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
從Mueller家的莊園開車出來,巴伐利亞的平原、河流和山地第次出現在汽車的前方,Jamie心情很好,打開車載CD,”Poke Face”的音樂便溜出來,她一邊開車,一邊隨著音樂的節拍聳動。
郭柯對新鮮而美麗的景色非常好奇,於是緊緊盯著前方的風景,不想卻睡著了。等到他被Jamie叫醒時,汽車已經停下來了。
“師哥,這裏是和奧地利接壤的一個小鎮了,我請您嚐嚐巴伐利亞的家常菜咯。”
餐廳裏滿是穿著藍色大圍裙的服務員,熱情而高效,他們選擇了一張戶外的桌子,風景很開闊。
郭柯看到這片戶外的空間最外邊有一排欄杆,於是走到欄杆邊上向外看,這才發現,這裏是一處高地和低地的分界,餐廳恰好在分界線上,於是欄杆防止客人從高地落下去。兩邊的落差其實不大,可能有一層樓左右的高度,餐廳麵前的低地是廣闊的牧場,綠油油地直接連到遠處,天際是一帶青山。
“那就是阿爾卑斯了。”Jamie笑笑。
一樣是蝴蝶脆餅開餐,Jamie專門給郭柯點了Aying牌的黑啤酒,她說,“這裏的啤酒,一個村子一個牌子,所以要喝最本地,最原汁原味的。”
郭柯扶著欄杆,看著麵前的牧場,還有極目阿爾卑斯山的婀娜。這時已經夕陽西下,那日照在牧場和山野形成了一道分界,一麵光亮而耀眼,一麵暗淡卻溫柔,這道分界緩慢而可感知地從視野裏移動著,分界兩側形成了此消彼長的狀態。這分界緩慢移動的動作,好似一張巨大的手,溫柔地撫摸著大地。
牧場上三三兩兩的牛羊陸陸續續地跟著牧民回家,很快地,牧場上便隻剩一些綠樹,像西蘭花一樣,稀稀落落地裝點在黃昏裏的平原上。
欄杆上隔三差五妝點的燈,一下子不約而同地點亮了,Jamie突然驚叫了起來。
這下子,背景全部黑暗下來了,兩個人仿佛被包裹在一圈燈光裏,溫暖而平和。
兩個人吃完飯,安安靜靜地開車往回走,開到市區的一條河邊上,隱約看到對岸有一個炮台,Jamie把車泊好,對郭柯笑笑,“師哥,我請你看電影,慕尼黑唯一一家放英文電影的電影院。”
一走進電影院,一個小夥子站在食品飲料櫃台裏,對他們倆一笑,Jamie遞給他10歐元,他遞回兩張電影票和一桶爆米花,對他們說,“稍等。”然後走出櫃台,把身後一張門簾掀起來。郭柯跟著Jamie走進去,發現是一個40幾人規模的電影院,兩個人找個座位坐下,聽到那個小夥子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開始放映了!”
郭柯這才明白,原來這個電影院,從賣票,到買飲料,到檢票,到放映,都是一個人在管!
Jamie仿佛看出他的心思,“平時是兩個人,不過有時到夜場就是一個人。”她調整調整坐姿,接著說,“有師哥來真好。你不知道,平時我都是一個人來看電影的,悶死了。有時,隻有我一個人來看,也隻有一個人在這裏工作,氣氛太奇怪了。”
郭柯看著《哈裏·波特7(2)》的電影,感到手機開始振動。這時是香港深夜了吧,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