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貞觀第一逆子

第9章 挖地三尺找不到,原來你在那兒笑?

兩日後,李家莊子。

與長安城內逐漸彌漫的緊張備戰氣氛不同,此時的李家莊子,正在進行一場令人摸不著頭腦的“土木工程”。

“挖!都給我小心點挖!”

“那塊石頭下麵看看有沒有?還有那棵老槐樹底下,刨開看看!”

後花園裏,塵土飛揚。

李寬手裏揮舞著一把從農戶那兒征用的鐵鍬,站在一個大坑裏,滿臉泥土,指揮著一群護院幹得熱火朝天。

原本雅致幽靜的後花園,此刻已經被挖得像個被野豬拱過的菜地,到處是坑。

“公...公子啊...”

管家祥伯站在回廊上,看著那一株株被連根拔起的名貴花木,心疼得直哆嗦:

“這可是家主最喜歡的‘魏紫’啊...那一株值百貫錢呢...”

“您這到底是要幹什麽啊?就算是想要修工事防備突厥人,也沒必要跟花草過不去啊!”

護院頭領老張也是擦著汗,一臉的不解。

他湊到祥伯身邊,壓低聲音問道:

“祥伯,您說...公子是不是收到了什麽風聲?”

“突厥人雖然剛破了邊關,但據報還有十來天才能到長安呢。公子這就開始...挖地道逃跑了?”

“噓!別亂說!”祥伯瞪了他一眼,“公子這叫...深謀遠慮!狡兔三窟你懂不懂?”

坑裏的李寬要是聽到這話,絕對會一鐵鍬拍過去。

神特麽狡兔三窟!

“係統!你大爺的!”

李寬一鐵鍬鏟在土裏,累得氣喘籲籲,在心裏瘋狂吐槽:

“你不是說線索就在莊園周邊嗎?”

“老子這兩天把莊子周邊的地皮都刮了三尺了!連根毛都沒看見!”

“我的祥瑞呢?我的土豆呢?你是不是在詐騙?”

自從那天跟便宜老爹吹下“人人吃飽飯”的牛皮後,李寬就陷入了焦慮。

雖然製鹽能賺大錢,但錢不能當飯吃啊!

眼看著突厥大軍還有十天就要到了,這要是找不到高產作物,等那二十萬人馬一來,關中必定生靈塗炭,到時候糧價飛漲,自己這造反隊伍拉起來吃什麽?

“要是找不到土豆,我拿什麽去圓那個‘大同世界’的謊?”

“總不能真帶著老爹去修仙吧?”

李寬越想越氣,肚子也開始不爭氣地“咕咕”叫了起來。

“不挖了!收工!”

李寬把鐵鍬往地上一扔,毫無形象地爬出土坑,一屁股坐在台階上。

“祥伯!祥伯!”

李寬有氣無力地喊道:

“飯好了沒?餓死本公子了!我要吃紅燒肉!多放糖!”

然而,喊了半天沒人應。

李寬這才想起來,因為前線戰報頻傳,祥伯帶著大部分仆役去盤點庫房、準備防禦物資去了,廚房這會兒估計沒人。

“造孽啊...”

李寬仰天長歎,呈“大”字型癱在台階上。

身為一個身懷係統的穿越者,居然要在自家別墅裏餓肚子?這傳出去不得被同行笑死?

“公子...”

就在這時,一道怯生生、細若蚊蠅的聲音從回廊拐角處傳來。

李寬費勁地扭過頭。

隻見一個穿著粗布碎花裙、梳著雙丫髻的小丫頭正站在那裏。

正是幾天前他救下的貼身侍女——小玉。

這丫頭經過這兩天的調養,氣色好了不少,隻是此刻她手裏捧著一個缺了口的粗瓷碗,神色有些局促。

“是小玉啊。”

李寬有氣無力地招招手:

“有什麽事嗎?你也來嘲笑本公子挖坑沒填?”

“不...不是的!”

小玉嚇了一跳,連忙擺手,小碎步跑到李寬麵前,低著頭不敢看他:

“奴婢...奴婢聽聞公子還沒用膳,廚房的大師傅們都在忙...”

“奴婢這裏...有些從家裏帶來的幹糧。”

“雖然...雖然看著粗糙,也不值錢,但很頂餓。若是公子不嫌棄...”

說著,她將手中的粗瓷碗往前遞了遞,手臂還在微微發抖。

李寬艱難地坐直身子,低頭看了一眼。

隻見碗裏放著三個黑乎乎、表皮皺皺巴巴的團子。

上麵還沾著些草木灰,看起來就像是幾個風幹了很久的泥塊,賣相極差。

“這啥玩意兒?”

李寬眉頭緊鎖,嫌棄地往後縮了縮:

“小玉啊,本公子雖然餓,但也沒淪落到吃泥巴的地步吧?”

“這東西...狗看了都搖頭吧?”

“不...不是泥巴!”

小玉急得臉都紅了,連忙解釋道:

“這是熟的!在火裏煨熟的!”

“真的很香的...奴婢剛才看公子幹活辛苦,特意熱了一下的。”

李寬剛想義正言辭地拒絕。

突然。

一陣微風吹過。

一股淡淡的、帶著一絲焦香的奇怪味道,順著風鑽進了他的鼻孔。

嗯?

李寬的鼻子**了兩下。

這味道...不像麵食的麥香,也不像米飯的清香。

反而有一種...獨特的、濃鬱的澱粉焦香?

這味道,怎麽這麽熟悉?

就像是...前世冬天路邊攤的烤紅薯?不對,比紅薯更淡雅一點。

那是...肯德基的土豆泥?

還是燒烤攤上的烤土豆片?

轟!

一道閃電劃過李寬的腦海。

他猛地坐直身子,死死盯著那幾個黑團子。

這形狀...這表皮...這味道...

李寬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抓起一個還有些溫熱的黑團子。

手感軟糯,帶著彈性。

他咽了口唾沫,也不嫌髒了,直接掰開那層焦黑的表皮。

一抹誘人的金黃色露了出來。

伴隨著熱氣騰騰升起的,是一股更加濃鬱、更加純粹的香氣!

“這...”

李寬的手開始顫抖。

他試探性地咬了一口。

綿密!

軟糯!

雖然沒有任何調料,甚至還有點燙嘴,但那種純粹的碳水化合物帶來的滿足感,瞬間在舌尖炸開!

沒跑了!

這就是土豆!而且是那種澱粉含量極高、口感極佳的黃心土豆!

“這...這是哪裏來的?!”

李寬猛地站起身,因為起得太猛,差點一頭栽倒。

他一把抓住小玉的肩膀,眼睛裏冒著綠光,像是一頭看見了喜羊羊的餓狼,聲音都劈叉了:

“快說!這是哪來的?!”

小玉被嚇壞了。

她以為公子是嫌棄這東西難吃,或者是吃壞了肚子,嚇得“噗通”一聲跪在地上,眼淚都在眼眶裏打轉:

“公子恕罪!公子恕罪!”

“這...這是奴婢家鄉的一種野果子,叫‘地蛋’。”

“因為長在地底下,又像雞蛋,所以叫地蛋。雖然醜了點,但...但真的沒毒,能吃的!”

“這是奴婢的大哥在西域跑商時偶然帶回來的...”

“地蛋...大哥...西域...”

李寬手裏抓著那個半拉土豆,嘴裏嚼著剩下的半口,整個人僵在原地。

隨後,他突然仰天狂笑,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哈哈哈哈!”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係統!我錯怪你了!你特麽真是個天才!”

所謂的“線索在周邊”,原來根本不是埋在地裏!

就在自己身邊!就在自己救下的這個丫鬟手裏!

這就叫善有善報啊!

這就叫燈下黑啊!

老子把花園都挖爛了,結果寶貝就在嘴邊上!

“公子...您...您別嚇奴婢...”

小玉看著狀若瘋癲的李寬,瑟瑟發抖。

“小玉!”

李寬猛地低下頭,一把將小玉從地上拉起來,雙手捧著她的臉,深情款款地吼道:

“你帶來的不是幹糧!”

“你帶來的是大唐的命!是咱們家造反的根基啊!”

“快!這種子還有多少?都在哪?有沒有生的?”

小玉被吼得一愣一愣的,結結巴巴地說道:

“種...種子?公子是說生的嗎?”

“奴婢...奴婢身上沒有了。”

“這就這幾個熟的,是奴婢帶在身上當午飯的...”

李寬心裏一緊,急切地問道:

“那你大哥帶回來的那一袋子呢?還在嗎?”

小玉點了點頭:

“在的,在的。”

“那東西不好吃,也沒人要,一直堆在奴婢家裏的地窖裏,大概還有大半袋子呢。”

“你家在哪?!”李寬眼睛一亮。

“就...就在莊子外麵的李家村,離這兒不到三裏地。”

“好!太好了!”

不到三裏地!這不就是在家門口嗎?

李寬把剩下的半個土豆塞進嘴裏,囫圇吞下,然後一把拉起小玉的手,轉身就往外跑:

“走!回你家!”

“啊?公子?現在?”

小玉看了一眼天色,此時太陽已經偏西,但還沒完全黑透:

“可是...祥伯說最近不太平,而且家裏亂...”

“不太平怕什麽!”

李寬完全忘了自己剛才還累得像條死狗,此時他渾身充滿了力量。

“突厥人還得十天才到呢,這會兒外麵安全得很!”

那可是半袋子原始土豆種啊!

按照土豆的繁殖速度,這半袋子切塊育苗,明年就能變成幾畝地,後年就能變成幾百畝!

“祥伯!祥伯!”

李寬一邊跑一邊衝著前院大喊:

“別搬什麽破石頭了!”

“備車!把老張他們那一隊護院都給我叫上!”

“本公子要出門!去李家村!”

祥伯正帶著人在清點庫房,聽到這話,急忙跑出來:

“公子,這都快吃晚飯了,您要去哪啊?”

“去挖寶!”

李寬衝到門口,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

“有了這寶貝,咱們以後就算不造反,也能富甲天下!”

“快!別磨蹭!這比防禦突厥重要一萬倍!”

祥伯看著自家公子那副“中邪”的樣子,無奈地歎了口氣,隻能揮手招呼老張等人跟上。

一行人浩浩****地出了莊子,直奔不遠處的李家村而去。

此時的長安城,還在為即將到來的戰爭而顫抖。

而李寬,正滿懷希望地奔向他的“糧食帝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