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告一段落
話說到這裏,蘇辰的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失望和煩躁。
好像說的和真的一樣。
不得不說,蘇辰的演技很是很不錯的。
劉顯德一邊仔細聽著,一邊死死盯著蘇辰的表情。
試圖分辨真假。
當劉顯德看到蘇辰那副“辦案受挫”的鬱悶樣子,不像是假的,心裏懸著的大石頭終於“咚”地一聲落了下來。
緊接著便是長長舒了口氣。
好險啊!
他原本以為蘇辰有多厲害呢。
辦案不也就是這樣的水平嗎?
這張明遠的父母雖然是自己找來假扮的。
但是恰到好處,被蘇辰的一席話語給嚇唬住了。
就算是交代的有什麽出入,也是正常。
畢竟沒有幾個人可以在朝廷清拆的**威之下還可以保持理智的。
於是,劉顯德連忙順著蘇辰的話,裝出理解的樣子附和道:
“哎呀呀,原來是這樣!小郎君你千萬別動氣,跟這些蠢笨如豬的鄉下人置氣不值得!”
“他們一輩子沒出過平陽縣,聽到兒子犯下這等誅九族的大罪,沒當場嚇死就算好的了,腦子肯定是一片空白,哪還能正常回話?小郎君你能理解就好,能理解就好啊!”
蘇辰點點頭,表情也是做出一副深以為然的樣子。
“是啊,我父母當年也是農戶,我能理解他們。”
蘇辰轉身看向了周司直,然後繼續說道:
“我看這問話暫時就先這樣吧,張明遠這條線,看來是沒什麽線索了,我們還得從別的方向再想想辦法。”
蘇辰之所以這樣說,一來是他知道確實從這裏再不可能找到任何有用的線索。
因為張明遠的父母很可能已經被劉顯德的人拿下。
生死不明!
二來是,現在既然劉顯德已經相信了自己。
那他們也得會來事不是?
繼續查下去,劉顯德有可能就要狗急跳牆了。
所以,適當的時候結束了就可以了。
至於張明遠的案子,可以從別的地方繼續開始。
劉顯德一聽蘇辰的這話,心裏頓時就樂開了花。
這小妖怪還算識相的。
要是一直在這麽查下去,自己絕對還會找機會除掉他們。
如果他們不查了,那自己也可以讓他們多活兩天。
等到和北狄蠻子這邊的生意做完在從長計議。
頓了頓之後,劉顯德臉上卻一副感同身受的遺憾表情。
“小郎君辛苦了!查案就是這樣,常有波折,你先回客棧好好休息,咱們解析咋了從長計議。”
劉顯德的心裏依舊是暗自慶幸。
看來這驚嚇戰術有時也挺管用!
現在算是蒙混過關了吧。
蘇辰聽了劉顯德的話之後,臉上做出一副遺憾不已的表情。
片刻,蘇辰轉身對周司直和鐵罡道:
“這裏暫時查不出什麽了,我們先回客棧吧。”
“好。”
周司直和鐵罡點頭。
緊接著,劉顯德親自陪著蘇辰一行人往回走。
路上,劉顯德的眼珠轉了轉,又想起一件事,試探著對蘇辰說:
“蘇小郎君,張明遠的案子暫時沒進展,你看能不能先抽空幫下官琢磨琢磨昨天客棧那樁命案?”
蘇辰裝作沒聽明白劉顯德的話,問了一句。
“劉大人的意思是?”
蘇辰哪能不知道劉顯德這時候心裏在想些什麽。
昨晚的案子不光他們現在想知道凶手是誰。
就連劉顯德現在肯定也是兩眼一抹黑。
但是,他現在根本沒什麽頭緒。
再加上張明遠的案子這麽敏感。
既然蘇辰查不出什麽來,那還不如讓蘇辰先查一下這件案子。
看到蘇辰疑問的表情,劉顯德繼續說道:
“那兩個歹徒死得蹊蹺,也不知道是什麽來曆,竟敢刺殺欽差!下官這心裏實在是惴惴不安啊!”
但其實劉顯德的心裏活動是:
那兩個人到底是怎麽死的?
是誰幹的?
不弄清楚,我寢食難安去!
劉顯德心裏實在好奇得要命,想借蘇辰這個“神探”的腦子分析分析。
蘇辰心裏冷笑,麵上卻露出為難之色。
緊接著揉了揉太陽穴說道:
“劉大人,不是我不幫。”
蘇辰一邊向前走著,一邊說道:
“實在是張明遠的案子毫無頭緒,我這心裏亂得很。”
說到這裏,蘇辰向著長安城的方向指了指。
“陛下還在長安等著結果呢,查案總得有個主次先後,你說對吧?客棧的案子,我看還是先放一放,等等看你那邊排查有沒有結果吧。”
劉顯德見蘇辰推脫,心裏雖然惱火但是也不好再強求。
隻好幹笑著點頭。
“是是是,小郎君說的是,查案要緊,查案要緊啊。”
就這樣,一行人心裏各自懷著自己的小九九,回到了蘇辰新下榻的客棧門口。
把蘇辰他們送到之後。
劉顯德拱手道:
“那小郎君你們好生休息,張明遠的案子下官也會盡心盡力,要是沒什麽事的話,下官就先回衙門了,有何需要,蘇辰你隨時派人來吩咐。”
蘇辰也客氣地回禮:
“那就有勞劉大人了。”
隨後,劉顯德大搖大擺的離開了。
看著劉顯德的轎子遠去,消失在街角。
蘇辰臉上那副疲憊和淡然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無比的銳利和凝重。
上樓後,蘇辰立刻對鐵罡低聲道:
“鐵將軍,立刻派幾個絕對信得過的兄弟,把守客棧上下,尤其是我們房間周圍和房頂!嚴禁任何人靠近偷聽!”
“是!”
鐵罡從蘇辰的語氣中感受到了事態嚴重。
毫不遲疑,立刻轉身出去低聲對幾名精銳護衛下達指令。
很快,幾名護衛如同無聲的幽靈一樣,迅速占據了客棧走廊、樓梯口等關鍵位置。
更有兩人敏捷地翻上房頂。
警惕地注視著四周。
蘇辰則帶著周司直和鐵罡,快步回到了樓上的房間。
一進房間,關緊房門,蘇辰的小臉上才徹底露出前所未有的嚴肅表情。
“周司直,鐵將軍。”
他壓低了聲音,語氣急促而清晰,
“現在這個案子已經開始失去外麵的控製了,無法掌控的因素越來越多了!”
“接下來咱們必須要換一種方式來查案了,等到傳信的人回來之前,外我們不能先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