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
來的人比郭柯還晚,她穿著灰色毛裙,外套橙色羊絨半長大衣,黑長筒靴到膝蓋,手裏拿了一把車鑰匙。
餘茜。
郭柯一下子想起當年在西環看到的餘茜,他頓時感到親切的很,他脫口而出,“餘總,幾年不見,出落得更年輕了。”
餘茜戳戳郭柯的額頭,“你們投行人嘴都這麽甜嗎?不過說的讓人還挺高興。”
大家便落座,七嘴八舌地八卦。
原來在北京的同學聚的很少,本科畢業算是6年了,也聚了不多幾次,尤其是女同學做了媽媽,更是不能出來,所以每次聚會,基本就是還沒成家的幾個老爺們喝一頓,各自散去。
“你那個研究項目怎麽樣?”郭柯扭頭看看付梓。
“研究經費還沒申請下來,但是課本我先寫著。實體經濟導論,嗬嗬,歡迎你來指點,我把手稿節選地掛在財新網的思享家上了。”
“你還寫詩嗎?”付梓問。
“寫啊。你有讀?”
“有機會結集出版吧,現在出書,好歹是個念想,你說呢?”
郭柯點點頭,“好呀。”
大家又問了問在香港的幾個同學怎麽樣,卓林因為跟著Andy To很是風光,也被大家聊了半天。
郭柯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我一下飛機怎麽感覺空氣嗆嗓子?我記得以前冬天隻要沒有沙塵暴,空氣貌似沒這麽大味吧?”
“霧霾,”付梓拿水在桌子上寫了一個“霾”字,“這個就是空氣汙染了,坐公交的責怪開汽車的,開汽車的責怪東升西溪燒鍋爐的,咱們倆校燒鍋爐的責怪昌平的水泥廠,昌平的水泥廠責怪二環裏燒烤的。誰也不知道罪魁禍首是誰。”
“難受死了。”郭柯說完,大家沉默了一陣子。
後來想起明年是東升大學百年校慶,郭柯說,“咱們正好入學10年,你說咱們如果一起組建一個班級校友獎學金,怎麽樣?”
大家感覺是一個好主意,餘茜說,“郭柯,你寫一個提議給班級郵件群吧,我們在北京的同學全力支持。”
郭柯點點頭。
再好的聚會也要散,正好郭柯接到譚墨的電話,“明天見證監會,就跟進中南海一樣,隻讓我帶一個人,我隻好帶El,你算是白來北京了,找人聚聚,明天給你放假;噢,對了,你給寧彩說一聲,讓她在香港帶著孩子們把越安證券的商業計劃建個模型。”
餘茜站在郭柯身旁,揮了一下車鑰匙,“誰往國貿方向走?”
結果大家不是往天通苑或上地,就是往大興,隻有郭柯同路。
於是在大家哄笑中,郭柯坐進了餘茜的捷達車。
“明早有會嗎?”餘茜笑眯眯地問郭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