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五姓七望？那都是待宰的肥豬！
書房內，那罐雪花鹽仿佛帶著某種魔力，死死地吸住了李世民和長孫無忌的目光。
長孫無忌癱坐在地上，手裏抓著一把鹽，神情恍惚。
李世民畢竟是帝王，定力稍強。他深吸一口氣，目光銳利地看向李寬，壓低聲音問道：
“寬兒，這東西...真的能大量做出來？”
“若是隻有這一小罐，頂多換點盤纏；但要想支撐咱們的‘大事’，這得是要多少有多少！”
李寬聞言，嘴角勾起一抹“你懂的”壞笑。
他湊到李世民麵前，神秘兮兮地說道：
“爹，您以為這罐鹽是我鬧著玩的？”
“這可是咱們對抗李二的核武器！”
“核...什麽器？”李世民一愣。
“就是大殺器！”
李寬眼中閃過一絲狂熱，揮舞著手臂說道：
“昨晚我帶著幾個心腹，用最簡陋的鍋熬了一宿。隻要把工坊擴大，這東西要多少有多少！”
“爹，您想啊，李二現在剛登基，位置不穩。五姓七望那些世家大族，一個個富得流油，卻不聽李二的招呼。”
“咱們隻要把這雪花鹽放出去，把價格壓低！”
李寬做了個抓握的手勢，眼神凶狠：
“就能把全天下的財富，從那些世家手裏，統統吸到咱們李家來！”
“這就叫——吸幹大唐的血，養咱們自己的兵！”
“用李二治下百姓的錢，買刀買馬去砍李二的頭！這買賣，劃算不劃算？”
咳咳咳！
一旁的長孫無忌剛爬起來喝了口茶壓驚，聽到這句“吸血養兵砍李二”，直接一口茶噴了出來。
太孝了！
真的是大唐第一大孝子啊！
李世民也是眼角狂跳。
雖然這逆子的出發點是“砍朕的頭”，但...“吸幹世家的血”這個提議，簡直太合朕的心意了！
朕早就看那些世家不順眼了！
“走！帶我去看看！”
李世民霍然起身，他必須親眼確認這“吸血泵”的威力。
......
一行人來到了後院剛剛改建的簡易工坊。
還沒進門，就聞到一股淡淡的鹵水味。
推開門，熱氣騰騰。
祥伯正帶著十幾個廚子和仆役，在幾口巨大的鐵鍋前忙碌著。
李世民站在那幾口大鍋前，看著那些原本黑乎乎的毒礦鹽水，經過幾道簡單的過濾，就變成了清澈的鹵水，最後析出白鹽。
那一筐筐剛剛出鍋、還冒著熱氣的雪花鹽，堆在角落裏，像一座座銀色的小山包。
“爹，孫叔叔，看到了吧？”
李寬拍了拍那一筐鹽，一臉豪橫：
“這就是咱們的軍費！”
“有了這東西，咱們還怕招不到兵？”
“我都想好了！”
李寬拉著李世民，興奮地規劃著“造反藍圖”：
“咱們先把這鹽鋪滿長安，把錢賺夠。”
“然後暗中去黑市買鐵，打造盔甲！”
“孫叔叔不是有西域的門路嗎？讓他幫咱們買戰馬！”
“等李二被突厥人折騰得焦頭爛額的時候...”
李寬眼中精光四射：
“咱們這邊手裏有錢，**有馬，身後有人！”
“直接豎起‘隱太子’的大旗，高喊一聲‘李二得位不正’！”
“爹，到時候您就不用東躲西藏了，直接坐進太極殿，讓李二去給咱們看大門！”
李世民：“......”
長孫無忌：“......”
看著滿臉憧憬的李寬，李世民心情那個複雜啊。
這逆子，為了幫朕奪位，連黑市買鐵、西域買馬的路子都想好了？
這要是換個別的爹，估計感動得都要哭了。
可問題是，朕就是那個要被“看大門”的李二啊！
不過...
李世民轉念一想。
這鹽要是真能賣瘋了，國庫充盈，朕還怕什麽突厥？
至於這逆子想買鐵買馬...
哼哼，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買得再多，最後還不都是朕的？
想到這裏，李世民深吸一口氣，重重地拍了拍李寬的肩膀，擺出一副“深沉反賊頭子”的架勢：
“好！寬兒有此誌向，爹心甚慰！”
“這生意，爹支持你！”
“你要人給人，要錢給錢！務必給我在最短的時間內，把這鹽賣出去！”
“賺了錢，咱們就...咳咳，積蓄力量！”
李寬嘿嘿一笑，搓了搓手指，露出了市儈的一麵：
“爹，支持歸支持，但親兄弟明算賬。”
“這技術是我出的，也是為了咱們全家的小命。”
“所以這賺來的錢，我得拿七成！”
“七成？！”
長孫無忌忍不住了，這可是萬兩黃金的本錢啊：
“大公子，這也太黑了吧？我們可是出了本金的！”
李寬白了他一眼，理直氣壯地說道：
“孫叔叔，您懂什麽？”
“這錢在我手裏，那是為了造反大業！”
“我要拿去收買死士，要去打通關節，還要給兄弟們發安家費！”
“這是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錢，少一文都不行！”
“再說了...”
李寬上下打量了一下長孫無忌，嫌棄道：
“孫叔叔您這就出個錢，風險都是我和我爹擔著。”
“萬一事發了，我和我爹是主犯，要被千刀萬剮的。”
“您頂多算個從犯，流放三千裏就夠了。”
“這風險不一樣，收益自然也不一樣嘛！”
長孫無忌：“......”
我謝謝你啊！
我都流放三千裏了，還得謝謝你給我省了這一刀？
還有，我和陛下是主犯從犯？
這要是事發了，我長孫家也是九族消消樂好嗎！
“行了！”
李世民強忍著笑意，大手一揮：
“七成就七成！”
“隻要你能把錢賺回來，把那幫世家的氣焰給朕...給咱們打下去！”
“這錢，你拿去花！隨便花！”
反正你在莊子裏怎麽花，最後都在朕的眼皮子底下。
李寬大喜過望：
“爹！大氣！”
“您放心，有了這筆錢，不出三年，我就能讓您穿上龍袍，過把癮！”
噗通！
剛剛扶著門框站穩的長孫無忌，聽到“穿龍袍”三個字，腿一軟，再一次跪在了地上。
他滿臉絕望地看著李寬。
大公子啊...
您能不能少說兩句？
那龍袍陛下天天穿，早就穿膩了啊！
您這是嫌臣的膝蓋還不夠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