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我曹阿瞞從不帶綠帽

第九十一章:看來就是天意!

不過李泌到這裏第一件事就是先來拜見李瑁。

兩人見麵之後,下人上茶,李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後點直接了當開口詢問。

“聽說李大人與閣羅鳳私交甚好?”

李泌倒也沒有隱瞞,輕輕點了點頭。

“這倒是實情,這閣羅鳳協助其父蒙歸義,在統一南詔之時多立功勞。”

“當時我大唐軍隊協助他們統一六詔,因此結下了情誼。”

李瑁也點了點頭,然後又開口詢問:“那你對於眼前之戰可有什麽想法?”

見到李泌想要開口說話,李瑁揮了揮手,讓下人退去,然後這才說道:“現如今李大人要帶兵前去征討南詔,而本王則是在後負責糧草。”

“李大人須得將心中之言說出來,隻有這樣你我二人才能夠一起努力打贏此仗。”

“還希望李大人,能夠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這話說的很是坦誠。

李泌聽完之後沉默片刻抬起頭來,一抱拳。

“王爺既然這麽說,那麽在下,自然會實言相告。”

說到這裏,他臉上露出憤然之色。

“南詔受聖朝冊封,稱臣納貢,不違不悖,豈有風雲突變之理?”

“自古征戰無情,知交對壘,弟兄仇殺,血染沙場,天理良心何在!”

隨後他仰天長歎:“這一戰乃是無妄之災,一切皆因張虔陀倒行逆施而起。”

“可是朝廷並不管這些,隻知道一味用兵。”

“而南詔之地,山高臨險,攻難守易,因此我心中對於此戰並無把握。”

說老實話李泌在出發之前,就跟自己家中人說,自此以後家中人不可為將。

說白了也是對當今的局勢失望透頂。

甚至已經做好了戰死沙場的準備。

要不然的話,他也不可能剛見到李瑁,就把話給說明白了。

聽完之後,李瑁歎了一口氣。

“以我了解到的情況,南詔之亂的卻是張虔陀的錯。”

“可是如今形勢已經到了這種地步,大戰在即,弓在弦上不得不發。”

“不過就算如此,李將軍還是要仔細謀劃,讓我大唐健兒能夠返回家中。”

李泌一抱拳說道:“在下一定會竭盡全力而為。”

等到他告辭之後,李瑁心中想了一下派人把馬璘找了過來。

“那李泌不是說去尋訪道家名山大川?怎麽這麽久還不回來?”

馬璘聽完之後搖了搖頭。

“那位小公子時常要跟隨我等進山,為了躲開他,我也是用了不少功夫。”

“後來他便說要去拜訪道家名士,因此我便送了他一些銀兩,並沒有詳細詢問。”

說到這裏,他撓撓頭。

“可是在下做的有些不妥當?”

李瑁緩緩搖了搖頭。

這事情沒辦法說對錯,李泌當著他的麵還耍花招。

更不要說在麵對馬璘的時候,這家夥一定是無所不用其極。

甚至李瑁心中已經想到。

李泌此時恐怕根本就沒有遠離,一直都在暗中觀察。

於是他便說道:“你現在先準備前往南詔之事,我也隻是隨口一問。”

“這一次你探查的越仔細,將來勝算也就越大,成敗便在你身上了。”

馬璘聽完之後當下肅然抱拳。

“王爺放心,在下這一次,一定會竭盡全力而為,必然不讓王爺失望。”

這時候李瑁說了一句:“等到你們出發之時,看一看左右,如果發現李泌便把他請來見我。”

馬璘也不傻,聽到這話頓時挑了挑眉頭。

“難道這家夥一直都沒有離開嶺南?”

這讓他有一種上當受騙的感覺。

沒想到這小子人小鬼大,居然跟他玩這種手段。

李瑁淡然一笑:“這也隻是我的猜測罷了,如果碰到就好,如果沒有碰到,你們安心出發。”

馬琳點了點頭,抱拳而去。

回到營地之後,召集人馬做好初中的準備。

不過此時他心中想到,李泌恐怕一直都在盯著自己。

既然如此,此人必在附近。

於是他便找了幾個人,潛藏在便於觀察之處。

沒想到這樣一來居然真有了收獲。

次日一早便見到一個青衣小道士,搖搖晃晃從山上而來,背後還背著藥簍。

到了高處之後便朝著這邊觀望。

如果是正常人,看一眼也就罷了,結果這個小道士一站就是將近半個時辰。

就在他轉身要走之時,卻發現麵前多了一個人。

對他躬身一抱拳:“李先生,我家將軍有請。”

李泌沒想到這麽長時間自己的行蹤都沒有撞破,現在竟然被人抓了個正著。

於是他微微皺眉。

“你怎麽知道我在此處?”

那人輕輕搖了搖頭:“在下隻是奉命行事,還請先生莫要為難,在下跟我走一趟吧。”

李泌也就不再多說,直接下山見到馬璘之後,他問出相同的問題。

馬璘笑了起來當下便說道:“我也沒有想到了,李先生竟然會騙我說是去雲遊,反而留在暗處觀察。”

“是我家王爺提醒,因此我才會暗中留意,沒想到李先生竟然真在這裏。”

李泌聽完之後挑了挑眉頭。

“想不到壽王竟然料事如神,這倒是讓人刮目相看。”

說老實話他心中對此還是有些佩服的。

他其實就是想要暗中觀察一下李瑁留下這些人到底在幹什麽。

一開始發覺這些人在操練人馬。

因此李泌心中第一個念頭就是,李瑁在暗中培養勢力。

可問題是這幾百人能幹掉什麽事兒?

可是觀察一陣之後,他發現這些人的訓練之法頗為不同。

這也讓李泌來了興趣,他一邊觀察,一邊細細揣摩。

從中也領悟出來李瑁的用意。

這些人並不是士兵,而是將來的將官,看起來李瑁是提前在儲備人才。

這讓李泌心中大為驚訝!

想不到李瑁竟然能夠謀劃到這種地步,這份心思和城府,讓人細思極恐。

在這種情況之下李泌心中多少也有一些左右為難。

一時之間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麽做,因此一直就躲著沒出來見人。

現在被人抓到了,在他看來就是天意,於是便說道。

“既然如此,那就帶我去見王爺吧。”

……

書房之中李瑁和李泌相對而坐。

李瑁嗬嗬一笑:“想必神童這段時間在嶺南已經知道了我的布置,我想知道神童接下來會有何打算?”

而李泌則是不答反問。

“王爺謀劃的如此精密,我倒是想要知道王爺想要做什麽?”

這時候李瑁也不遲疑,臉上露出慎重之色。

“我也想要做個太平王爺,可是樹欲靜而風不止,因為我母親的緣故。”

“所以有人對我下毒,究竟是何人下毒,我無從知曉,但是也讓我心中暗生警惕。”

說到這裏他歎了一口氣。

“如今大唐雖然盛世在朝,可是文官結黨營私,五官拉幫結派,寒門無出頭之日。”

“如李嗣業郭子儀支流可為帥才,如今隻能蹉跎歲月。”

隨後李瑁看了一眼李泌:“如神童一般,雖然名聲在外,但是到了現在不也一樣嗎?”

“將來若有機會,我也想要改變這一切,當然我這麽做並不是想要造反。”

“這是想要遇到危難之時,能夠力挽狂瀾,保大唐天下太平!”

看他把話說的這麽大,李泌不由得哼了一聲。

“王爺淨說些好聽的,那我就想問,王爺私自訓練出來這麽多人。”

“而且這些人讀書識字,並且習練兵法,將來有一日放出去,就能夠組建一支大軍。”

“謀劃的這麽深,難道隻是為了保大唐天下平安?這話恐怕說出去沒人信!”

李瑁淡然一笑,“別人不信,我想你一定能夠理解。”

說到這裏,他深吸了一口氣。

“就拿南詔之戰而言,朝廷用人不明,白白損失精銳人馬,而如今又急切催戰。”

“我對於此戰一點都不看好,但是卻無能為力,因為我隻是大都護,否則押運糧草。”

“在這種情況之下,我隻能派我自己的人出去,想辦法打贏此戰!”

李泌剛想開口說話。

而李瑁則是擺了擺手,開口阻止。

“我的話還沒有說完,如今李林甫掌權,排除異己打壓忠良。”

“而阿耶明顯有了自滿之心,不再銳意進取,反而開始貪圖享樂。”

“雖然如今還是盛世,但是南詔之戰已經給大唐敲響了警鍾!”

此時他的聲音提高了幾分。

“這一戰大唐若是敗了,到時候天下必然動**!”

李泌這一次並沒有像往常一樣開口反駁。

因為他也是這麽看的。

來嶺南這麽長時間,對於當地氣候非常了解。

在山林之中穿行對於士兵的體力消耗巨大,運輸糧草壓力更不用說。

在這種情況之下,穩紮穩打才為上策。

可是前一次兵敗之後,朝廷這麽快就召集人馬。

擺明了沒有吸取教訓。

兵凶戰危,如果在打仗之時沒有謹慎之心,這仗打輸了也並不奇怪。

看他不說話,李瑁起身抱拳,躬身行禮。

“神童的才華我一直仰慕,因為擔心神童心中有所誤會,因此一直不敢明言。”

“今日既然神童已經知道了我的謀劃,今日本王就想請神童輔佐於我!”

“若是將來天下太平無事,我可以做個閑散王爺,也能夠為神童謀一份出路。”

李泌輕輕挑眉看了他一眼。

“王爺的意思是說將來天下必然大亂嗎?”

這時候李瑁歎了一口氣:“我也不想看到如此局麵,可是如今形勢如此,那我也就隻能迎難而上。”

此時他起身在房間裏麵來回走了幾步。

“太子乃是天下儲君,阿耶既想挑出來一個有能力的太子,可私底下又擔心太子造反。”

“如今這種情況之下,像我等皇子,束手束腳,什麽事情也幹不成。”

“朝中大臣,借此紛紛站隊,把精力消耗在內鬥無暇他顧,如此一來,豈會不出事?”

這番話說的擲地有聲。

李泌聽完之後沉默不語。

看到他的表情,李瑁也不催促,坐了下來,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片刻之後,李泌抬頭說道:“等到此戰過後再說此事,不過王爺放心,如果王也不造反。”

“那麽我在嶺南的所見所聞,絕對不會有第二個人知道。”

這就相當於一個承諾了。

李瑁聽到這話心中大喜,這就是一個好的開始。

至少李泌已經認同自己的想法了。

那距離收服此人恐怕也就沒多久了,想到這裏,他直接開口邀請。

“如今大戰在即,我想要請神童協助與我,不知神童意下如何?”

李泌輕輕點了點頭,“我也是大唐子民,自然希望我大唐健兒少一些損失。”

“如果此戰真的能夠獲勝,王爺當居首功。”

聽他這麽說,李瑁擺了擺手。

“功勞什麽的並不重要,最重要的就是這些人不能有太大的損失。”

“要不然的話,東南之地一旦沒有了精銳,就要從其他各道抽調人馬。”

“而節度使權力過重,像是鮮於仲通安祿山都能夠坐於高位,我就擔心將來必成禍亂!”

他這麽一說,李泌心裏麵就像是堵了一個大石頭一樣。

他向來跟張九齡交好,在張九齡擔任在職的時候。

政知清明,多用賢人。

可是現在這情況大為改觀,小人之輩,紛紛竊居高堂。

這擺明了就是亂世之前的前兆。

李泌也就是因為看到了這一點,因此借學道來逃避朝廷征召。

原因很簡單,他需要找到一位能夠侍奉的明主,來盡展自己所學。

隻有這樣才能夠將大唐重新拉回到正確的軌道之上。

可是眼前這一位,似乎就是自己要找的人。

但問題就是李瑁的出身,還有他的母親,實在是讓人感覺有些不放心。

所以他才沒有答應下來。

不過眼下南詔之戰才是最重要的,李泌此時開口道。

“那些太遠,暫時不提,如今最重要的就是南詔之戰,我最擔心的就是我大軍孤軍深入。”

“不過上次吃了一個大虧,說不定這一次進軍之時也會謹慎一些。”

李瑁對此可並不看好他輕輕搖了搖頭,開口提醒。

“鮮於仲通隻是被撤職查辦並沒有追究罪責,如此以來,士兵們豈會有戰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