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九歲小神探

第一百零四章 蘇辰的計謀

鐵罡被蘇辰問得一怔,揚了揚手中的絹布,理所當然地道:

“這...這上麵寫的,不都是在幫我們嗎?這難道還不能說明?”

蘇辰走到窗邊,看著外麵依舊沉沉的夜色,語氣帶著一絲冷意。

“如果他們是真心相助的朋友,為何始終藏頭露尾,不肯以真麵目示人?”

“又為何要用這種射箭傳書極易引起誤會和衝突的方式?他們明明有機會,也可以在更安全的時候,用更平和的方法與我們接觸。”

“可是他們為何選擇在深夜,用這種近 乎挑釁和試探的方式?甚至在被你發現後,毫不猶豫地動手,招招狠辣,可不像隻是想要傳遞消息那麽簡單。”

蘇辰說完轉過身,目光如炬地看著鐵罡。

“幫我們,或許是真的。但他們幫我們的目的,以及他們自身的身份和立場,卻絕不像這絹布上的字跡那麽簡單明了。”

“這種行事風格,更像是在.....利用我們,或者說,引導我們。”

“引導我們去對付劉顯德和北狄,而他們,則隱藏在幕後。”

鐵罡聽著蘇辰的分析,張了張嘴。

整個人都驚呆了,但卻發現無從反駁。

是啊,蘇辰說的沒錯。

如果真是朋友,何必如此鬼祟?

他剛才與那兩人交手,能清晰地感受到對方身上那股冰冷的殺意和毫不留情的狠勁。

絕不僅僅是傳遞消息那麽簡單。

想明白後,蘇辰恍然大悟,用力一拍腦袋。

“對啊,小郎君你說得對,是也太笨了,光看這紙上寫的了,那...那他們到底想幹什麽?為啥要這樣幫我們?”

蘇辰走回桌邊,給自己倒了一杯已經冷掉的茶水,輕輕呷了一口。

目光再次落在那昏迷的黑衣人身上。

“這個問題,也正是我想弄清楚的,他們背後的勢力,他們的真實目的,或許比劉顯德和北狄更加複雜。”

“一切,恐怕都要等這位客人醒來,才能問出些端倪了。”

就在蘇辰話音剛落的瞬間,地上那名黑衣人的手指幾不可查地微微動了一下。

隨即,他發出一聲極其輕微帶著痛楚的呻吟。

眼皮顫抖著,緩緩地睜了開來。

“醒了!”

鐵罡叫了一聲,立馬飛奔到了這人的麵前。

虎視眈眈的盯著對方。

燭光下,那人初時迷茫的眼神,在聚焦到蘇辰和鐵罡身上後,瞬間變得警惕起來。

蘇辰給了鐵罡一個眼神。

“好了,可以開始審問了。”

說完,蘇辰轉身坐在了旁邊的一把木椅上。

鐵罡答應了一聲,轉身看向了地上的那人。

原來,躺那黑衣人不是別人。

正是之前跟蹤蘇辰的山貓。

聽到了蘇辰的話以後,山貓隻覺得後頸一陣撕裂般的劇痛。

這才想起來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

山貓艱難地掀開沉重的眼皮。

模糊的視線首先捕捉到的是鐵罡那如同怒目金剛般充滿壓迫感的身影。

以及旁邊那個雖然身材矮小的小孩蘇辰。

“糟了!失手被擒!”

山貓的心瞬間沉入萬丈深淵。

心裏生發出了一股寒意。

自己這是被抓了啊!

那黑猴呢?

不見在這裏。

他成功脫身了嗎?

山貓下意識地想要掙紮,卻發現四肢百骸都酸軟無力。

鐵罡那記精準的手刀,不僅讓他昏迷,更暫時剝奪了他的戰鬥力。

山貓有個恐懼的看著鐵罡和蘇辰。

鐵罡可不是什麽省油的燈!

現在算得上蕭擎蒼手下拿得出手的一員大將。

戰鬥機驚人!

剛才一打二自己竟然被生擒就已經說明了這一點。

蘇辰,看上去是個小屁孩。

現在可是女帝身邊的紅人,整個長安城都知道。

人不大,但心眼卻是多的很。

鬼知道他會怎麽處理自己。

一念及此,山貓身體竟然有些顫抖起來。

恐懼。

並非源於死亡。

幹他們這行,刀頭舔血,早就將生死看淡。

他恐懼的是任務失敗,是身份暴露。

太傅楊文淵派他們前來,核心任務有二。

一是確保蘇辰不能不明不白地死在平陽這潭渾水裏,必要時需暗中援手。

但第二條,也是鐵律!

絕對絕對不能暴露身份。

絕不能將太傅楊文淵牽扯進來!

因為楊太傅的背後可是林文正。

當朝宰相!

手段更是狠辣無比!

一想到楊文淵那看似溫文爾雅。

實則手段酷烈斬草除根的作風,以及被牢牢控製在太傅勢力範圍內的老母和年幼的弟弟。

山貓就感到一股徹骨的冰寒。

冷不丁的就連靈魂都在戰栗。

山貓越想越怕。

整個人死死咬住牙關,甚至口裏都能嚐到一絲血腥味。

內心則是瘋狂呐喊。

不能說!

一個字都不能說!

就算被千刀萬剮,也絕不能連累家人!

夜色如墨。

房間裏的燭火不安地跳躍著。

在牆壁上投下三人扭曲晃動的影子。

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蘇辰看得出來山貓是在害怕。

也知道他並不是是忌憚自己。

而是害怕他背後的人物。

想到這裏,蘇辰再次對著對鐵罡微微頷首。

鐵罡會意。

如同山神般向前踏出一步。

他媽龐大的陰影徹底將山貓籠罩。

在燭光下顯得更為高大。

那股從屍山血海中磨礪出的凜冽殺氣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

隨即聲音低沉得說道:

“說!你們是什麽來路?鬼鬼祟祟的究竟意欲何為?那晚客棧裏宰了那兩個殺才的,是不是你們?今夜又來搞什麽名堂?”

山貓緊閉雙眼,頭顱倔強地扭向一旁。

嘴唇抿成一條蒼白的直線。

並不打算說什麽。

以沉默對抗一切。

鐵罡耐著性子連問三遍。

見對方依舊如同茅坑裏的石頭又臭又硬,不由勃然大怒。

渾身上下的肌肉瞬間繃緊。

挽起袖子露出布滿傷疤的手臂,衝著山貓低吼道:

“你別不識好歹!敬酒不吃吃罰酒!真當老子是泥塑的菩薩沒火氣?看來不給你鬆鬆筋骨,你是不知道開口兩個字怎麽寫!”

說完,鐵罡目光掃視房間。

落在一條用來頂門的硬木門栓上,伸手便要去拿。

“鐵將軍,且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