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
朝陽門外,豐聯廣場,星巴克。
譚墨端著兩杯咖啡,站在門口,看到遠處一輛車停在路邊,一個女子走出來,把車門關上,匆匆走進自己。
她把墨鏡摘掉,問道,“老板,怎麽約在這裏啊。”
“El,我後麵要在這裏見人。”譚墨遞給El一杯咖啡,然後把自己的喝了一大口,低聲地說,“你和王普安聊一下,就說我們代表他見Wakker的事情,Focusive很在意,Greg主動提出,如果酷歐能夠接受和WPS一樣的報價,Greg願意給WPS做工作,讓酷歐和WPS一起收購Focusive,誰拿大股權可以兩家另談。”
“不錯啊!”El笑笑。
“你得給王普安把這個道理講清楚,WPS就是一個基金,說到底不會拿一輩子的,所以最終還是歸酷歐。酷歐如果本來就要出更高的價格和WPS搶,那麽現在這個不用更高的價格,等於能夠把事就辦好了。”譚墨把咖啡杯往垃圾桶裏一放,“讓他別猶豫了。Wakker那邊做一個決策還不知道什麽時候呢,Mueller家族所有事情都是集體決策,所以抓住Focusive來一把最好,別錯過。”
譚墨之所以選擇這裏,是因為豐聯廣場後身是一家新開張不久的綜合生活廣場——悠唐;他選擇悠唐,是因為悠唐的頂樓,有一家台灣菜館,叫——至愛。
“至愛。”譚墨心裏默念著,“希望你懂我的心,寶貝。”
譚墨站在悠唐廣場的大廳裏,緊張而平靜地等著。
遠遠地看到一輛奔馳商務車停在路邊,蘇洗婀娜地從車裏走出來,她穿著一身長裙,肩膀繡著一朵大大的花,長頭發盤在頭頂,形成一朵牡丹的形狀。
她戴著墨鏡,目不斜視地向大廳裏走,看到譚墨,客氣地笑笑,“你早到啦?”
譚墨摟著她的肩,撥弄著他肩膀的大花,說,“這身打扮很新鮮啊。”
從大廳到至愛要經過4、5層樓,譚墨沒有找到直梯,便帶著蘇洗走滾梯。蘇洗用俯視地眼角打量著周圍的品牌,皺皺眉說,“這裏這麽低端啊,居然帶我來這裏。”
譚墨沒說話,徑自走到至愛餐廳裏,給蘇洗拉開座位。
兩個人好久沒見,仿佛也沒有了話。譚墨正想找點話題,蘇洗自己便找了話題,“現在演藝圈裏的人可和以前不同了,他們拿了片酬,就去搞投資。曉明哥自己都有一支創投基金了,還有超哥他們兩口子,都在投公司的上市前投資。我覺得你那個投行的工作沒什麽意思,還不如回國內啊,找一個藝人,幫他管投資。你如果需要,我可以引薦你。”
在譚墨的耳朵裏,這簡直就是喋喋不休。他心裏不停地有一個聲音,那個可愛的姑娘哪裏去了?
他按住了蘇洗的手,“我覺得現在的工作挺好。”
蘇洗的臉立刻變了,“我覺得沒有出息。如果你不願意跟著時代的進程走,我絕不勉強你,但是很可惜——”
很可惜什麽?想繼續勸我給藝人去管錢?想跟我分手?譚墨內心突然湧起一股惱怒,他站起來,從西服內側口袋掏出一個小盒子,放在蘇洗的麵前,“我們分別靜靜吧,你有你的態度,我也有我的態度。這個是我的態度,我當然希望你接受我的態度,——但最好是我能接受的未來生活。”
蘇洗仰著頭,看著譚墨的背影,手裏把玩著譚墨給她的Tiffany戒指,心裏一片空白,兩克拉的鑽石在手中光亮耀眼。
至愛餐廳裏放著鄧麗君的音樂,委婉而無助。