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貞觀第一逆子

第98章 名師入莊:軍神的顫栗,與赤色堡壘裏的狂熱

濃烈的苦澀藥味在房間裏彌漫。大唐軍神、衛國公李靖,正極其虛弱地躺在臥榻上,不時發出一兩聲撕心裂肺的咳嗽。

自從大唐立國,尤其是玄武門之變後,這位功高震主的不敗名將,便極其聰明地選擇了“稱病不出”。他閉門謝客,甚至連朝會都極少參加,隻為了打消太極宮裏那位天子的猜忌。

然而今天,“砰”的一聲巨響,內堂厚重的木門被極其粗暴地一腳踹開。

李世民沒有帶任何隨從,隻穿著一身常服,大步流星地闖了進來。

“行了藥師,別裝了!把那盆熏眼睛的苦藥給朕撤了!”李世民一把扯開厚重的帷幔,看著躺在**裝死的李靖,眼神中透著一股極其冷酷且焦慮的帝王烈火:

“朕今天來,不是來試探你有沒有謀反之心的!”“朕是來求你,去給朕看住一頭隨時可能把長安城給撕碎的鋼鐵凶獸!”

李靖聞言,猛地睜開眼睛。他從**坐起,原本渾濁、虛弱的雙眼在瞬間爆發出猶如絕世寶劍出鞘般的極其恐怖的銳利鋒芒。能讓當今天子用“鋼鐵凶獸”和“撕碎長安”來形容的,難道是突厥的頡利可汗打到渭水了?!

“陛下!可是邊關急報?臣這把老骨頭還能騎馬!”李靖翻身下床,連鞋都沒穿。

“不是邊關。就在城南三十裏。”

李世民深吸了一口氣,將一塊極其沉重、散發著幽幽寒光的精鋼犁鏵,重重地砸在李靖麵前的案幾上。

“看看這個。”

李靖眉頭微皺,拿起那塊呈現出V字形的精鋼部件。入手的瞬間,他作為軍神的職業直覺讓他渾身猛地一震。他屈指在邊緣一彈,“當——”的一聲,極其清脆、綿長的龍吟聲在屋內回**。

“沒有雜質……硬度驚人……這、這是無需百煉便成型的絕世好鋼?!”李靖死死地盯著那塊犁鏵,“陛下,工部何人有此等神鬼莫測的鍛造之術?若用來打造陌刀,我大唐重裝步兵將天下無敵啊!”

“若是工部造的,朕做夢都能笑醒。”李世民極其疲憊地揉了揉眉心,聲音沙啞得讓人害怕:

“藥師,朕實話告訴你。這東西,是李寬在城南的李家莊裏造出來的。”“而且,他沒用一天的時間去鍛打。他是把鐵石化作了水,直接用沙子澆築出來的!”“最讓朕感到脊背發涼的是……這等品質的絕世精鋼,他隻用了十天時間,就造出了整整一萬套!”

“轟!”李靖的大腦仿佛遭到了一記萬鈞重錘的轟擊。他呆呆地看著手裏的鋼塊,呼吸瞬間停滯了。

十天?一萬套?!在軍神的腦海裏,這些數字極其迅速地被換算成了極其恐怖的軍事武裝率。

“如果……如果他澆築的不是農具,而是箭簇、槍頭、甚至是用鋼板拚接的劄甲……”李靖咽了一口極其艱難的唾沫,“一個月……隻需一個月,他就能在長安城外,極其隱蔽地拉起一支從頭到腳全副精鋼武裝的數萬大軍?!”

“不僅如此。”李世民死死地盯著李靖的眼睛:“他那個莊子,剛剛被他用一種遇水即化作堅岩的神奇泥巴,配合燒紅的磚塊,築起了一道兩丈高的堡壘。裏麵還有幾百個對他死心塌地、猶如狂熱死士一般的流民護衛!”

“朕不能殺他,因為大唐的春耕和國運還要靠他那個腦子。”

“所以,朕要你脫下這身紫袍!”李世民一把抓住李靖的手腕,極其霸道地下達了密旨:

“化名‘老靖’,去給他當護衛教頭!”“你給朕潛進去!用你畢生所學的兵法,把那群隻知有李寬、不知有朝廷的泥腿子死士,給朕徹徹底底地同化、洗腦、掌控在手裏!”“就算不能收歸朝廷,也絕對不能讓他們變成一支隻聽命於他一人的叛軍!”

……

次日,清晨。

長安城南,李家莊外圍。

寒風凜冽。一個穿著滿是刀痕的破舊皮甲、臉上抹了一層黑灰、瞎了一隻左眼、背著一把卷刃橫刀的落魄老兵,極其艱難地踩著厚厚的積雪,一步步走向了那座傳聞中的農莊。

正是奉旨潛伏的大唐軍神,李靖。

雖然做好了心理準備,但當李靖真正站在李家莊那條極其平坦的蒼灰色水泥大道盡頭,抬起頭仰望那座堡壘時。這位打了一輩子仗的統帥,依然感到了一陣極其強烈的戰術窒息感。

“沒有夯土的鬆散,沒有青磚的縫隙……”李靖走到那兩丈高的赤紅色牆根下,極其隱蔽地拔出匕首,在那些灰白色的水泥接縫處狠狠地劃了一下。匕首滑開,隻留下一道極淺的白印,還震得他虎口發麻。

李靖倒吸了一口極寒的涼氣。

“渾然一體!簡直就像是一整塊從地底長出來的紅色巨岩!”他極其專業地向後退了五十步,目光掃過那些凸出牆體的半圓形“馬麵”,以及那些內寬外窄、如同惡魔之眼般的射擊孔。

“牆外無任何死角。凸出部形成了完美的交叉火力網。”“這門……包了整整三層生鐵皮!”

李靖的後背瞬間滲出了一層冷汗。“陛下說得太保守了……這哪裏是什麽農莊?”“若是沒有十架以上的重型配重拋石機,若是沒有三萬精銳拿命去填……強攻這等要塞,簡直就是讓士兵去送死!”

就在李靖被這座現代工業化堡壘震得頭皮發麻的時候。“嘎吱——轟!”沉重的生鐵大門開了一條極其狹窄的縫隙。

百騎司校尉老許,帶著幾個煞氣騰騰的護衛走了出來,極其警惕地盯著這個瞎眼的落魄老兵。“什麽人?李家莊重地,閑人滾開!”

李靖立刻收起軍神的威嚴,極其熟練地佝僂起腰,裝出一副極其疲憊且諂媚的兵痞模樣:“幾位軍爺!老朽‘老靖’,原是隴右軍中的老卒,因為瞎了隻眼被裁汰了。聽聞貴莊東家仁義,正在招募能打的護衛,老朽特來討口飯吃!”說著,他極其懂規矩地從懷裏摸出兩枚銅錢,想要塞給老許。

老許一巴掌拍開銅錢,上下打量了李靖一番。憑著在百騎司裏的毒辣眼光,老許一眼就看出了這個瞎眼老頭雖然落魄,但站姿極其穩健,下盤猶如生根,絕對是個從死人堆裏爬出來的老殺才。

而此時,李家莊剛剛擴張,東家確實下令要招募一些懂軍陣的老兵來操練那些流民。

“有點底子。搜身!帶進去給東家過目!”老許冷冷地下令。

……

李家莊內院,護衛訓練場。

李靖被押解著走進內院。一進門,他的瞳孔就極其劇烈地收縮了起來。

在極其寬闊的黃土操場上。沒有他想象中那種亂糟糟的流民景象,更沒有大唐軍中常見的、花架子一般的長槍陣列訓練。

呈現在大唐軍神眼前的,是一種他這輩子從未見過的、極其野蠻、極其粗暴,卻又透著一種絕對服從的魔鬼體能拉練!

三百個赤著上身的流民和護衛。他們沒有拿刀槍。每個人,正極其痛苦地扛著一根重達百斤的粗大圓木!

在零下十幾度的嚴寒中,這三百個漢子渾身上下蒸騰著極其濃烈的白色熱氣。他們在雪地裏極其機械地做著蹲下、起立、再蹲下的極其摧殘肌肉的動作!

“一!二!三!”沒有多餘的口令,隻有極其單調、粗獷的嘶吼。

“這……這是何等邪門的練兵之法?”李靖呆呆地看著這一幕。大唐練兵,練的是陣型,練的是兵器熟練度。誰會閑著沒事幹,讓士兵去扛木頭練力氣?

然而,當李靖極其毒辣的目光掃過這些漢子那猶如岩石般高高隆起的肌肉群,掃過他們那因為長期食用高熱量肉粥而極其粗壯的脖頸,以及最讓他感到心悸的——那雙極其麻木、卻又透著對某種信仰絕對服從的眼神時。

大唐軍神的心髒,猛地漏跳了一拍。

“極其恐怖的耐力……極其變態的爆發力……”“最可怕的是他們的眼神!沒有恐懼,沒有偷懶的雜念!這根本不是什麽流民護衛!”

李靖咽了一口唾沫,在心裏發出了極其震撼的驚呼:“這是死士!一群被極其豐厚的物質和極其冷酷的紀律,強行喂養出來的、最純粹的殺人機器!”“陛下是對的!若是不教他們排兵布陣,他們就是一群野獸。可一旦讓他們學會了戰陣合擊……”

“你就是那個來應聘教頭的老兵?”

一道極其清冷、透著絕對上位者壓迫感的聲音,打斷了李靖的震撼。

李靖轉過頭。隻見一個披著大黑狐裘、麵容極其俊朗卻透著工業黨獨有冷酷的年輕人,正站在高台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李寬。大唐的異數,這座鋼鐵堡壘的絕對主宰。

李靖立刻低下頭,裝出一副老兵油子的模樣,極其油滑地拱手道:“回東家!老朽老靖!在軍中摸爬滾打了三十年!不論是長槍圓陣、陌刀如牆、還是騎兵穿插,老朽閉著半隻眼睛都能教得明明白白!”“隻要東家給口飽飯,老朽保證,半個月內,把您這群隻懂扛木頭的泥腿子,練成進退有據的正規軍!”

李靖本以為,自己拋出這等正統的兵法誘餌,這個年輕的土財主一定會極其狂喜地將護衛大權交給他。

然而。

李寬看著下方這個自吹自擂的瞎眼老兵,嘴角卻勾起了一抹極其不屑、極其張狂的冷笑。

“長槍圓陣?陌刀如牆?”

李寬緩緩走下高台,來到李靖的麵前。他極其隨意地指著操場上那群猶如魔鬼筋肉人一般的護衛,聲音中透著一股來自一千年後現代戰爭理念的絕對降維碾壓:

“老頭,你的那套老掉牙的冷兵器排隊槍斃戰術,在我的李家莊,就是一堆毫無用處的垃圾。”

“我讓你來當教頭,不是讓你把他們教成隻會站排排送死的木偶。”

李寬極其殘忍地戳破了這位大唐軍神的傳統兵法驕傲,一字一頓地吐出了一個讓李靖極其陌生、卻將在未來引爆整個大唐戰術革命的恐怖詞匯:

“我要你教他們潛伏、教他們刺殺、教他們如何在這種極其複雜的堡壘地形中,進行極其零碎、極其致命的——”

“三三製·特種巷戰殺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