的?”
三百羅漢,二百九十八個同時退後一步。
還剩下一個動作慢一步的伏虎羅漢,和罪魁禍首降龍羅漢。
如來佛祖看著他,忍不住深呼吸,世界如此美妙,我佛卻如此暴躁,這樣不好,不好!
文殊菩薩和降龍羅漢關係不錯,他知道最近這些日子,佛祖心情不好。
文殊菩薩連忙上前,給降龍羅漢打掩護說道:“降龍羅漢,想必是最近念佛經太用腦,沒有看明白佛國裏的場景。”
“如今,不是一個大羅金仙對陣十萬天兵,不是孫悟空那時候了,李承乾雖是天庭司法宣傳真君,可他隻是一個剛剛跨入修行境界的凡人!”
降龍羅漢並不領情,他有時候也很固執:“我看清楚了,但我就是有一種感覺,萬一,他一個年輕人真能暴打一萬零一個天兵呢?”
如來佛祖麵上笑容看不出他情緒:“我們都看不清楚,就你降龍一個慧眼識真?”
“我看你才是修行不到家!”
降龍羅漢也反應過來,和他議論的人,不是哪吒哮天犬,而是如來佛祖。
如來佛祖的格局和他那些朋友,是比不得的。
如來佛祖不給降龍羅漢機會,剛剛他就看降龍不順眼了,阿難是誰?
他如來佛祖身邊人啊!
他自己能殺能貶,可別人不行,要其他人看見,還以為我佛保護不了自己人呢!
“外人都說你降龍是祥瑞,可我看你分明是修行不夠的妖孽。”
“來人!令降龍轉世重修!我要他改變,十世妓女,十世惡人,十世乞丐之後,再可回歸我西天!”
降龍羅漢本想認罰,可一聽佛祖的懲罰,他拱手低頭:“我佛慈悲!”
他認下了。
伏虎羅漢抓住降龍胳膊:“龍啊!我佛心善,你快,你別認罰啊,你給佛祖認個錯!”
“我佛啊!不行,我給你認個錯,降龍乃是赤子心性,他不懂事的,你讓他轉世改變,那十世妓女,十世乞丐,十世惡人,這怎麽可能!”
“他們都和唐僧一樣,十世輪回,那些東西都刻在骨子裏,改變不了的!”
降龍甩開伏虎羅漢,他拱手向著大殿外走去:“終一生渡世人和終一世獨一人,我覺得也是一樣的!”
“如是,這些人無法改變,那唐僧取經又有什麽用?”
“我佛又有什麽用處?”
他一句話惹得不少神佛菩薩尷尬不已,誰不知道唐僧取經是幹嘛的?
那就是走個流程,這種事情,誰拿來當真?
佛祖動怒大喊:“來人,讓降龍從地藏王菩薩那投胎,讓他不可明悟自己是誰!”
伏虎羅漢更是愣在原地:“不可以啊!不可以啊!渡那三個人已經很難了,他要不清楚自己是誰,該怎麽渡啊!”
降龍羅漢雙手合十,站在靈山懸崖,望著掌中佛國裏的李承乾,他突然感覺他們兩個處境一樣。
降龍羅漢,背對神佛,微笑開口:“諸位,來世再見!”
說罷!
他墜入雲端,去渡世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