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我曹阿瞞從不帶綠帽

第十九章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鄂王李瑤和光王李琚被抓後原本想著還能夠見李隆基一麵。

結果沒想到他們兩個直接被塞入大牢之中,無人問津。

身為宰相的張九齡聽說此事勃然變色,匆匆入宮。

李隆基看到他來,不緊不慢的問道:“子壽來的正好,如今太子私藏鎧甲與鄂王光王密謀造反,你身為宰執有何看法?”

聽到這話張九齡扼腕歎息:“此事隻是捕風捉影,又無實據,臣從未聽聞此事。”

李隆基指了指旁邊的李林甫,“這件事情是哥奴帶人去前去調查的,其中詳情子壽自己詢問便是。”

張九齡看了一眼李林甫,眉頭微皺。

從皇帝的稱呼之中就已經聽得出來,這李林甫將來是必然高升的。

可是這投名狀便是太子和兩位王爺。

“十王宅之中的盔甲或許是太子一時之間忘記歸還,不算大錯。”張九齡繼續躬身說道。

李隆基的眼睛眯了起來。

“子壽如此說法置朝廷國法於何地?”

這時候張九齡深施一禮,語氣悲痛道:“昔晉獻公聽驪姬之讒殺申生,三世大亂;漢武帝信江充之誣罪戾太子,京城流血。”

“晉惠帝用賈後之譖廢湣懷太子,中原塗炭。”

“隋文帝納獨孤後之言黜太子勇,立煬帝,遂失天下。”

“由此觀之,不可不慎。陛下必欲為此,臣不敢奉詔。”

這話聽的李隆基眉頭直跳,騰的一下就站起身來。

“你的意思是說太子私藏盔甲隻是一件小事,要有一天他帶兵直接殺入宮中。”

“到時候你們便可以擁立太子,另立新君了?”

說到這裏,李隆基猛然扭頭看向了李林甫:“這事是你經手,你對此有何看法?”

李林甫毫不遲疑,躬身答道:“此陛下家事,非臣等所宜豫。”

聞聽此言,李隆基看了一眼張九齡,冷哼道:“子壽若不能為,便由哥奴你去辦。”

而此時張九齡見李隆基沒有半點想要收回成命的想法,心痛不能自已。

他仍執拗的勸道:“陛下此乃亂國之源,還請陛下三思而行,臣身為宰相,見亂命而不敢奉詔。”

“還請陛下收回成命,以免朝堂震動,天下側目。”

一句亂命把李隆基說的滿臉脹紅,他聲音之中充滿憤怒。

“子壽難道忘了太宗之事乎?”

一句話說的張九齡瞠目結舌。

旁邊的李林甫心裏清楚,這件事情絕對沒有轉圜的餘地。

他必須把這件事辦成鐵案,要不然就要丟了李隆基的臉,自己也沒好果子吃。

至於審案不過就是走個過場。

盔甲就擺在那裏,無論太子和兩個王爺怎麽說,都扭轉不過去。

更不要說平時光王鄂王還有駙馬都尉三人時常前往太子府。

而且李隆基已經鐵了心,根本就沒有轉換的餘地。

短短時間之內此事便塵埃落定。

跟其他朝代的皇帝不同,李隆基開創盛世之後在朝可謂一言九鼎。

未至昏庸時,尚善於納諫,而如今卻宛若兩人,朝堂之上敢直言的人看到風向大多也閉耳塞聽以免惹上事端。

最終光王和鄂王以及太子李瑛貶為庶人,不日便被賜死。

駙馬都尉薛繡被發配,不久也被賜死於城東驛。

到此,雖然細節有所改變,但是三庶人案的結局還是同曆史上一樣。

不知多少人捶胸歎息,風雨飄搖,大廈將傾啊!

這段時間李瑁一直都待在郊外。

朝堂之中風雲變幻於他而言就好像是無關之事。

不過李瑁心中對李隆基則是有了更深的認識。

這位皇帝自負甚深。

認準的事兒,八匹馬都拉不回來。

他如今雖然得李隆基的看重,也多是因為自己母親的緣故。

接下來還是安心做好自己的農事,以待他日。

他想清靜,但是有人卻想再進一步。

因為張九齡反對處置太子和兩位王爺之事跟李隆基鬧得很僵。

尤其是太子被賜死之後,張九齡自覺無顏待在宰相之位上,遂主動請辭。

而已經升任為中書令的李林甫接任宰相。

誌得意滿的李林甫此時便來到郊外,拜見李瑁。

小院之中,李瑁伸手做請坐的手勢說道:“地方簡陋了一些,還希望哥奴莫要嫌棄。”

李林甫笑著擺手道:“我有今日的境遇,也是多虧王爺指點,如今太子之事,塵埃落定。”

“首要便是太子的人選,因此我以為王爺心有錦繡,乃是合適之人。”

聞聽此言,李瑁淡然一笑:“自古以來,廢長立幼必然會引得天下動**,李大人熟讀史書應該知道此理。”

“可是殿下如今機會難得,難道要與太子之位失之交臂嗎?”李林甫眉頭微皺的問道。

這話說的。

好像他李林甫真的有把握將他推到太子之位上一樣。

要知道當年的曹操能夠在權力鬥爭之中穩坐一方諸侯。

對於這些事情可以說,看得清清楚楚。

李隆基如今想要的是穩定。

所以說選自己當太子的幾率有,但並不大。

原因無他。

太子被殺以後,下麵群臣反應極大,再加上張九齡辭去宰相之位,正是朝堂混亂之期。

在這種影響之下,李隆基必須考慮到朝廷的穩定。

而且文官集團一向支持長幼有序,這也符合儒家的道德規範。

如果李隆基堅持立自己為太子,到時候李瑁就算是當上了太子,短時間之內也難以得到群臣的支持。

更別提還有其他弊端。

所謂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李瑁明知這種情況,怎麽可能還站出來去趟這渾水?

因此他便直接了當的說道:“太子哥哥一事讓我心神俱疲,萬萬沒有想到我們同為兄弟,他卻會下如此毒手。”

“還不如我在這郊外種種田落了個清閑自在。”

“不過還是要謝謝哥奴你的好意。”

說到這裏,他略微一停開口提醒:“不過這立儲之事向來幹係重大,李大人如今初為宰執,又因為開國伯之故。”

“恐怕朝中群臣對李大人也多有非議,所以在此時,李大人應該韜光養晦。”

“專心做好眼前的事,協助阿耶穩定朝局才是當務之急。”

李瑁的意思很明顯就是在提醒李林甫不要參與到這件事情中。

李林甫他當然聽得明白,沉思片刻。

“此時王爺無心太子之位,難道是擔心有變故不成?”

李瑁緩緩搖了搖頭,朝著皇宮方向拱了拱手。

“有所謂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尤其是立儲之事,當然要聽阿耶一言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