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投行家

Allen終究還是沒有救醒。

他被埋在嶺南大學校門外的一片小小的墓地裏,他從埃塞俄比亞回到香港,就是在這裏長大。

墓碑上是他的照片,永遠樂天的表情下麵,是生死兩隔的悲哀。

郭柯呆呆地站在人群中,腦袋裏浮現出和Allen初見麵的場景,這個英國和香港的混血兒,因為在東升大學交換過的關係,永遠和郭柯保持著校友一般的親近,可以說人群裏有Allen的地方一定有歡樂。

多麽好的人啊!他簡直就是天使,他的存在讓我們的往日,那勞累不堪的往日,那壓力山大的往日,都曾喜笑顏開。現在回想起來,是他的樂天,拯救了我們。

兄弟,真希望你能夠早一點注意到自己的身體,好好關注,好好嗬護。郭柯的手緊緊握著紙巾,淚流了出來。

一旁的寧彩則泣不成聲。Stella扶著她的肩,不住地歎氣。

上天常把好人帶走了,也許是因為祂希望借此讓天上更美好,從而間接地影響我們的未來吧。郭柯安慰自己。

譚墨和Robert站在人群的最前麵,William則站在Robert的另一側。

肅殺的空氣裏,人格外的冷。

每一個人一出生,便一定是走向死亡。所不同的是,有的人在這個過程中,充滿彷徨;有的人,則走的篤定,過得平安。

Allen,希望你是那個走的篤定的,希望你的篤定,挽救我的彷徨。

我們都是脆弱的,在我們都是強大的同時,這一點並存著。

不,我們的強大,隻是幻象;我們的脆弱,其實才是真實。

我們其實都是掙紮著,在努力實現我們的人生意義;而所謂的意義,經常是遙不可及的。

透支,我們都是在透支。

郭柯的耳朵裏不住地耳鳴,好似戰爭警報的聲音。

在人群漸漸散去的時候,寧彩把手裏白色的花束,放在墓碑的旁邊,她撫摸著Allen的照片,仿佛充滿了懷念與自責。

Alan站在一旁,示意Stella把寧彩拉起來。

Robert看了看譚墨和William,“你們注意團隊的心理健康,這個時點很關鍵,該給他們放假休息就放假,不要繃得太緊了。”

郭柯則信步走在嶺南大學的校園裏,一個期末要結束了,學生社團的活動海報在校門進門處,被西風吹得撕裂,好像落葉一般落下。

四周的高樓,青色的牆和瓦,映襯出天色的陰冷。

神父說過的話,仿佛依然在背後回**。

“通往上帝的道路不可預測,因為他憐憫的本質,寄予在他的文字裏他的神話中,因為雖然上帝給了我們消息,但我們仍有義務去解釋它,因為當我們張開臂膀時,大地收下了這個空虛無意識的軀殼,但現在這個靈魂已經遠離進入了永恒的光輝,正因為痛苦,我們才找到生活的意義,和我們出生時的失去的優雅,有著無窮智慧的上帝把答案教到我們的手中,正因為他沒有軀殼,所以我們的靈魂能在他的世界重生。”

他心裏一緊,他仿佛聽到一個聲音。

我感到自己的渺小了,我要得拯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