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秋收之宴
原來今日楊玉環帶著婢女出來采花，結果沒想到卻跟自己的未婚夫撞上。
還讓婢女看到了不雅一幕。
於是李瑁便尷尬的一笑。
“我還以為沒有人，要不然的話也不會行此不雅之舉。”
楊玉環笑著搖了搖頭：“人有三急，這是常事，隻是今日王爺怎麽會來到此處？可是身體好些了？”
李瑁點了點頭，“好多了，沒想到你還記掛著。”
楊玉環臉上微微一紅，更顯得嬌媚無限。
旁邊的婢女此時在一旁開口。
“我家小姐還去寺裏上了香，為王爺祈福呢！”
楊玉環的臉頓時就紅了起來，耳根子都在發燙，嬌嗔一句。
“多嘴！”
言語之間卻沒有責怪的意思。
美人有心，良情難卻。
李瑁的心情也不由得好了許多，當下便是說道：“今日天氣不錯，既然相遇不如一起同遊如何？”
楊玉環自然不會拒絕，隻是輕輕點頭應了下來。
遊完一番返回山莊之時已經日暮。
散完心，李瑁也得著手日後發展之事。
他花了大筆銀子購買許多家畜，交給當地的田家飼養。
同時還招收了不少田戶，許諾他們隻需要交兩成的田租即可。
這可是相當低的田租。
其實按照唐朝的律法，每年隻需要按照地理產出的四十分之一交納稅。
可是佃農就不一樣了。
他們是租佃，沒有自己的田地，每年需要繳納最少五鬥甚至一石的產出。
按照現在的實際產量，每畝地大概也就是一石多。
如果遇到風調雨順的時節，或許能夠收到兩石，這說的是一般田地。
一般情況下要收五鬥，這基本上就是接近一半。
因此李瑁給出來的田租，那可以說是極低了。
這些佃農自是感恩戴德，做起事情來異常賣力。
更不要說每家每戶還分了家畜和家禽。
每年按照規定繁育出來之後上交一部分，還能夠有剩餘。
這日子怎麽看都是很有盼頭的。
池塘裏麵的魚獲，李瑁隻取三分之一，其餘的便分給佃農。
李嗣業便對此事有些不解，在一旁提醒道：“王爺，這田租定的有些太低了，而且咱們收人還不限數量。”
“如今的人口越來越多，每人分到的田地不到十畝，已經有些人心中有怨言了。”
聽到這話，李瑁嗬嗬一笑，他伸手一指遠處的荒山。
“那些地方雖然貧瘠一些，但將來開墾出來也是能夠有產出的。”
“咱們將來可以有多餘的人過去開荒，不過前提就是咱們至少要做到自給自足。”
說到這裏，他略一停頓，臉上露出一抹笑容來。
“人多好啊，隻有人多了才好做事，最起碼也讓這些百姓有一些奔頭。”
“他們不少人都是被豪族強奪失去了田地，如今本王給他們庇護之處。”
“也算是本王為了天下百姓做的一點好事吧。”
此時郭子儀突然開口說道：“如今山莊之中人數眾多，有所謂眾口難調，這人多了難免會有是非，這裏是王爺的私產。”
“如果讓官府來管，難免是遠水解不了近渴，不妨訓練民勇維持治安。說這話的時候他一臉平靜的看著李瑁。
這的確是一個聰明人。
看起來已經猜到了自己想要做什麽，所以才會提出這樣的建議。
他笑了起來點了點頭，一臉讚許的說道：“你說的不錯，既然如此，這件事情就交給你來做。”
“這些人直接選農戶出來即可，平時務農閑時操練，既然多做了事，也要給一些俸祿。”
“這些俸祿必須要讓他們夠一月的花銷才成，不必理會外麵的規矩。”
郭子儀聽完之後眼睛微微一亮。
“屬下明白！”
李嗣業撓了撓頭：“還是子儀有本事，我隻是個莽夫，隻知道打打殺殺，這種事情就插手不上了。”
郭子儀笑著搖了搖頭：“李大哥是小事糊塗，大事不亂！”
“倒是瞞不過你去！”李嗣業也是哈哈一笑。
李瑁看他二人如同多年老友一般，讓他恍惚到當年之時。
上下合力共創基業，人人心懷激**揮斥方遒。
不是跟如今一樣嗎？
隻是眼下還是韜光養晦之時。
想到這裏，李瑁抬頭看天，袖子中的拳頭微微握起。
隻等萬事俱備，以待天時！
時光荏苒，歲月如梭。
轉眼已經來到了秋收，因為是剛平整出來的土地收成並不怎麽樣。
每畝地也不過就是幾十斤而已。
不過其他的收獲倒是不少，比如說家畜的數量大有增長。
尤其是魚獲，十幾個魚塘加起來得了上萬斤的魚。
這畢竟還是剛開始，下麵人在做事之時有些經驗不足。
照此情況下去，接下來的收成隻會節節增高。
光是這些家禽和魚獲賣出就能夠抵去不少的開支。
李瑁所幸就免了今年的田租。
另外李瑁還把收成的東西分成了多份，給各位王爺每人送了一份。
包括太子李嶼在內。
他自己則是帶著東西前去皇宮之中拜見李隆基。
見麵之後，李隆基臉上帶著笑容。
“十八郎最近壯實了許多，而且如今臨近秋收，可是田地豐收了？”
李瑁躬身行了一禮：“因為是新開的田，今年收成不怎麽樣，也就是夠那些佃農勉強糊口罷了。”
“倒是收獲的家禽和魚獲不少，孩兒便把東西送過來讓阿耶嚐個鮮。”
李隆基笑了起來，扭頭對高力士說道：“既然如此，你去吩咐一聲禦膳房，讓他們午膳就把這些東西做了送來。”
高力士點頭轉身而去。
這時候李隆基臉上的笑容收斂歎了一口氣。
“看你如今身體康健，朕的心裏麵也放心許多，誰能預料竟會出現手足相殘之事。”
“不過這事始終已經過去了，你也不要往心裏去。”
聽到李隆基裝相，李瑁臉上也露出一抹悲傷之色。
“我也沒有想到會出現這樣的事情，要不是阿耶及早發現，孩兒恐怕結局難料。”
“現如今事情已經塵埃落定，孩兒自然也不會多想。”
“不說那些讓阿耶傷心的事了。”說到這裏，李瑁抬起頭來一臉的笑意：“孩兒在外麵種的田今年卓有成效，等到來年肥田之後，收成必然會更好。”
“如果僥幸真的有些成效，將來推廣天下，人人都可以因此而受益。”
“也算是孩兒為當今的盛世錦上添花了。”
這話說的漂亮，李隆基聽完之後目光卻有些複雜。
“朕有心讓你當太子，可惜你自己不願意，再加上朝中群臣都說立長不立幼。”
“你如今醉心農事倒也是好事一件，經曆過這件事以後，朕亦心中難受，也希望你們今後別再出什麽事兒，安享太平也是朕對你們的心願。”
說到這裏他略微一停，“你去把你母親請來吧，今日咱們吃頓家宴，嚐一嚐你最近勞作所得味道如何。”
李瑁起身行禮，恭敬的退了下去。
後宮之中，皇子並不能隨意走動，隻能前往自己母妃的居所。
太極殿以北，包括兩儀殿在內的數十座宮殿構成內廷，景色秀麗，生機盎然。是皇帝、後妃生活所在。
李瑁已經來過不知多少遍了，無心觀賞沿途的景色，沒一會就找到了母妃。
武惠妃見到他之後，從**坐了起來。
“這段時間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母妃總感覺心緒不寧，晚上睡覺總也不踏實。”
“如今見到我兒，這心中倒安穩許多。”
李瑁當然清楚，這是自己母親心思憂慮所致。
說到底還是李隆基玩這一手太狠了。
還好武惠妃沒有參與其中，要不然的話最終也不會有什麽好下場。
這時候李瑁上前攙扶武惠妃起身。
“母親莫要擔心這麽多，孩兒如今在郊外種田倒也自得其樂。”
此時武惠妃回頭看了一眼，見到身旁沒有其他人，這才低聲道：“如今這種情況之下，你不參與到這儲位之爭倒也是好事。”
說到這裏武惠妃略一停頓，一把抓住了李瑁的手，一臉認真的問道：“你告訴為娘，你可是早就猜到了這樣的結局，因此才會勸為娘不要參與這件事之中？”
“也是因此你才拒絕了陛下立你為太子之事？”
李瑁輕輕搖了搖頭：“兒子又不是什麽神仙，怎麽可能會提前預知，隻是這自古以來廢長立幼隱患重重。”
“而且兒子之前還有諸多哥哥，如果立兒子為太子，天下人會怎麽看我們母子？”
“到頭來不過是為別人作嫁衣裳，既然如此還不如退而求其次。”
武惠妃聽到這話以後，默默點了點頭，語氣感慨的說道。
“還是我兒看得明白。”
兩人也不多言語，啟程去覲見陛下。
待見到李隆基之後，武惠妃臉上已經有了笑容。
正準備躬身行禮，李隆基就上前一步攙起她的雙臂。
“聽說這段時間愛妃你的身體一直不爽利，今日感覺如何？”
武惠妃苦澀的說道：“以前我什麽都愛爭，心氣很足，如今卻什麽都不想爭了。”
“突然感覺心裏麵空落落的，一下就病倒了。看起來啊，我就是個好鬥的性子，這輩子是離修身養性無緣了。”
李隆基聽完之後哈哈大笑，伸手指了指武惠妃：“你呀你，偏偏安生日子不過，非要去逞強，朕還是覺得你現在這樣子更喜人一些。”
一旁的李瑁不由得看了一眼自己的母親。
這話說的是實話，沒有絲毫隱瞞之處。
怪不得武惠妃能夠得李隆基寵幸這麽多年。
過不多時菜肴端上，李隆基拿起筷子嚐了一口，點了點頭。
“味道鮮美，的確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