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這隻是小事一樁
這封常清的眼神也有些不太好，聽到聲音就知道來了大人物。
就見他眯起眼睛朝前看來。
辨認片刻，這才認出來李瑁身上穿的親王服，當下拱手行禮。
“末將封常清見過王爺！”
李瑁笑著擺了擺手：“不用客氣，聽你口音可是來自於安西？”
封常清馬上開口答道：“下官祖上乃是蒲州人士，因為外祖父觸犯刑罰，因此流落安西。”
“如今在安西四鎮節度使夫蒙靈察大人帳下聽用。”
眼神不好還是一個跛腳，並且其貌不揚。
既然神跡說他有本事，那麽此人必定不差。
到了現在還是一個七品小官，顯然在夫蒙靈察的帳下並不得重用。
李瑁心中有了考量的心思，不過此時在街上也不好多詢問。
又看到封常清的衣擺下麵明顯是破損了一大塊。
地麵上正好有一塊破布，顏色對得上。
不用說，就是剛才起衝撞之時，衣服破損。
於是李瑁便有了計較。
“不管怎麽說，你的官袍都被我的護衛給毀了，先上馬隨我回府中。”
“給你換身衣服，你總不好穿著這衣服去見上官吧？”
這時候封常清低頭一看才注意到自己的衣服破了。
他一時有些為難。
不過這時候李瑁已經轉身上轎，旁邊的護衛牽過一匹馬來。
“愣著幹什麽趕緊上馬吧。”
封常清也就沒有多說，直接翻身上馬。
路上他仔細詢問一下，這才知道今日遇到的是壽王。
心中有些感慨。
他隨著夫蒙靈察來到京城好幾天了。
原本是想要碰碰運氣，看能不能夠得個更好的機會展示自己的才能。
結果卻是到處碰壁。
如今碰到了李瑁，卻能夠如此禮遇，不因自己的相貌而輕看於他。
這讓封常清心中還是有一些感動的。
到了王府之後，便有人帶他進了一間屋子，遞給他一身衣服。
一看是一身常服，封常清就有些為難。
“我這是官袍，接下來還要穿的，如今換上這身衣服怎麽能行？”
那下人看了他一眼。
“我們王府之中哪有七品的官袍？你把衣服脫下來，我看能不能補。”
封常清一聽，隻得把外袍給拖了下來，指了指新衣服：“這衣服我就不穿了，等到你把官袍縫好之後我穿上便走。”
下人看了他一眼。
“換上衣服吧，我們家王爺要見你。”
封常清心中有些奇怪。
這位壽王心地倒是不錯，隻是見自己做什麽？
換了一身衣服，心中懷著疑問封常清便跟著這名下人一路前行。
花廳之中，李瑁看著換上新衣的封常清笑了一下，指了指旁邊的椅子。
“坐下回話吧。”
封常清常年在邊關，沒有見過王爺這麽大的人物。
一時之間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放了。
很是局促的坐了下來，連場麵話都不知道說。
李瑁淡然一笑：“你的眼神不好，而且這個腳也有些不太利索，如何得以在軍中任職呢？”
封常清騰的一下紅了臉當下昂起頭來說道。
“打仗之時有猛將有帥才，更有智將，在下不才便是一名智將。”
這真是有自信啊。
李瑁當即便笑了起來。
“可是你如今身上穿的官袍，不過就是七品，跟智將兩字相去甚遠吧？”
這話戳中了封常清的痛處，他握起拳頭來，一臉不甘的說道：“我自知相貌不好，不為上官所喜，因此久久不得任用。”
“但是我相信，隻要我自己不甘放棄，將來必有出頭之日。”
沒想到李瑁當即鼓起掌來。
“這話說的好，你雖然相貌不揚，並且身有殘疾，但是心有大誌，這就很難得。”
“這天下勇武過人者，不知凡幾，相貌出眾者也為數不少。”
“唯獨堪稱名將者，不過寥寥而已，你覺得自己會是名將嗎？”
他這麽一問，封常清就是一愣，隨後滿臉通紅的說道：“若是給我機會，我自問當是一員名將。”
李瑁這時候想了一下，就提議道：“聽你說話倒是有些稚氣，我如今府上缺人管事，聽你說話應是讀過書。”
“你要是願意在我王府之中，暫時充任兵曹參軍，順便讓我看看你的本事。”
“如果你真有能耐，將來我自然會舉薦你，讓你得償所願，你看如何？”
封常清沒想到還有這等好事，一時之間居然不敢相信。
他直接拱手說道：“王爺莫要說笑，在下不過就是一個七品小官，敢問王爺為何看重在下？”
李瑁嗬嗬一笑：“我是個閑散王爺，整天無所事事。見你雖然其貌不揚，但是談吐不凡。”
“若是有機會幫你個小忙於我而言也是做了一件好事，而且與國有益。”
“既然如此，我為什麽不做呢？”
這道理說的簡單，可這世上有多少人會做這種事呢？
看到封常清臉上露出思索之色。
李瑁便接著說道：“你若自己有本事，在哪裏都能夠施展出來，為何久久不能決斷？”
“難道說在戰場之上，你也如此優柔寡斷？那豈不會坐失良機？”
這話直接說的封常清猛然抬起頭來。
短短時間之內他已經想清楚了。
自己就是個沒根底的人。
節度使夫蒙靈察級別太高，他根本就夠不上。
四鎮都知兵事高仙芝才能出眾。
封常清幾次毛遂自薦都被高仙芝拒之門外，讓他有些心灰意冷。
現在李瑁主動提起此事，對他來說是一個難得的機會，自然沒道理不答應。
於是封常清直接起身行禮。
“承蒙王爺看得起在下，那在下今後就為王爺效力了。”
李瑁聽完之後伸手將他扶起，笑著說道：“我在城外有許多田莊裏麵安置了不少流民，之前有將官專門幫我訓練。”
“現如今他已經到了安西軍中任職，接下來一直沒有找到合適之人。”
“那這件事情自今以後便交給你了，希望你莫要讓我失望。”
一聽說是訓練流民，封常清心中便覺得有些大材小用，不過還是恭敬說道：“王爺放心這隻是小事一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